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剛到公司,什麽事都還沒有坐,梁冰冰也還不了解自己,他就把深深的愛意先壓在心裡,沒有說出口。
梁冰冰還在為他擔心和著急,也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辦法。
“黎小明,謝謝你,我想通了,我要舉報朱昌吉對我的侮辱!
我就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就像你說的,過得普通的日子,能兩個人吃一點不求飽的點心、喝一點不求解渴的茶……我喜歡。
我不再怕得罪朱流氓,大不了老娘不在這個意達幹了。
我要活得有尊嚴。
走,你和我去找張總,舉報朱昌吉這個老流氓……“
“冰冰,你一個男朋友都沒有了的小姑娘,敢自稱老娘,我欣賞。
女人一樣可以有魄力,不給朱昌吉這樣的老賤男人低頭,這也是追求真正男女平等,我支持!
說實話,我剛到公司,也聽說女生來到我們建築企業,就是那些經理了,主管追求的對象。
建築公司本來女職工就不多,未婚女職工都是搶手的。
追單位裡的新進女職工,剛來的新人機會不大,因為還沒在公司扎下根,那些扎下根的經理了,主管了追求女生,確確實實比我們剛來公司的新人小夥子佔優勢!
這也是那些女子依靠男人做好的理由。
可你不一樣,在公司幹了這麽好幾年,沒有給什麽所謂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不愛的男人低頭,說明你要追求的是一定是自己真正愛的,內心裡認可就算窮小子也願意。
所以,現在你才有魄力敢於檢舉公司這種樹大根深,朱昌吉這樣的老流氓。
就算不要這個被欺負破工作也無所謂!
你這是敢於硬碰硬,你和我一樣,我佩服你!”
梁冰冰驚訝的看著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原本在找男人,女人需要靠山還是真愛中一直矛盾和掙扎。
他接著又說,“冰冰,你放心去。
我們的工作是靠自己的能力和付出,發展不是靠領導的施舍。
你比如我現在剛參加工作,在韓總工接見新人時,看到另一新大學生。
面對總工脊梁挺得筆直,聽說要留在工程部預算員崗位,如果達不到其要求,就認為是領導有眼無珠,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大學生不能在施工一線虛度光陰!
我也是個本科大學生,但是從不覺得自己高大上!
作為一個工程專業大學生,剛畢業,我就要去一線工地,也必須在一線工地實踐獲得更大的提升呀!也只有在一線,才能真正明白萬丈高樓平地起平地起的道理。
新人大學生,特別是做技術工作的人,走專業化發展道路,一定要腳踏實地。
在現場施工,可以把測量、預算、資料、安全;
模板、鋼筋綁扎平法規則、試塊、配合比;
工程定額,CAD、工程管理軟件;
工程資料、隱蔽資料,工程施工材料;
可以把工地涉及到全面的技術知識在現場都實踐一遍。
未來評工程師、高工,高級職稱,才會有真正的實力。
有真正的實力,一定就會有發展的前途。
所以我相信前途靠實乾。
我們在公司遇到朱昌吉這樣黑惡勢力,就不能怕,要勇於面對,也是改善公司公平公正的法制環境。
不能讓惡人得逞!”
梁冰冰一個出納,雖然不懂工程,但是在意達公司這幾年,
耳濡目染也大概知道一些工程建設的毛皮和術語。 她覺得之前聽過那麽多工程方面的東西,眼前這個黎小明說得最有條理,最讓外行聽得明白。
同時,他不是洗腦,是一種剛正不阿的性格,對自己在工程界發展的清晰人認識和要踏踏實實乾活的決心,完完全全吸引了梁冰冰,聽進去了。
……
那邊,朱昌吉已經直接闖進總經理張成林的辦公室,要求公司馬上處理一個剛剛來報道的小新人,名字都還不知道的小新人。
在公司,一般員工無法和老總直接對話,更甭說建議要求。
西南工程局是建築業央企,廳級建制,下屬這個東州公司,是處級單位。
半年多前剛空降到公司的總經理張成林是正處級幹部。
下面的副總經理、總工、總經濟師、總會記師副處級。
副總經理白家立是公司一建立就在的元老,第一副處長,相當於公司的老二,主管公司生產和安全,在公司的權利很大,勢力盤根錯節。
公司機關裡公司辦公室、工程管理部、人力資源部、安全質量部、成本管理部、法律合規部、保衛部等等十幾部門,都有白家立的人。
還有下面項目部科級的項目經理,很多更是白接家立一手培養出來的。
包括朱昌吉,唯白家立馬首是瞻。
現在,老資格項目經理朱昌吉直接闖進總經理辦公室。
張成林臉色白淨,是一個頭頂‘地中海’的中年男人,看見朱昌吉推開了辦公室的小秘書直接進來,擺了擺手。
小秘書退下,他在辦公室的真皮椅子上坐下去,身體往後靠。
“張總,我們創業時,當時山窪路爛,住的石棉瓦房,五加二,白加黑,加速乾、加油乾,給意達創名聲,在東州市立足。
意達有今天,不是我們這批人乾出來的嗎?沒有我們當時,能有今天的意達?
意達的今天,全靠我們!
我也是意達的老資格了,今天,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剛到公司屁也不懂所謂的新人欺負。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把他開除了!
不,開除這個小雜種還便宜他了,必須把他弄到我的小灣河項目部,看我如何來處理他!
叫人事把這批新人的資料表過來,我要找出他,具體叫什麽名字!”
張成林並沒有直接接過朱昌吉的話。
朱昌吉這個老資格項目經理經理外號‘朱老虎’,在公司裡已經傳遍的,動不動就整人!
半年前剛到公司,張成林就聽說朱昌平手下有個周技術員,因為工地搶工期和安全有衝突和朱昌吉杠上了,朱昌平二話不說把人家直接從項目部技術室下放到民工隊。
公司項目部對技術員基本工資每月1500元左右,加施工現場工作享受每月500元項目補助。 這些雜七雜八加起來,有2000多元。
關鍵還有以1000元為基數的浮動工資。
浮動工資根據職位高低拿系數,像技術員最低一檔是1.5的系數,到手也就1500元。項目經理可以拿到5的系數,相當於五千。
除了基本工資,浮動工資朱昌吉不再發給周技術員。
還說既然人已經下放民工隊,就和項目部無關。
張成林聽說了這件事時,內心裡是焦慮的。
意達建築公司是國營企業,又不是那個私人老板開對,看誰不順眼就可以胡亂開整。
就算私人企業,要正規發展,也不能任意對員工進行打擊報復。
何況,意達要走創新和開拓的發展之路呢!怎麽能這樣對待職工,對待人才!
東州市早在88年改革開放初期就提出了在這個活躍的市場環境,無論你從哪裡來,來了就是東州人。
現在已經九十年代了,可是在意達公司就還有朱昌吉這樣的老資格在自己當項目經理的項目部一手遮天。
周技術員不服,到公司機關申述。
張成林覺得道理不在朱昌吉那裡,在公司總經理辦公會上,正剛開口幫周技術員說說話,誰知道,副總白家立馬上反對。
“周技術員是不行的,不服從項目經理管理,項目部無法完整,技術室沒有辦法塑造更好的隊伍,不能達到管理上的完美。
項目部獨立核算自主管理,浮動工資的發放上,項目部有決定權。
項目部的朱經理的處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