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凌高泰的四合院出來。
廖師沒有讓關斬回家,而是將他帶到了一家裝修頗為豪華的飯店。
點了兩個菜,炒空心菜,宮保雞丁,兩小碗米飯。
關斬有些疑惑,可卻沒有問。
剛才呢麽多肉怎麽不吃?
“想知道聊了什麽麽?”
關斬點了點頭。
“鬥狗。”
關斬身子一緊,鬥狗?
鬥狗可不是真的鬥狗,而是鬥人,把人當狗鬥。
這自然是藏在暗處的暗處的東西,知道的人很少,關斬也只是略知一二。
就像西方騎士的決鬥一樣,鬥狗也有著一些寓意,只不過不像前者一樣紳士,充滿正義光明的味道。
鬥狗更加陰暗,血腥,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流傳開來的一種方式。
當兩方較為龐大,又在伯仲之間的勢力,一旦發生了不可調和的衝突,雙方為了避免兩敗俱傷的局面,會承辦一次鬥狗。
贏的一方將會贏得爭奪的地盤,事或者物,輸的一方雖然一無所有但避免了傷筋動骨,不得事後報復,不得圍繞此次衝突秋後算帳,因為一旦有了明顯的此類行為將會被其他人聯合起來分食,在目無王法的他們眼裡,規矩很重要,規矩是唯一必須遵守宛如信條的存在,一旦有人破壞規矩,那就不能留下。
當然,鬥狗也不僅僅是兩方的衝突,能承辦鬥狗的雙方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花費和資源同樣難以估量。
屆時,將會是集援點整個黑暗勢力甚至涉及到陽光下的某些勢力也會參與的一場狂歡。
有衝突恩怨的其他勢力可以花費少量的代價在此次鬥狗中對賭解決,甚至之前也有過,承辦雙方以外的另兩方入場解決衝突。
各方勢力的對賭,絕不是一場的血腥廝殺,難以置信的製作出的龐大地下場地,狂歡盛宴也是地獄,對變成‘狗’的人的地獄。
很顯然關斬變成了要鬥的狗。
“他們下的籌碼很重,事情本身就因你而起,也該你自己解決,所以你要下場。”
可他關斬本身就是一條瘋狗啊?
“好。”毫不猶豫,沒有絲毫怯懦的答應了。
“呵,你還挺自信。”
廖師少見的吃了一大口飯。
“以前我帶你看過鬥狗麽?”
“沒。”
“哦哦,也是,最近的一場也是八年前,那時候還沒撿到你。”
叮叮叮,筷子碰撞磁盤的聲音。
廖師飯量很小,一小碗米飯也隻吃了一半,更別說菜了,像是沒動過一樣,看了一眼關斬。
關斬隨即拿起筷子和碗準備大快朵頤,說實話吃那些肉他也只是半飽,凌高泰太能吃了,沒搶過。
“我勸你別吃。”
“嗯~”廖師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讓關斬很意外。
“沒事,你要願意吃你就吃,我跟你說個事。”
廖師今天好像挺高興的,說話也多。
關斬就著菜,巴拉一大口飯到嘴裡。
“你知道剛才在凌高泰的桌子上,一桌子的肉裡有一盤子是什麽麽?”
關斬鼓著腮幫子停下咀嚼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廖師。
“紫河車。”
關斬還是很疑惑。
“生小孩兒時脫落的胎衣。”
關斬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人的。”
“嘔~”
關斬捂著嘴衝了出去,彎腰扶著路燈瘋狂的扣著喉嚨眼兒。
因為就坐在靠窗位置,挨著馬路就一個大大的透明玻璃,關斬的失態盡收廖師眼底。
“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聽到笑聲,正扣著喉嚨眼的關斬扭頭看著店內微仰著頭,笑的眼睛都閉起來的廖師。
廖師今天真的很高興。
從來沒有,關斬從來沒有見過高興的笑成這樣的廖師。
這時飯店裡的負責人著急忙慌的走到廖師跟前,低頭哈腰的跟廖師小聲的說著什麽。
廖師一隻手擦著眼角,一隻手揮了揮,示意他不用管。
關斬實在是扣不出來,冷靜下來仔細一想。
廖師口中的紫河車應該是最後那一盤子自己認不出來,也是廖師攔下來的那盤子肉,自己並沒吃,所以其實沒什麽好怕的。
雖然這麽想著,腦海裡又浮現那盤子肉的樣子,胃裡痙攣,又是一陣乾嘔。
“嘔~嘔~”
好半天才止住嘔吐,緩緩的走回了飯店裡,坐了下來。
廖師竟然給他倒了杯茶,眼裡都是笑意。
癱在椅子上,關斬沒工夫受寵若驚,有些幽怨的看著廖師。
“您怎麽不早提醒我。”
“我看你吃的挺香。”
“好了,你又沒吃,坐好,現在跟你說正事。”
關斬心裡有股異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麻利的坐直了起來。
廖師喝了口清香濃鬱的熱茶,“你知不知道,憑你,下場和死沒什麽區別。”
沒等關斬做出反應,廖師繼續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麽還同意你下場麽?”
這次廖師等著關斬回答。
“他們給的籌碼值了。”
手指又開始敲擊桌面,“對也不對,下的注值得拚一把,但我對一個月後的你有信心。”
關斬有些茫然,現在和一個月後的自己能有什麽不同?
等等!
突然靈光一現!
“我教你些新東西。 ”
雙臂撐著桌面,屁股虛離凳子,滿臉興奮的問道:“真的?廖師,您真要教我。”
“嗯~”
“啊,那,那個,廖師你不是說我根骨不行,學不成麽,學了也是浪費。”
“嗯。”
廖師放下茶杯,關斬徹底的站了起來還想再問,廖師卻是用力的敲了幾下桌面。
關斬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到廖師面前空了的茶杯,連忙倒滿。
“好了。”
關斬又連忙放下茶壺。
“那,那。”
一邊結結巴巴,一邊雙手端起茶杯遞給廖師。
“嗯。”
廖師永遠說的最多的就是嗯,接過關斬手中的茶杯,輕啜一口,沒有放下。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六點去我那兒。”
“啊?”
就好像講故事講到正高潮,說書人突然來了個欲知後事如何,且聽後會分解。
關斬有些不上不下,他想知道,廖師突然改變主意的理由啊。
“滾!”
冷眼一瞥,關斬站直身體,扭身就走。
呵,小崽子,早就教你了。
等關斬消失在路的盡頭,廖師突然坐直了身體,一隻手握住玻璃茶杯,一隻手攤開掩住。
表情嚴肅,神情莊重。
“關斬這杯茶,廖紋州喝了。”
冒著熱氣的茶水一飲而盡。
原來廖老的全名叫廖紋州,整個集援點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