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海下定決心,欲要取信天下無數宗師。
因此便決定挑選一位與大明在明面上沒有多大關系的宗師。
挑來挑去,最後選擇了江湖武林中一個知名的刀客“霸刀”越子青。
“越子青者,遍閱百家刀譜,自創霸刀之法。
其人霸,其氣烈,其刀勢一往無前。
已與天地交感,只要願意,隨時可出陽神,成就大宗師。”
龐海心中想著秘檔之中,對越子青短短的評價,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
雖然是為了取信他人做的一場秀,但與越子青這般對手一戰,還是讓龐海頗為期待。
說起這越子青,亦是一個傳奇人物。
其人本是一座小城中的潑皮,糾集了一幫同樣的小混混,成立了一個不入流的小幫派。
靠著偷雞摸狗,收取保護費生存。雖然欺壓鄰裡,卻也不曾傷生害命。
雖然不是好人,倒也算不上窮凶極惡之人。
除了會幾手基礎的刀法也沒有什麽上的了台面的功夫。
結果,夜路走多終撞鬼,遇到了初出江湖的太華山少俠,被人替天行道,滅了小幫派,殺傷了潑皮不知凡幾。
越子青僅以身免,僥幸逃的了一命。
親眼目睹往日的兄弟同伴慘死,越子青如大夢初醒。
險死還生的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自己生長了二十余年的小城。
攜帶著一柄普通的長刀,憑著幾手基礎的刀法,一頭扎進了這個深不可測的江湖。
他想要學武,想要報仇。
自古以來,武學修煉便是童子功。
修煉者幼時便開始打基礎,至筋骨長成開始正式修煉,其中花費,不知凡幾。是以又有窮文富武的說法。
越子青初踏江湖時已過了最好的習武年齡,又身無分文。
又有那一個願意收留這麽一個注定修為難成有窮的叮當響的弟子。
越子青隱姓埋名行走江湖數年,也不曾拜得名師,學得絕技。
他的復仇之路,看似沒有了任何的希望。
要不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而七情六欲便是這其中最好的催化劑。
既然不能拜得名師,光明正大學得絕學。
他便又開始走上了偷雞摸狗的老路,開始到處偷學各派武學。
與從前小城中所不同的,便是這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和道路,再也不曾遲疑。
可以他當時的武功,又能偷學到什麽高深的絕學。
又是數年過去,越子青靠著偷學而來的東拚西湊的武功,艱難的突破了先天,在江湖中闖出了一些名聲。
那時離他走出小城,已是十年過去。
如果只是這樣,那他或許最終也能報的了仇,卻也只是和無數江湖客一樣,平平無奇。
不複今日“霸刀”之赫赫威名。
江湖中本就都充滿著各種各樣的仇殺。
忽有一日,越子青練刀於山澗之畔,看見了自己老去的容顏,他悟了。
越子青當初到底悟到了什麽,天下人不得而知。
隻知自那以後,他不再強求各種高深的武功秘籍,反而放下了手中的刀,開始遊歷江湖,遍覽天下雄奇。
又五年,越子青再一次拿起了手中的刀。
他光明正大的闖進了仇家山門所在的太華山,直言復仇。
當初青澀的少俠已經是半步宗師修為的高手,成為了太華的掌門,位高權重。
當時的太華宗,
也是天下知名的大派,雖然沒有陽神大宗師,卻也有數位宗師坐鎮。 ……
最終,一戰之下。
太華山宗師盡滅,高手俱喪。
太華宗雖不曾滅門,卻也淪為了江湖中不入流的勢力。
越子青腳踩千年太華,一夜成名天下知。
……
“老娘啊!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我又要用到你的人情了!
似你這等人物,怎麽可能在宮鬥中去世!”
想著母親遺言中好似撒遍天下的人情,龐海又一次暗自歎息。
自己此身的生身之母,讓龐海有太多得疑惑。
似越子青這般人物,成就大宗師不過一念之間,又無牽無掛,又豈是龐海能隨意驅使。
龐海所依仗的,乃是自己此身已去世的母親,曾經留下的一份人情。
這才有希望說動越子青來配合自己演這一場戲。
有了劇本,又有了演員人選,龐海當下便修書一封,動用了六扇門的加急渠道,送給了越子青。
……
太華山巔,有一座平凡的草廬。
天下聞名的“霸刀”越子青在當初一戰後便佔據了此地,結廬隱修。
平日除了主人外少有訪客的草廬中卻有二人相對而坐。
其中一人身形雄壯,面色沉穩,赫然便是此地的主人,刀法天下絕頂的“霸刀”越子青。
與他相對而坐的乃是一身穿白衫的中年秀士。
此時,這白衣秀士手拿一封書信,看那筆跡,正是龐海寫給越子青的。
“果然,主上所料無差,少主最終還是找上了你!”
白衣秀士看著手中書信,淡淡的笑道。
“主上自然神機妙算!”
越子青冷哼了一句。
“鬼秀才,你不在主上駕前侍奉!
今日來找我, 可是主上有事吩咐!?”
越子青話語一轉,複又問。
“傳主上口令!
此番金陵一行後,你便和影子還有血葵一樣,留在少主麾下,保護少主!”
被越子青稱為鬼秀才的中年秀士,沉聲道。
“可是有人欲對少主不利!告訴我,我活劈了他!
影子和血葵那兩個廢物,連少主都保護不了,要他們有什麽用!”
越子青聞言頓時勃然大怒。
“不對,神鷹也在金陵城中,他雖然身份尷尬,可有他在,何人能傷少主!”
越子青轉念一想,又自言自語道。
“鬼秀才!主上派我去少主身邊,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越子青思緒無果,面色難看的對著鬼秀才喝問。
“嗯!?
注意你的身份,你還真當我是你的下屬了!
主上的命令,也是你能質疑的!”
鬼秀才看著越子青對自己一副喝問下屬得態度,臉色頓時一陰。
“主上的智慧,我自然不會懷疑。
不過你就不一定了!”
越子青看著面色不善的鬼秀才,撇了撇嘴。
“你個莽夫,又想打架不成!”
鬼秀才聽著越子青陰陽怪氣的聲音,面色更顯陰沉!
“就你,算了吧!
搜魂手雖也不凡,面對我的霸刀,也不過多砍幾刀的事!
沒意思!換作是神鷹,還能有些看頭!”
面對鬼秀才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越子青卻是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