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街道向南走,就是風華的家。金秋十月,碩果累累,風華對此並沒有什麽感受。
夜裡快九點,她才剛剛從學校走回來,正朝著這條路走著。路上的路燈滅了一盞,旁邊有兩個檢修人員正維修著……
風華閑錢不多不少,正夠買下這裡的一處院子,雖說是一名老師,但手頭還算寬裕。其中大半房錢還是父母給的,為這事她也能聽到父母隔三岔五的嘮叨,好在她在國外,不然時不時來上門說這些,風華實在要崩潰。
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她今天累的夠嗆,玩遊戲的時間又沒有了。是,玩遊戲賺不了錢,她想起這個事情還是因為父母提到過這個,嘮叨的話語中免不了這個。但今天可是周末,周五的夜裡,顧慮這些做什麽,都已經是教別人大道理的老師了,還要被這樣說,風華打心裡覺得不舒服。
“更何況我玩的可不是電子遊戲,是跑團,類似過家家那種。”
過去家裡沒有電腦的時候是說不要看太多電視,有了電視就說電腦的電子遊戲,而現在換成跑團。
但即便是這樣,前幾天父母還打電話問是不是還在跑團,跑團能賺錢嗎?如此的靈魂叩問讓她再次無言。但她只能說還在跑,欺瞞父母的事真的能做到嗎?尤其是自己覺得那是正確的。
得到了的回應則是——
遠離跑團,這才是你人最明智的選擇
你要遠離跑團,你跑團這些年給你帶來了什麽好處沒有?
母親昨日還是說了這樣的話語。
這就是母命難違,矛盾永無解決的時候。
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風華始終不覺得自己到底錯了什麽,如果有錯,那或許是前世,而今她只能默默無言……
回公寓的路上,她還在思考這件事,不過今天這個狀態,加上已經10點半左右的時間,團到底跑還是不跑?
開燈換上鞋子,洗了臉暫時精神一刻。她還要給朋友通知今天周五的團還是推遲到周六晚上好,或者以後都調到周六。一瞬之間她就做出了決定。
熟練的打開聊天軟件,找到認識的老朋友,先把這事說了。打字的速度自是飛快。
“今天的團我不打算開了,給學生補課有些累,明天吧,你給其他人通知一下。實在抱歉了,這幾個月基本上一直這樣……父母那邊我不好答覆”。
主持龍與地下城跑團是風華尤為喜歡的活動,但如今在現實面前,……過去她可是能從早上帶團帶到凌晨的……
“那好吧,你可要小心點身體,不要垮了哦。然後……辛苦了。”
“嗯。”
對面的網友還是當年的樣子,風華這樣的對話中能感受到飄揚的往日時光。自己在屏幕前眉飛色舞的樣子恍如昨日。
像這樣的感慨幾乎貫穿了風華這幾年的所有空閑的回憶,這像個夢魘般,只有暫時的忘卻或許才能讓人平複。
洗過澡,風華片刻就睡下了,這是她少有的安逸睡眠,溫暖而恬靜。
微風拂過,她感受到了夢境緩緩開始的模樣,在灰白色的霧氣顯露出一個人影的輪廓。
許久沒有做夢了,希望會是個好夢。
“風華,你想去另一個世界嗎?你一直幻想的世界。”這聲音很熟悉。
人影還未聚實,聲音已經傳達到了她的腦海中。
“請問你是誰?”
帶有些許疑問,
風華開始思考腦海中會出現什麽,夢境只需要被動的接受,這是她常年做夢總結得到的經驗。或許是疲憊,她夢裡顯得很慵懶。 但憂愁並未散去。 最開始是聲音,霧氣幻化成型,個子高瘦的女子出現在風華的眼前,剛聽到的聲音應該就是這位傳達的。
這人的樣子是?半睡半醒之間,她總算看清了。
清澈的眼睛,彷佛能洞察心靈。這有些幾分誇張。
風中輕搖的長發,一直垂到腰間。眉目間有幾道輕微的皺紋,但這掩蓋不住對方給人感覺到的靈氣。
風華心裡評價的快。
倒是衣著少見,灰白色的齊腳長袍,除了袖口有幾道白色紋路,再無裝飾。臉上貼著舊時代的星痣,一條帶有紫色圓水晶的項鏈掛在脖頸。左手拿著柄光滑的白色木杖,上面系著彩繩和精細的雕琢。右手腕上帶著塊細表,走表時的哢嚓聲聽得清脆。腰帶上掛著著菱形的水晶,左右手各有枚古怪的戒指。胸前還掛著個勳章,上面的畫像看不大清。
只不過讓風華更在意的是,這人和她樣貌一樣,差別之處可能是長發有些誇張。一副中世紀的打扮的人帶著細表也很讓人在意。
她開始期待睡夢中的人能解釋為何和自己相貌一樣,到底是誰。不過對方比自己老一點這是好事,自己還年輕。
“你要問我是誰?這個問題並不重要。你所想的就是對的,這裡是你的夢境,暫時是個美夢,真實的夢,就如日月不住空,亦同蓮花不著水。”
之後,睡夢中的風華感受到了閉上眼才能體會的感覺。她看到了暗紅色的天空。不是火燒雲,那是太陽照射在眼皮上才會出現的場景……
而後一切慢慢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