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建寶自信地一笑,“哼,連破四項縣紀錄,不知道能吃得起老子幾拳…”
“寶哥威武!”瘦高個的杜橋一邊拍著馬屁,一邊對著羅子慶得意的擠了擠眼睛。
“哈哈,寶哥肯出手就好,那我們等下去新操場逮人。”羅子慶欣喜異常,他本來隻想說動杜橋一起來對付項遠,但杜橋的心思更野,居然直接帶他們來找到寧建寶。
只要寧建寶這個護身符帶頭,就算把那個小子玩成殘廢,學校也沒有人能怪到他們這些小蝦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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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盤根,遮天蔽日,冬天的密林容易給人陰氣森森的錯覺。
項遠悶頭悶腦的亂鑽一通,等拐過幾棵死氣沉沉的老槐樹,眼前突然開闊,出現了兩個破敗的籃球架…
這是一片幽靜的空地,久違的冬季陽光也從雲層中灑下一片金黃,很有點世外桃源的意境,他頓時一掃鬱悶之氣,“原來這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咦!”
“哈…”
毛青松和羅子慶同時也看到了項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真是老天有眼,這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倒是省去一番等待。
“見鬼了,見鬼了。”杜橋是個謹慎的性格,不喜反驚…他甩給寧建寶一個眼色,自己跑出樹林去看情況。
“幾位師兄好。”項遠禮貌的微笑,這些都是在體育場上經常見到的熟面孔…毛青松他當然也記得,不過那件事主要責任是在鄭宇身上,學生嘛…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
“哈,我們好得很!”杜橋笑容滿面的折返回來,做了個平安無事的手勢,“可惜你馬上就要不好了。”
“什麽意思……”項遠滿臉不解。
“哈哈哈!”羅子慶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原來老子也有心想事成的時候!在這個偏僻的地方教訓項遠再好不過了。
“姓項的臭小子,聽說你最近在初中部很威風,過來陪老子練下拳!”寧建寶把剛披上的藍色羽絨服一脫,順手甩在毛青松手裡,跺腳一震,殺氣騰騰的逼了上來。
這番架勢不倫不類,肯定是香江的黑幫電影看多了…
“我們是不是有過啥子誤會?”項遠皺眉發問,懷疑地看著這幾個家夥,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冒出來這麽大的怨氣。
“誤會你媽,老子今天就要你跪下來,喝一口熱騰騰的童子尿!”羅子慶和毛青松一左一右,分頭去擋住出舊操場的小路,他們都曉得項遠跑得快,不能給他逃跑的機會。
還不等項遠想清楚其中緣由,寧建寶衝上來就是一個上步頂肘,緊接著便是進腿踢襠,上打咽喉下踢蛋,這完全是要人命的打法,十足的愣頭青風范。
項遠把頭一擺,躲過肘風,腳下揚起一片煤渣,“蓬!”居然是後發先至,兩腿撞在一起,寧建寶矮壯的身形頓時一歪。
“寶哥!”杜橋見寧建寶出師不利,慌著要搶上來幫忙。
“滾下去,看老子怎麽玩死他。”寧建寶臉紅得像是豬肝,他從小練武,在學校打架根本沒吃過虧,最誇張的戰績是一人打翻過五個複讀班的成年學生,哪裡會把項遠這個初二生放在眼裡。
“羅子慶,你剛才說的話當真!”項遠這兩年經歷的事情不少,眨眼便把毛青松和羅子慶的小九九猜了個通透,但還是想出言確認一下,希望他們只是在開玩笑。
“你狗日的不滾出一中,老子要請你天天喝童子尿。
”羅子慶以為項遠害怕,癲狂的大笑起來,“還有那個叫蹇亞男的乖妹兒,老子遲早有天要把她追到手。” “項遠,你這個喜歡出風頭的垃圾,你現在是耗子過街…人人喊打!”毛青松跟著激動起來,他指著寧建寶和杜橋,“你看,連高中的師兄都看不過去,現在專門為我們抱打不平。”
這是誅人先誅心啊,看不出羅子慶與毛青松還挺有心計。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馬老師說得一點不錯…項遠架開寧建寶一拳,笑得捂著肚子,差點把眼淚都笑出來了…我去尼瑪的,什麽人人喊打,不過是人人嫉妒罷了!
先是陳芳莉利用他的才華,然後是這幾個龜孫子嫉妒他的能力……真真是蛇鼠一窩,連時間都剛好湊在一起了!
“呔!打死你個狗日的。”正拳腳不停的寧建寶被他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老子在追著你打,你還有心情笑,笑個錘子啊笑!
“步伐太慢,嗯,這招還可以,叫什麽名字?”項遠理清思路後渾身輕松,便有了戲謔的心情,饒有興致的陪這個矮胖子過起招來。
寧建寶一聲不吭,他雙分掌接落步砸拳,後勢還隱藏著一個跺腿殺招,崩勁與靠勁齊出,爭取把這小子打到吐血為止。
“整體力量太小,玩套路講究意正身直,氣力貫通…你上肢力量還可以,腳下太弱,要多去練下跑步。”項遠一掌把寧建寶雙手拍散,嫌棄道,“喘氣如牛,心思也不定,你打個錘子拳啊!”
“哇呀!老子要和你拚命。”寧建寶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發出一聲炸雷般的大喝,把羞愧與憤怒化為蠻力,合身抬肩朝項遠猛撞過來。
“嗯,力量是足了,可惜撞不到人。”項遠微一側身,任寧建寶往老槐樹衝過去,生怕其勢後勁不足,還體貼的在他屁股上贈送了一腳。
“砰!!“奇形怪狀的老槐樹本就半枯中空,吃這一撞馬上斷成兩段,剛好把寧建寶卡在斷茬處…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力竭!養尊處優的寧建寶哪受過這種羞辱, 疼得哀聲連連,扶著殘缺的槐樹乾直打哆嗦,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寶哥,我們來幫你!”羅子慶、杜橋、毛青松看不出厲害,全部撲了上來,他們只是以為項遠仗著身體靈活,讓寧建寶逮不到人而已。
“等的就是你們!”項遠不閃不避,回身一個霸王舉鼎,一舉將羅子慶連腿帶人扛到半空,惡狠狠的摜倒在地…這狗日的口出汙言穢語,用心最為陰毒,必須嚴懲!
“蓬!”這一下摜得好狠,羅子慶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翻著白眼,毛青松為人蠢笨,還舉雙拳拚盡死力朝項遠後腦砸來,想要救下羅子慶。
“你也去躺著吧!”項遠頭也不回,左腿一個後撩反踢,正中毛青松襠部,把他踢成了孵蛋狀態,蜷縮在地上不停抽搐。
杜橋收腿想跑,他也是練長跑的,只要逃進樹林就能安全,到時再去把周季老師找過來做主…現場辦項遠一個毆傷同學的大過。
“遲了。”項遠撿起個碎瓦片,扔水漂一樣砸在杜橋腿彎上,把他打得半跪在地,再施施然地上去補了一個低鞭腿。
現在只剩老槐樹下的寧建寶了。
“你想幹什麽?警告你,不要亂來哈,學校是有規矩的。”寶哥完全沒有了平時意氣風發的高手氣勢,任項遠乖乖拖到籃球架下面。
“幹什麽?當然是成人之美!”項遠一巴掌把羅子慶扇醒,滿意的點頭,剛好四個人,可以讓他們互相幫助。
“既然羅子慶這麽想喝童子尿,麻煩你幫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