“呼~終於乾完了。”
種衛星是有點技術含量的,何誕也是費了一些時間才成功搞定。
何誕看了看時間,距離第一波數據的回收大概需要一段時間。
現在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趁此機會去看看那個號稱人類希望的燈塔到底是什麽樣子,值不值得他去費心思出手。
“追蹤信標位置。”
隨著何誕的一聲令下,納米機甲快速規劃出了一條路線。
……
靈籠世界·燈塔
這是一座懸浮在天空的巨型空中堡壘,遠遠望去如同一把巨型蘑菇或者太陽傘,美觀又不失科技感。
卻沒有人知道這原本只是一座關押囚犯的空中監獄,而且其外表的光鮮亮麗無法遮掩其內部的腐朽與肮髒。
這裡生存著當前世界地球上為數不多的幸存者,而他們也一直以為自己是地球僅存的人類,是人類文明延續的種子。
今天,是獵荒者隊伍回歸的日子,也是整個燈塔最為喜慶的日子。
因為這代表著他們又可以擁有足夠的物資在這個凶殘的末日裡苟延殘喘一段時間了。
“歡迎獵荒者!”
“獵荒者辛苦了!”
“快看,是馬克隊長!”
“有了這些物資,燈塔又能飛半年吧?”
“誰說的?這次帶回來這麽多,起碼能撐一年!”
……
在一群衣著邋遢破爛的人群歡呼聲中,獵荒者小隊驅車開過了通道。
獵荒者們經歷了生死艱險,終於取回了物資,此刻他們享受著人們的歡呼喝彩,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和輕松。
不過,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獵荒者小隊吸引時,沒有人看到一道影子落在了燈塔之上。
“侵入燈塔數據庫,篩選可用目標:塵民4396。”
“模擬外貌衣著特征。”
伴隨著何誕的指令,他身上的納米裝甲如同變色龍一般轉變了形態,讓他從一個帥氣的高科技戰士變成了衣著邋遢的普通男子。
“嘖嘖,還挺好用的。”
納米裝甲的容貌模擬效果其實比較粗陋,受到一定的傷害的話就會打破效果,但臨時騙騙普通人是沒問題的。
至於他為什麽找個普通塵民,自然是因為越是普通的人越是不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明目張膽直接去見燈塔的高層,就是想看看這個號稱人類希望的地方,真實情況是怎麽樣的。
他就算真的要做點什麽,也得先親自了解過實情後在作出決定不是?
何誕漫步在通道上,細細打量著四周的情況。
除了底層民眾的歡呼聲外,他也憑借敏銳的聽覺聽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馬克隊長這麽辛苦帶回來的物資,居然要分給這些臭烘烘的塵民!”
“他們?就是燈塔的寄生蟲!”
“真不明白,城主為什麽還要把這些家夥留在燈塔上。”
……
何誕抬頭看去,這是幾個衣著光鮮的人類在高出俯瞰著下層發出了嘲弄之語。
他不禁眉頭微蹙,他不太喜歡這種言論,充滿了嚴重的階級歧視。
不過,這也算是末日環境下,燈塔的特殊產物了。
為了維護統治,並且讓人類苟活下去,燈塔內部有著森嚴的階級和不近人情的律法規則。
最基本的就是以基因優劣作為判斷標準,在人一出生就判斷身份和未來。
好基因成為上民,享受好的教育、醫療和物資,同時擔任繁衍、政教和獵荒等任務。
基因有缺陷的則成為塵民,生活在最底層,吃最差的食物,乾最苦的活,一輩子也不能翻身,連繁衍的權力都沒有。
簡直和天竺的種姓制度如出一轍。
同時人們還受到光影教會的思想控制,強迫取締家庭關系,禁絕感情,進行生命公式判斷,拋棄老弱病殘等。
這些東西,看似存在合理性,是為了避免人類情感波動吸引噬極獸,是站在最理性的角度延續生存的一種方式。
但這其實也是一種慢性死亡罷了。
人如果連最基本的感情都沒有了,那和機械有什麽區別呢?
當初直接機械飛升多好,還做啥人啊!
更何況人的感情可以被抑製,卻永遠不能被消滅,有壓抑就會有爆發,壓抑的越久反彈的越厲害。
真正合理的發展是要找個平衡點,而不是一味的壓抑。
“喂!那個塵民,過來!”
