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九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看見了一個巨人,在追逐著什麽東西,最終死在了半路上。
巨人的一切都被消融,精氣升騰,向著天空飄去。
還剩下一小部分精氣,四散開來不知所蹤。
誇父逐日?
就在張三九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天上的太陽突然分出了一縷金色的氣息,沒入了他的眉心裡。
張三九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陣陣的低語,低沉得讓他難以分辨,但似乎是他的母語。
這縷金光讓他說不出來的難受,它很溫暖,但又很讓人惡心。
就好像苦瓜放糖一樣,你說不出它到底算苦算甜。
但張三九很明確,自己不喜歡這個東西。
就好像他不喜歡苦瓜放糖一樣。
耳邊的呢喃越來越清晰,張三九隱隱約約能聽清一些字詞了。
“......我......歸......奉獻......”
張三九感覺自己的臉部有點癢,就好像...
在扭曲?
但不知道是不是張三九臉皮比較厚的原因,臉皮扭了幾下,最終自己恢復了原狀。
張三九甚至都懷疑是不是錯覺,當然,根據各類小說的經驗,這不大可能是錯覺。
難不成自己要被汙染了?
這世界還有克蘇魯?
這世界的光明逐漸熄滅,張三九的視野也慢慢暗淡下來。
天地間,似乎出現了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影。
然後就是一陣漫長的黑暗,漫長到他忘記了時間。
……
……
張三九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豔陽高照了。
仿佛和他被綁上去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這裡的白天也沒有界限?
張三九自然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故事。
他醒過來的動靜挺大的,由於渾身肌肉酸痛,剛一挪動身體就是無比的酸爽。
突然的酸痛讓他下意識地呻吟了以下。
呻吟的動靜吸引過來了照顧他的人。
這人就是那個獵戶,壯子。
張三九看著壯子那憨厚的臉,心裡也覺得怪怪的。
大概就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的心理。
但既然自己現在還活著,那麽剛剛的火刑應該不是在燒烤。
“你醒啦?恩澤很成功,你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神選者了!”
張三九很淡然地接受了神選者這個名詞,讀那麽多小說要是不明白這些,那簡直就是白讀了。
但他仍然有一些疑惑,這些瘋狂的村民為什麽不僅沒有加害他,反而還給了他不少好處。
張三九現在雖然肌肉酸痛,但他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很大的提升。
現在雖然乾不過大壯這樣的獵戶,但已經和正常鍛煉的成年人不分上下了。
而且,他還隱約感覺到,自己有一股特殊的力量,但他不知道如何使用。
就好像拉屎一樣,你在主觀上知道自己有屎可以拉,但是不到某個臨界點,你也很難拉出來。就算拉出來了,你自己也不清楚是如何用力的,只是憑借那股感覺在使勁。
這就是現在張三九的狀態。
“既然你已經成功接受恩澤,那麽你可以試著喚醒你的天賦了。”
“天賦?是控火類的嗎?”
壯子搖了搖頭。
“我們村子的圖騰雖然是太陽,但祂並不會局限祂的信徒。
祂會包容每一種可能,只要人們向著祂的方向前進,祂總會給出路來。” 張三九並沒有把這些話往心裡去,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本能地對神靈有所懷疑。雖然相信異界有神靈的存在,但他更願意相信這個神靈別有所圖。
要麽是信仰,要麽是靈魂。他不認為有那種無私奉獻的神靈存在。
這一點,也被昨晚的那場獻祭佐證。正經神哪裡有燒人的祭祀。
這些話當然不可能在壯子這個信徒面前說出來。
“偉大的太陽會給所有信奉祂的人開啟無限可能,祂會引導我們覺醒最本質的力量,成為我們靈魂之海中最深沉的形象。”
“你現在試著把精力集中到你的腦海,偉大的太陽會給與你指示。”
張三九遵照壯子的說話,開始集中精力到腦子。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佔據了他的思想,冥冥之中,他感覺自己仿佛墜入深海。
在下墜的過程中,一個個小說人物,小說故事從他身邊經過。裡面有各式各樣的主角,有漂亮姑娘,也有一個個奇幻瑰麗的場景。
甚至還有某些不可言說,不可聆聽的存在。
但這些都不是他靈魂之海的終點。
在千帆過盡之後,昏暗的海底,漸漸透露出一抹亮光。
那是一本書。
書的封面上似乎刻著兩個燙金大字。
“氣墊”。
當張三九接觸到這本書的時候,一股信息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是什麽。
以等價交換為原則,張三九可以將詭異封存起來,進而使用一部分它們的力量。
使用的方法如同本能一般刻在了他的腦海裡,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使用。
張三九睜開了眼,眼前是壯子關切的眼神。
“怎麽樣?你覺醒的是什麽類型的能力,是破解封印類的嗎?”
為什麽我的能力要是破解封印類的?
張三九也不敢裝自己是,這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裝不出來。
“我似乎可以封印詭異。”
老實說,張三九說出來之後,以為自己很可能會收到不可置信的眼神,然後自己再解釋一下,封印有限制等等。
因為這個能力,實在是,太像主角的能力了。
你看看,多少主角都是靠以戰養戰,用詭異的力量戰勝詭異。
而且不少世界都有詭異無法被消滅的設定,怎麽看自己的能力都不簡單。
對面的壯子有些憐憫地看著張三九。
“是不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然後可以使用他們的能力?”
張三九心裡一驚,如果連村子裡的獵戶都能猜到的話,那自己這個能力...
“是的。”
壯子歎了一口氣,沒繼續問下去。
“對了,實在不好意思,我叫壯子。之前那麽對你,是有原因的。”
壯子頓了頓,繼續解釋。
“你剛剛從山裡出來,身上已經有了那些東西的氣息。如果我們那個時候和你說話,我們自己也會被汙染。所以只能先製服你了。”
張三九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不過這個設定很奇怪,說話會傳染氣息,難道撲倒就不會了嗎?
行吧,反正靈異世界,不能用常理解釋。
“我叫周守仁。”
張三九用了那個屍體的名字。
獵戶微微點頭,對張三九沒有了之前那麽熱情。
張三九很敏銳地感覺到了。
看來自己的能力應該對他沒什麽作用。
“你好生休息一下,等會村長回來找你的,他是我們的神使。”
說完,不等張三九回復,他就離開了。
神使?
這個村子這麽厲害嗎?
不光有覺醒的途徑,甚至還有神使這類職務。
這真的是個普通的村子嗎?還是說所有村子都這樣?
這個世界,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