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代表著記憶的光團,是張三九這二十年來的日積月累。
這裡面,有他普普通通的生活日常。關於他如何上學,如何碼字。
“空間”或者說“怪物”本身見多了這些東西。即使這個奇怪的靈魂的生活非常新奇,他也毫不在意。
吸收起來輕輕松松。
這裡面,還有各種限制級的畫面,它也完全不放在心上,最多感歎一下人類真會玩。
不過,這裡面還混進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嗯,一個有關於勵志的故事。
“我要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嗯,這裡面的強者竟恐怖如斯。
“不錯,你是這次來的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
額,想不到還有如此光怪陸離的世界。
慢慢的,它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這些經歷附帶有完整的世界觀,這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而後,隨著這些故事越來越多,事情也逐漸超出了它的掌控。
吸收和同化靈魂,它強大自身的方法。
而過程也很簡單,就是讓它的獵物在自己最深刻的記憶裡面,一遍又一遍地磨滅自己的印記。
讓那些原本屬於他們的部分從世界上消失,讓靈魂失去抵抗能力,最終化為自身的一員。
這種方法有利有弊,對於弱小的靈魂而言,這種同化方法會讓對方沒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同時,其轉化而來的靈魂也不會受到太大損傷。
但對於強大的靈魂,其質量和記憶量,使得它完全無從下手。
甚至有可能被對方同化,因為雙方在融合的過程中,都會展示給對方自己的記憶。
它的意識,現在也和張三九的意識一樣,正在記憶裡沉淪。
而與張三九經歷的那些幻覺不同,它正在經歷的幻覺,是一個個情節豐滿、設定繁多的大世界。
而這類世界的數量......
數不勝數。
在這世界的洪流中,它一會是林東,一會是蕭嚴;一會是葉相,一會是鄭叉。
它已經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在一片迷茫中,它在記憶裡看見了一個偉大的存在。
它的名字,叫氣墊寫手。
哦,對,我是氣墊寫手,不然我怎麽會經歷這麽多世界?
我的名字......
叫......
張...三...九...
是個...
偉大的...
撲街...作者。
......
......
......
張三九從混沌中醒來,他覺得自己仿佛快要腐爛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隻記得自己不停地在看那妻的經歷
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比以前清醒了很多,但是...
身體怎麽這麽沉重?
張三九隻覺得自己在拖著一灘爛肉前進,無論是關節還是皮膚,都怪怪的。
就好像熬夜三天一樣。
難不成我轉生成詭異了?
張三九腦洞大開,他也看過不少這類題材的作品。
但他感知了一下,自己沒有任何的超能力。
飛不了天,遁不了地。
感知不了元素,也預知不到未來。
體力還這麽差。
難不成自己覺醒的是永生?
各種世界的設定在張三九腦子裡過了一圈,但他並沒有猜到答案。
檢查了一番之後,他發現自己居然對妻的生平突然熟悉了起來。
之前看到的場景有這些內容嗎?
張三九不記得了,那段記憶非常模糊,也許是看過了吧。
檢查了自己一遍之後,張三九拖著渾身不舒服的身體繼續前進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不然張三九這個孤兒早就自閉了。
隨便挑了個順眼的方向,扔掉了自己手裡還拿著的樹枝,張三九隨意地走著。
天上的月亮還在那個位置,這個世界是只有夜晚?
張三九的肚子有點餓了,但還在承受范圍之內。之前情緒激動下帶來的疲勞,現在也好得差不多了。至少走路是沒什麽問題的。
沒走幾步,張三九就僵住了。
一個熟悉的東西,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讓他幾乎九死一生的院子,又來了!
但和之前很不同的是,院子似乎...
非常破敗?
門上的燈籠不亮了,張三九借著月光才能勉強看清上面的字。
之前是紅燈籠,現在怎麽變白了?
上面還寫著不吉利的字。
本能的,張三九在這上面沒有感覺到危險。
難不成我真的變強了?
院子的大門敞開著,也沒有之前那些黑霧,張三九甚至能透過縫隙看見裡面的花轎。
雖然由於沒有光源的原因,張三九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發現,那個花轎的輪廓不對勁。
就好像塌了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張三九默默記下了這些改變,換個方向走了。
他很好奇裡面發生了什麽,但他不會去冒險。
哪怕他的直覺告訴他沒有危險,他也不會接近那裡。
直覺是主角的特權,張三九覺得自己之前那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待遇,應該不可能是主角。
就算是現在死裡逃生,也帶著一個破破爛爛的身體。
這好嗎?這不好。
對於他這樣的普通人來說,如果直覺有用,那人人都去買彩票吧。
......
這次改變方向之後,張三九沒有再遇到那個院子。
這也讓他暗自松了一口氣,這院子都快成為他的心魔了。沒了也好。
看來院子裡面的確發生了什麽,而且很大概率和自己有關。
等自己有對付詭異的方法後, 可以回來看看。
現在還是趕快離開吧,這墳地裡可不一定就一個詭異。
月亮仍然掛在中天。
順著新的方向走了快一個小時後,張三九終於看到了“人煙”。
一大群村民穿著和他類似的衣服,正圍在村子外的一片空地裡。
不少人舉著火把照明,人群裡男女老幼都有,看來是全村人都整整齊齊地在這裡了。
村民們圍城了一個圈,圈子裡是一個被綁在石柱上,正在被燒烤的人。
嗯,剛剛的“人煙”就是從他身上冒出來的。
張三九離他們太遠了,聽不清楚在說什麽。
難不成自己穿越到了中世紀背景的地方?
這是在淨化女巫?
張三九想繼續觀察。
那群人突然全都向著被燒灼的人跪了下去,並且非常整齊的磕起了頭。
此時,那祭品人身上突然開始冒出了光芒,溫暖得如同陽光一般。
即使隔了這麽遠,張三九仍然可以感受到那股溫暖,這讓他的身體非常舒適,甚至就連疲勞都消散了不少。
但他的心舒適不起來。
他對這東西有點厭惡,不是厭惡光明,而是其它的東西。
就在他準備悄悄離開的時候,非常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掛在中天的月亮,正在飛快地向著也許是西方的方向移動。
而在另一邊,一顆火熱的球體正在冉冉升起。
天空不再被黑暗籠罩。
換句話說......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