“傻愣著幹什麽?快過來搬東西!”
“說你呢!耳聾了?”
忽然傳來的風聲讓何誕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本能的伸手抓住了襲向自己的手。
他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個衣著光鮮的上民男子,但是那凶惡的面孔卻與這衣著打扮並不匹配。
凶惡男看到自己被輕易的抓住了手也是一愣,隨即怒氣更盛地罵道:“塵民編號4396!你居然敢違抗命令?快放開你的髒手!”
何誕隨意的甩開了他的手,心平氣和的給他講道理,道:“大家都是文明人,一上來就打人可不好。”
聽到這話凶惡男頓時笑了,嘲弄道:“你一個塵民是連繁衍權都沒有,算不算人都不知道,居然還和我講文明人?真是笑死我了!”
何誕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感慨道:“塵民確實挺慘的,連繁衍權都被剝奪了。還要聽你這種惡犬狂吠。”
他本想著看塵民基數大,不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才模擬了塵民,結果還是遭不住倒霉事往他身上撞。
“你說什麽?你敢罵我?活膩了你!”
凶惡男頓時惱羞成怒,再度一個衝拳上來直呼門面,正常人要是被打中肯定得鼻青臉腫。
卻見何誕單手握住他的拳頭往上一掰。
“哢”當場骨折!
還沒等凶惡男痛呼出來,另一隻手對著又在其脖子上一擊,讓他直接失去了意識。
“吧嗒。”
何誕隨手將這個人如同垃圾一般扔進了角落,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繼續著自己的觀光遊覽之旅。
底層的燈塔就是貧民窟,生活區域極其危險不說,還把髒亂差表現的淋漓盡致。
而塵民們經過了剛剛對獵荒者隊伍的歡呼之後,很快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寂,如同機械一般忙碌著自己的工作。
這樣的日子根本看不到什麽希望,也只有個別孩童才能帶來點生氣。
“9027別跑,快把馬克隊長送的壓縮餅乾交出來!”
“嘿嘿,就不給你!有本事來抓我啊!”
一個寸發小男孩抱著一罐餅乾快速從何誕身邊跑過,另一個護目鏡男孩在後面緊追不舍。
這時候,更後面又來了一個瘦弱的小女孩,但有些跟不上二人的節奏,只能氣喘籲籲的喊道:“8925,9027你們等等我……哎呀!”
小女孩一個沒注意被不平整的地板絆倒在地,眼見要摔跟鬥了,一直大手從背後把她抓了起來。
“9033你沒事吧?”
護目鏡男孩發現情況趕忙跑了回來,查看小女孩的情況。
“我沒事。”
小女孩拍了拍胸口緩了口氣後,隨後仰頭對著何誕笑道:“謝謝大哥哥。”
何誕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微笑著說道:“以後小心點。”
“謝謝哥哥。”
護目鏡男孩也對何誕鞠躬感謝,然後就拉著小女孩走遠了。
何誕看著小家夥遠去的背影,忍不住低聲感慨道:“唉~燈塔啊~”
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從小就以編號相稱,這就是燈塔底層的悲哀。
他搖了搖頭,準備繼續往別的地方逛逛。
可是沒走幾步,他就發現自己前面的去路被人擋住了。
他抬頭看去,卻是兩個穿著紅底黑袍的面具男站在了他面前。
原本在四周忙碌的塵民們頓時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小聲的議論紛紛起來。
“是律教士,還有荷光者大人……”
“4396犯了什麽事?居然被律教士找上門了……”
“噓!小聲點, 別亂說話!”
……
這時候一道冷漠地女聲響起。
“塵民編號4396,襲擊上民。”
“依律,罰十六鞭,禁食長跪三日,清除二十天奉獻點。”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穿著類似黑色旗袍服飾的女子,更奇怪的是她頭上也帶著一個奇怪的面罩,根本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一個精致的下巴和嘴。
她手中拿著一個半透明的顯示屏,對比翻找著數據資料。
而她旁邊還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穿著外骨骼裝甲的魁梧男子。
荷光者梵蒂平淡的掃了一眼周圍的塵民,最後定格在何誕身上,嘴角挑起一絲輕蔑的笑容,輕描淡寫的說道。
“行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