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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鷹故事》第6章 守夜
  哈倫一行人開始搭臨時的帳篷,這兒的休息處不大。容納不了20多個人,哈倫他們是後來者,自然要自己搭建帳篷。

  準備的差不多,加爾和哈倫開始安排守夜的事宜。最近怪物很多,今晚很有可能有狗頭人或者豺狼人夜裡襲擊他們。這一點眾人都很清楚。

  “哈倫老大,今天上半夜你要值班是嗎?讓其他人來就行了吧。”加爾覺得讓哈倫沒有太大必要。自己的法術也正好可以重新施展了,術士不像法師,他們不需要提前準備法術。

  術士是用天賦力量施展法術,而非經由訓練與研究。他們的魔法與其說倚靠邏輯,還不如說是靠直覺。

  “上半夜我心裡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老覺得不自在,睡覺也不一定睡好,不如守夜來的痛快。再說了,也就上半夜而已,反倒是你,明天還要駕車能行嗎?”

  車輪剛才清理的也差不多了,給馬匹也喂了夥食。加了棉被給馬兒蓋了下,這樣就不會因為受涼而生病,明天快點到城裡買些必要的東西再休息一天就行。一個勁的趕路很多時候只會適得其反。

  “你們在商量守夜的事,我老遠就聽到了。你就讓哈倫守夜好了,正好我也有些想問哈倫先生的。”聖武士海涅在不遠處走來。

  “加爾,你看。這位聖武士先生都說讓我來守夜了,我可不能辜負這份信任不是。加爾你就放心吧,守夜而已,能出什麽事。”哈倫這倒是呵呵笑了起來。

  我就怕你和這家夥一起守夜,一言不合沒發現敵襲還算小事,你和海涅先打起來就出大事了。加爾心裡暗自想著。

  不過話都這樣說了,上半夜的守衛工作也就交給哈倫,海涅,加爾不放心也要守上半夜。

  其他人雖然也有些擔心敵襲,不過有守夜的人防止突然到來的敵人就已經算減少了一半危險,現在重要的是睡覺,真有敵人的話還能有點精神打鬥。

  “睡吧,大夥。真有怪物來的話我們還能有些精神自保或者逃跑,現在比起胡思亂想還不如安心睡覺。”哈兒特說這話的時候有點過意不去,自己又不會戰鬥,多睡幾覺也不會有多少戰鬥力。這話只是給其他傭兵或者冒險者、職業者說的。

  眾人聽到這話慢慢也就入睡了。

  哈倫、加爾、海涅圍坐在火堆旁。幾人時不時添些樹枝,防止火堆因為缺少燃料而熄滅。多做些事也可以令他們精神一些不至於被睡意壓倒。火焰燒起樹枝發出吱吱的響聲,聲音在寂靜的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出。

  “海涅女士是吧,吃飯的時候我聽不少人都叫你這個。”哈倫邊添樹枝邊問身旁的聖武士,他左手邊坐的是加爾,右手邊就是今天和自己對話的那個聖武士。

  “嗯,對我叫海涅。你你打算做什麽?你們以前做強盜可不是僅僅為了劫富濟貧。根據我了解的信息,這其中很大一部分灰色收入都被你和你的小隊分了。所以其實你們還是謀取了私利,這一點我不覺得是正確的行為。”

  “其實你說的沒錯,我們是謀取的私利。但我們的目標可不僅僅是劫富濟貧,相信在不遠的將來,你就會看到,其實我想要的只是一個理想的世界,而不是現在這個混亂的法蘭尼斯大陸。”

  哈倫心知面前的海涅心裡如何矛盾,他以前是很敬重聖武士的。但有段時間也覺得這類人過於迂腐,不過今天他又覺得,今天自己面前的這位反倒是充滿了智慧,只要不和他起衝突,那就是智慧的。

  善良和邪惡的定義從來都沒有固定的標準,今天海涅對自己的態度顯得格外猶豫大概就是這個道理,看來自己無意中給這個聖武士增添了不少困擾,這感覺不錯。

  “既然說起這個,哈倫先生你這些天也遇到了不少怪物對吧。本來平時他們應該只是在森林或是他們自己的棲息地才會攻擊人類,最近卻顯得很活躍。”

  “海涅你知道這背後的原因?”加爾這次被提起了興致,守夜的時候閑談才是度過漫長時間的好法子。

  “我覺得這件事和伊烏茲有關,這個想法也沒給我的手下說過。共通歷法581年伊烏茲回歸的時候,不就有大量怪物開始活躍嗎,我覺得這事和那次一樣。但我沒有確切的證據,雖然伊烏茲是個邪惡的家夥,但我們都知道,他早就成為了神祇,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解決的。混亂對我有利,身為聖武士你比我更動這個。”

