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郊異常寂靜,只有寥寥幾聲夜鶯的啼叫,夜色很暗,使得原本晦暗的燭光格外明亮,草屋中側臥著以為仙風道骨的老者,單手撐著滿是銀絲的腦袋。這個人叫陳摶,他是唐朝末年時期的人,現在年已近百,別人都稱他做“睡仙”,可能是是因為太愛睡覺了吧,他則喜歡稱自己“扶搖子”,唐朝明宗李嗣源以及後周世宗柴榮都曾請他出仕,皆被拒絕。
門外的杜南風看見他已經睡入,便不想打攪轉身離去。
“小子,你來了。”陳老道沒有起身,連眼睛都沒睜開。
以杜南風的輕功,普通人就算杜南風走到他身後,也未能察覺,但這老道人雖然已經睡入,卻還是能察覺他的到來。
“老頭,你今天叫我去襄陽城就是為了救唐氏姐弟?”。杜南風略帶疑問的說道。
陳老道這才睜開眼,慢悠悠地說:“非也非也,唐氏姐弟你定然會救,但是你不覺得最近襄陽城有些變化嗎?”。
杜南風不屑地說道:“無非就是多了幾個外來人。”。
“襄陽城將有巨變啊!!”陳老道略帶惋惜地說道。
“那有與我何乾?”
“你命中有兩劫,此為一,也為始,兩劫交錯。”陳老道坐起身認真地說道。
杜南風頗有興致地走了進屋,拿起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說道:“你們兩個老頭怎麽都喜歡說話說一半。”。
“哈哈哈哈,所以你師父才跟我是至交啊。”陳老道喜開顏笑地說道。
“那你倒是說說我這劫是什麽?”杜南風嘗試地問了一下。
陳老道笑著說:“天機不可泄露,會折壽的!!”。
“你都已是行將就木的人了,還怕這個?”杜南風打趣道。
“老夫算過了,你的命劫與大宋命脈相通,近日紫薇星暗淡,命劫將至啊!”,陳老道捋了捋他那雪白的長胡子歎息道。
杜南風內心卻有所思慮,但還是表現出毫不在乎的神情,不屑地說道:“我可不信你這一套,你去騙騙別人還可以”。
“無妨,一切隨緣吧!”說罷,陳老道這才開始打量了一下杜南風,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欸?你的短哨呢?平日裡你都是將它配於腰間的。”,這倒是讓陳老道很是好奇了。
“送給一個朋友了。”杜南風平靜地說道,他腦海裡回憶這今天發生的種種,想到最後唐小凡那句奇怪的話,他知道定然是不經意被這滑頭小子拿走了。
“這可是你從小的貼身之物啊!”陳老道打趣道。
“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你繼續睡覺吧!”說完“嗖”的一聲就從屋內飛出去了。
看著杜南風瞬間消失屋內,老道人又臥下床來,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命劫呀!!!”。
晉陽郭府書房內,一盞晦暗的油燈依稀照出兩個人的身影,郭無為和一名穿著鬥篷的男人正在談論著。
“唐門那邊進展的如何?”鬥篷男人沉穩地說道,是個中年男人,聲音略顯沙啞。
“已經部署好了,就等時機帶來便可一舉拿下。你確定他也在襄陽附近?”郭無為說道。
鬥篷男人慢慢地講述著:“追尋的消息說他早段時間進了襄州境內,然後就再無消息行蹤。我估計他也在看襄陽城的局勢,因為他知道唐門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他也在看唐門的態度,所以我們先從唐門下手,一來是逼迫他有所行動,再者唐門手上的其中一枚鑰匙我們也一定要拿到。
”。 “據我所知,目前在襄陽城的外部勢力不止我們一處,大理清冶山莊、月華宮、開封府的人都在尋找這位二長老。”郭無為一邊說著一邊摸著手上的扳指。
“但是二長老不想讓任何人找到,唯獨唐門他最有可能主動去接觸。所以唐門現在才是最重要的,唐門還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必須趁早擊破。”鬥篷男人嘴角微微上揚,表情滿是邪意。
說完男人起身離開了,郭無為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微亮的燈火,用手摸著下巴的胡子,在思考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拿起筆寫了張紙條,塞在信鴿的信筒中,放出窗外,然後微微一笑。
第二天正午,杜南風來到唐府,敲響了唐家的大門,開門的下人上前詢問得知來人是杜南風,便匆匆進去稟報,因為唐小凡早早就叮囑過看門的下人了。
唐小凡得知後也立刻去通知了姐姐,然後姐弟倆一起出去迎接杜南風,不過這時唐小凡看著唐雨煙覺得和往日有些不同。
唐雨煙一看今天就是精心打扮過了的,長發及腰紋理清晰,頭上多了幾件漂亮的頭飾, 身穿一件桃紅白紗長裙,白裡透紅的臉蛋,不難看出塗抹了淡淡的胭脂,還戴了一對吊墜耳環。
唐小凡看著姐姐調侃道:“今天是答謝,不是相親!!”。
唐雨煙有些被激怒又不好意思地說道:“臭小子,別胡說八道!”。
一直越過花園,走過長廊,穿過正庭來到門前,看到站立背靠門前石獅子旁邊的杜南風,唐雨煙臉頰有些微紅,不是胭脂的紅,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那種飽滿的潤紅。
看著一愣一愣的唐雨煙,唐小凡一把拉著她走向門外去,杜南風看見兩人,也走近去。
唐雨煙一直盯著杜南風,這時杜南風看了一眼唐雨煙,覺得好像與昨日大有不同就多看了一下,恰巧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瞬間,唐雨煙的臉頰猶如燙熟了一般,通紅通紅的,有些許滾燙。
“唐姑娘,你沒事吧!”杜南風不知所然地問道。
唐雨煙還在發愣,唐小凡輕輕地踢了她一下。“呃…沒…沒事!”,唐雨煙有些緊張地說道。
唐小凡見狀打斷話題說:“杜大哥,我們先進去吧!”,隨後生硬地擺出一個恭請的姿勢,像是一個大人的模樣。可能是唐小凡本就不是這種長於禮數的人,動作看起來就很古怪,有點別扭,看得唐雨煙和兩旁的下人們紛紛作笑。
這時,唐小凡像是個被激怒的孩子:“笑什麽,不準笑!!!”,隨後引著杜南風往裡走去,唐雨煙也捂著嘴笑著跟了進去。前腳剛走,下人們就緊跟其後捂著肚子大笑起來。這一次唐小凡的臉可真是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