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愁,在看到林燁沒有被自己的威壓給壓迫下去以後。眼中閃過了一絲讚歎的神情。
不過他還是冷冷的說道
“林賢侄,我看你是族中小輩,先前的孟浪之舉,我可以當做不作數,不過接下來我倒要好好聽你解釋一下,我又是如何大禍臨頭的。
如果你要是沒有解釋出一個所以然來,那就不要怪我用族規律法來處置一下你了。”
說著葉思愁用充滿威脅的語氣,威脅了一下林燁,就收回了這股威壓。
林燁在他收回這股威壓以後,頓感身體一輕,癱坐在了地上,畢竟剛才抵擋葉思愁散發出的這股威壓,可著實耗費了不少力氣。
林燁再狠狠的喘了口粗氣後,就站起身來,緩緩的說道
“世伯,小侄剛才可並沒有危言聳聽,實在是世伯和持重一派如今的處境可十分的不妙啊”
“,如何不妙,快說,不要再賣關子了。”葉思愁則是有些不耐的說道。
林燁淡然道“世伯跟我的父母是同一輩人,並且還比他們年長幾歲,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世伯今年恐怕已有六十多歲了吧?”
聽到他說到了自己年齡,葉思愁則有些奇怪,但還是回道
“不錯,我今年已經六十三了,你到底什麽意思?”
“這就對了,”林燁一拍手,站起身來,解釋道
“既然是這樣,我記得族中維新派的領軍人物葉無憂才三十多歲吧,六十歲對三十歲,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在聽到林燁這麽一說,葉思愁的臉色一變。
而林燁在看到他的葉思愁的表情變化以後,心中一動,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隨後又解釋道
“我輩武者,氣血充足旺盛,以世伯您的修為和年齡,自然還可以在執掌持重派十年之久,而在這十年之內,
他們維新派自然不敢造次什麽!
不過您想一想,十年以後呢?到時候不說您的修為如何,
就是您帶領的持重派,又有幾人能夠有資格和葉無憂可以相媲美的?據我猜測,恐怕是一個都沒有吧。,
到時候隨著時間的流逝,維新派的人反而越來越多,而您老代表的持重派,這一支脈的人呢?則會越來越少,
到時候都不用葉無憂動手,
他們那些維新派的人就會憤怒的將你們這些老牌家族的利益,從你們手中全部都給搶奪過去,
恐怕到時候持重一脈就會永遠的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吧。”
聽到這,葉思愁死死的盯著林燁。
林燁說的沒錯,他說的正是自己最近所擔心的問題,
因為近幾年葉無憂的崛起,維新派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那些從父輩傳下來的產業,自然也就成了維新派覬覦的東西。
畢竟都是姓葉,憑什麽持重派不管修為如何,就都能安然享受自己父輩的余蔭,富足一生,而他們自己則要靠著自己的努力,在和敵對山寨不斷的拚殺,才能獲得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這種情形自然引起了維新派大大的不滿,
雖然有著寨主的調停,最近更是頒布了幾條對維新派有用的族規,但是維新派和持重派的矛盾還是久久不能解決,
這些矛盾就像火山爆發前的前奏一樣,早晚都得爆發了出來。
如果到時候兩派再起了衝突,
恐怕就憑他們持重派的這些安於富足之人,根本就抵擋不住維新派的攻擊,
只能乖乖的認輸, 將口中已經吞進去的利益,乖乖的吐出來。
所以在看到林燁的這一番見解之後,葉思愁心中的讚歎之色又加重了幾分。
想當年他像林燁這麽大年紀的時候,還只是一腔熱血的,隻懂得打打殺殺。
而方才林燁的這麽一套分析,簡直就像一位年老成精的老狐狸一般,幾乎將山寨現在所有的局勢全部都給點明了出來。
他才十七歲呀,竟然能有如此的心機,此子以後要是成長起來,再加上他現在的一身煉體八層的修為,在這山寨的高層中絕對有著他的一席之地。
葉思愁此時心中給了林燁很高的評價。
殊不知的是,林燁前世雖然行為散漫,但是因為著家逢變故,早已經看透了其中的人情世故,
如果沒有這點琢磨人心的心思,他前世父母留下的那點家產早就被別人給騙去了,又怎麽可能安然的在前世瀟灑了這麽長時間。
葉思愁雖然心中給了林燁很高的評價,但還是面色不變,冷冷的盯著林燁一會之後,
反而大笑了起來
“好,好的很,想不到林賢侄的修為不弱,竟然又能有如此的見識,真不愧為我枯葉山寨的子弟,
不過林賢侄,身為維新一脈的人,到我這裡說了這麽多,恐怕不是就為了向我闡明各種厲害而來吧”
隨後他又狡黠的問了一句。
葉思愁身為持重一派的領軍人物,心思又是何等的縝密,他恐怕在林燁剛說出這事的時候,就早已經看出了林燁的心思,
故而在聽了林燁這麽長時間的訴說以後,才隱忍不發,等到最後才問了這麽一句。
林燁則淡淡的笑了起來,
“世伯果然厲害,一猜就中,
對於當下的這種局勢,小侄自然有辦法,能夠將維新派的這股壓力給破之,並且還能讓他們大部分人,能為世伯所用?”