  打擊犯罪的人最了解犯罪,哈倫常是這樣看。

  海涅聽到哈倫說的猜想,不知道自己查閱的東西該不該向哈倫講述,但思來想去。自己去了灰鷹城也要給教廷說這件事,到時候眾人都會聽說,只是早晚問題。

  “其實這件事和的確和伊烏茲有關,我翻閱了不少資料,發現伊烏茲每次出現之前都會有類似的情況。如果真的和資料上記載的一樣,那可就是大事了。上一次伊烏茲給法蘭尼斯大陸的人民帶來的苦痛還未徹底清除,這個時候伊烏茲若是再次回歸,只會比上次更加糟糕。這個時候不僅僅是要對付伊烏茲和他那邪惡的怪物。還有一些有心人都在等待這個機會謀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其中就有你吧!哈倫!我懂你說的意思。”

  海涅漸漸接近了真相。

  “等等,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沒有,我聽到了很輕的腳步聲。現在幾點了,我這次到城裡一定要買一塊懷表,真是該死。”哈倫打斷了海涅的話。腦海中記起前幾日那隻漂亮侏儒的懷表。

  不遠處十幾隻狗頭人小心翼翼的走向休息處,他們知道很多人類商隊或者冒險者都喜歡停靠在法蘭恩的臨時神殿神殿休息,這些天得手了數次,雖然都是不同的地方。但都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

  “老大,你說我們最近的實力是不是上升了一大截。無論是武器還是個人能力上。”

  “別說話,坐在火堆中間的那個人類男子好像發現我們了。等會你我兩人讓他們嘗嘗火球的滋味。”

  “哈倫,你多想了吧。現在還沒到換班的時候,如果是偷襲那也是後半夜的事。狗頭人有些時候精著呢。”加爾並不認為現在會有怪物偷襲他們。

  “廢話少說,你現在就去查看。我記得你還會隱身法術,真發現怪物的話隱身就快點隱身。給我們打個信號就行。直接丟個火把我們就明白了。”哈倫可不覺得自己在幻聽,自己剛才絕對聽到了腳步聲。

  加爾倒是很無奈,哪有讓術士去看有沒有敵情的,這個哈倫,就算是自己的首領也不能乾這種傻事不是。不過加爾還是提高了警惕,手裡拿著自己的精致短弩,填充好弩矢。朝著哈倫說的方向前進。手裡拿著點燃的火把。

  “怎麽辦,老大。有人過來了,我們要不要做掉他。其他人繼續向前走就行了吧?”

  “等等,你們先偷偷摸過去,這個人不像戰士。手裡拿的是短弩,你們直接暗殺了就行了。然後你跟著我施法就行,兩個火球下去,沒死的人也差不多了。”

  狗頭人派出幾個手腳麻利的家夥在加爾行進的方向埋伏著。等加爾一到跟前直接反手殺掉就行了。

  加爾走在路上還沒有發現自己處在危險的邊緣,拿著火把四處看著。照到一顆樹前,看到了一個短小的人類小腿,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不過之後自己被短劍刺中脊背帶來的疼痛感告訴了他,他剛才看見其實是狗頭人的腿。

  “敵襲,有敵人,狗頭人。”

  加爾大叫著,他來不及丟火把打什麽信號了,自己現在快撐不住了。加爾強忍著苦痛,飛快的施展著法術,現在他只能寄托在自己可以完整的施展隱身法術了。現在唯一對他有利的是,這幫子狗頭人小看了他。沒有後續對他進行攻擊。

  加爾趕忙施展著隱身,不過問題是他周圍的狗頭人也會跟著一起隱身。自己使用的是集體隱身,術士會什麽法術他們自己決定不了。

  他這個法術名叫隱形法球,周圍十尺見方的東西都會跟著隱形,弱點同樣很多,而且被影響的人也能看到施展法術的人。

  他只能期盼這些家夥不知道自己使用的是什麽法術,一旦周圍的狗頭人攻擊自己,他們就會顯出原型,看不出自己。或者自己快些逃離這裡就行。

  加爾心急如焚,恨不得瞬間施展好法術。短短數秒此時顯得十分漫長。

  “海涅,你也聽到加爾的聲音了吧。我先去救加爾,你去叫醒大家。”哈倫當即跑到了林中。

  “不。你才是該叫醒大夥,你不擅長近距離的戰鬥。我聽利亞頓·依蓮尼亞小姐說起過,你是個吟遊詩人。那篇詩章她還特意給我重複了一遍。我覺得很不錯。”海涅這次跑到林中,帶著火把。把哈倫拽到了原地。

  “不虧是聖武士,倒是比我想得多。”我當年到底是想當什麽樣的人呢哈倫小聲嘟囔著。背過海涅,哈倫開始叫其他人起來禦敵。

  “大家起來了。敵襲,敵襲。”哈倫看效果並沒有多麽明顯。趕緊上車把自己的豎琴拿了出來,彈了幾個刺耳的音符。

  “敵襲,敵襲。大夥快點起來。海涅女士現在正和敵人戰鬥呢,大家快些起來幫忙。”

  眾人有的還在睡懶覺,利亞頓·依蓮尼亞小姐第一個爬了起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踢醒其他人。2分鍾之後,眾人才起來。而哈倫早已返入林中支援哈倫和加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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