“哦?為我所用?,說來聽聽”葉思愁手捂下巴,斜坐在主位之上,饒有興趣的打量起了林燁,
“是這樣的,世伯,如今族中持重派樹大招風,以那麽一小撮人卻掌握這麽大的財產,怎能不招人嫉恨,
依我看不如舍棄一些家族,拿出一些利益,分給那些看好的維新派一點,”
聽到此話,葉思愁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善的反問道
“你是要我吐故納新?但你可知道財狼可是永遠都喂不飽的?,我這次給了他們,恐怕他們下次還會跟我要的更多。”
“不,不,不”林燁連連擺手。
“世伯,你誤會小侄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不吐故而納新!”
“恩?不吐故而納新?此言何解?”
林燁隨後又解釋道
“這不吐故而納新,乃是因為持重一派,在族中這麽多年,其中的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這些人的利益是不能動的
而我要說的乃是世伯您開口,將族中一些搖擺不定之人和中立派系的人,將他們的利益劃分給維新一派,
。
這樣一來,維新一派和這些人的關系必然勢同水火,
我們則可以在一邊靜若觀火,等到時機到了,
在將一些有實力的有用之人拉攏過來,如此一來我們什麽都不用付出,就能獲得維新一派大部分人的好感,
還可以引得他們和中立派系之人的自相仇視。
到那個時候,不管是中立派系對於維新一派的仇視,還是維新派系的人對您的好感,恐怕都會自發的,想要投入到世伯所在的持重一派的陣營當中。,
如此一來,矛盾轉移,世伯的持重一派不用在擔心維新派覬覦你們的利益,還可以收下大批的人手,豈不美哉?
聽到林燁此話,葉思愁更是喜上心頭的大笑了起來,連連稱讚道
“好,好,好!
林賢侄的這個計策十分的好,世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憑著賢侄的聰慧,想必假以時日,賢侄一定會在這個江湖上大放異彩的”
林燁則淺然一笑,謙虛的說道,
“世伯過獎了,那都是您平常日理萬機,沒有時間理會這維新一派而已,小子我只不過是幫您提個醒罷了。”
說著一老一少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大笑了起來。
在笑聲過後,葉思愁隨後就話題一轉,
“林賢侄,你幫世伯出了這個好主意,說吧,是想要什麽獎勵?”
這次葉思愁這次是真的想要幫一下林燁了,畢竟他幫自己出了這麽個好主意,又如此的年輕富有心計,
在加上他那煉體八層的實力,讓葉思愁都不得不有了交好之意。
聽到他此話,林燁心中一動,廢了這麽多的口舌,終於說到正事了,
“世伯,小侄如今卻有一事,想要尋求世伯您的幫助,這一事說起來,對於世伯您還有著幾分好處。
其實是小侄過幾天就要到成年禮了,到時候會繼承父母所留下的家產,
不過因為小侄如今孤身一人,這偌大的家業小侄根本的就照看不過來,所以小侄想要將這家產的一半送給世伯,
畢竟世伯的府裡能人眾多,想必一定會幫小侄照看好這份家業的。
聽到此話,葉思愁面色一動,
林燁的家產他是知道的,因為著他的父母生前為了山寨做了很大的貢獻,並且連性命都搭上了,所以當時的寨主劃給了他很大的一份家業。
這些家產不說上萬,也得有著七八千兩銀子的價值,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甘心的將一半送給了我。
略一尋思,葉思愁就想明白了其中的人情世故,和利害關系。
如此他就更加的有些欽佩林燁了,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的魄力,將一半財產贈送給我,要知道這些財產可是普通人一輩子也積攢不下的財富啊。
葉思愁心中微微一動, 緩緩的說道
“想不到林賢侄,竟然如此的慷慨,既然這樣那我就收下了你這番心意。
你放心吧,過幾天我會知會底下人一聲的,到時候你接管家產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阻力的,
聽到他此話,林燁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不過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後,葉思愁突然又話頭一轉,微微一歎,
“哎,林賢侄如此人才,可惜老夫膝下無子,如若不然,定要叫他和你結為兄弟。”
林燁哪還不明白其話真意。
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下,拱了拱手道,“小侄不才,願認世伯作為義父,生生世世願為義父馬首是瞻。”
“好好好!林燁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葉思愁隨手將他攙起,其目光中的欣賞之色更加的濃鬱了幾分。
畢竟有如此眼力,還懂得知進退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了。
在高興之余,葉思愁又拍了拍手,只見一名身著青衣,眸若秋水,眉似遠黛的女子從內堂之中緩緩的走了出來,
“林燁,既然你叫我一聲義父,我這個義父也不能小氣了不是,我知道你從天水城剛剛回來,住所又荒廢了,
正好我在山寨西面還有一處房屋,沒有人居住,如今倒是連帶著這名侍女一並送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聽到此話,林燁更是跪在了地下,錚錚有聲的說道“孩兒多謝義父。”
“好了,今日我也乏了,讓青兒帶著你去那處處所吧,你們就先下去吧”葉思愁擺了擺手,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