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顏色……”
葉翊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顏色竟然會以如此割裂的方式出現。
微微愣神之際,鍾離琰那邊已經是下車跑了過來。
她額頭上可以看到有血再在留。
雖然顏色上他沒辦法一眼就分辨不出來,
但有了氣味上的提醒,葉翊輝再一看,還是能知道那是血的。
看來是剛才撞到了什麽地方。
但鍾離琰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
跑過來,二話沒說,先是在那人的身上到處摸索著。
她在找兩個東西。
一個是手槍。
她擔心這人會不會就是殺害霍敏忠的人。
另一個,則是被這人從銀行保險櫃裡,取走的東西。
那位男子十分配合。
全程沒說一句話,只是嘴角帶著幾分笑容,
可那樣子,讓葉翊輝和鍾離琰兩人都感覺到莫名的難受。
男子外表三十來歲的樣子,有幾分書生氣。
渾身也散發著一股儒雅的氣質,
完全無法想象這人就是剛才要玩命衝破攔截的人。
找了一圈,除了一個錢包,一部手機之外,再無其他。
怎麽看這兩樣東西都不是霍敏忠留下的。
“什麽味兒?”
葉翊輝這時鼻子動了動,他聞到了一股塑料燒焦的味道。
鍾離琰也聞到了,循著味道她發現是從車裡傳來的。
鑽到車裡一看,發現味道是從駕駛位右側用來放水瓶之類東西的地方傳來的。
從那燒焦的痕跡來看,剛才這裡明顯是有什麽東西在燃燒。
鍾離琰臉色一變,下了車對著那人吼道:
“你剛才在裡面燒的是什麽?!”
男子沒有說話。
鍾離琰又問了一遍,但看男子全然沒有回答的意思。
知道光這麽問是沒用的。
有心想要上手給對方點顏色看看,
但眼前有些暈眩的她,最後只能是讓人把對方先帶回警局在說。
處理完這些,鍾離琰像是渾身的力氣被抽幹了一樣,忽然是癱坐在了地方。
葉翊輝在旁見狀大驚,急忙上前:“走,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不用的。”
“什麽不用,你頭上都是血!”
“血?”
鍾離琰聞言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現還真有血。
本來還沒覺得怎麽樣,現在一看到血,這才覺得頭上有點疼。
不過她沒有在意,只是道:“小傷而已不礙事。”
“不礙事?不礙事你看你都站不起來了。”
“真的沒事,就是突然有點累。”
“累?”
葉翊輝皺眉,又仔細看了看鍾離琰頭上的傷口,
確認的確沒太大的事情,只是被劃開了一小道口子。
從警車裡找出醫療包,給她消毒包扎著,葉翊輝才又道:
“我看你不是累的,是剛才開車開得吧?”
“剛才你那麽做,都快嚇死我了,還好你們兩個都及時閃開。”
“這要是撞上了,以當時的速度你還有命嗎?!”
“我以前還真沒發現,你竟然還是個玩命的主啊。”
葉翊輝的語聲裡透著關切和責備,以及濃濃的後怕。
“我也不想,可要是任由他衝過護欄的話。”
“還不知道會有多少民眾可能會因此出現傷亡。
” 鍾離琰道:“危險我一個,保全了大家,我覺得值了。”
“而且你看起來十分的危險,實際上還好。”
“只要是個人,誰都不會想死的。”
“我那麽開就是想要鎮住對方,讓他趕緊停車,或者至少減速也行。”
“換做一般人,看到迎面開來一輛告訴行駛的車,肯定早就停下來了。”
“我其實也沒沒想到,他竟然能支撐的那麽久。”
“可以說是在最後的最後才調頭。”
“這個人心裡素質不簡單,絕對是個亡命徒!”
她說的輕松,但剛才的事情對她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在被包扎好了之後,幾次想要站起都無果,
最後只能是在葉翊輝的攙扶下,才起來。
葉翊輝因為眼睛看不見顏色的問題無法開車,鍾離琰現在這狀態也開不了,
葉翊輝就讓兩個同事把兩人送回了刑警隊。
剛到警局裡,曹永浩也正好剛到。
一看到鍾離琰,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了起來。
扔下本來還在攀談的警員,快步走到了鍾離琰跟前,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來。
但看到鍾離琰有幾分虛弱的樣子,還有頭上包扎著的繃帶,
舉在半空中的手,許久都沒能落下。
良久後,放下手歎息了一聲,道:“”
“我知道你對於這個案子有自己的執念。”
“想著要早日破案,找到殺害你父親的人。”
“但我們是警察,不是玩命的人!”
“看來我的確不應該答應你!”
曹永浩有些後悔來。
那天他明確拒絕了鍾離琰參加這個案子的調查。
讓對方去負責調查昭罪者的案子。
但後來架不住鍾離琰三番五次的來求情,希望她能參加進來。
還保證說自己不會魯莽行事,一切聽從指揮。
他的新也不是鐵鑄成的。
知道鍾離琰對於這個案子的執念有多深。
畢竟是親人死了,
換做自己肯定說什麽要去調查的。
他害怕鍾離琰別偷摸自己去調查,
那樣的話反倒容易惹出更多的事情來。
畢竟失去了親人之後,誰都難說剩下的人會做出何種舉動來。
思前想後,曹永浩覺得還是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更為穩妥一些。
所以就將其列為了編外人員,負責去配合葉翊輝。
誰曾想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曹永浩是越想越氣,越想越害怕,看到鍾離琰什麽身旁的葉翊輝,
火氣再也抑製不住,騰地一下子上來了。
“葉翊輝!你想我的保證呢!”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
“作為搭檔,在她發瘋的時候,你怎麽不攔著點?”
“她要是遇到了危險了,你覺得自己心裡能承受得了嗎?”
葉翊輝被說的啞口無言,他也深感懊悔。
“曹隊,不怪翊輝的,是我……”
“閉嘴!”
曹永浩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你們都想保護民眾。”
“覺得被他衝過路障會有危險。”
“但你們別忘了,我們是一個團體。”
“你們製止不住他,這不是還有我嗎?”
“我已經在後面安排了好了布置,就算他衝破了你們那倒防線也沒用!”
“下次做事別衝動,聽命令!”
“除非我說了讓你們死守,一步都不準退。”
“否則腦子都給我靈光點,別整天光想著玩命!”
“明白了嗎?!”
“明白了!”
“哎,你們兩個先去休息一下吧。記住,下不為例!”
“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們兩個如此衝動,就都別想著參加這個案子了!”
說著,曹永浩頭也不回地走了。
邊走還便問一旁的人,剛才帶來的嫌犯被關在哪個審訊室裡了。
瞧他一副有些發狠的樣子,
看來是要把自己手下遇到的危險,化作憤怒去宣泄在這名嫌犯身上。
當然,這個宣泄並不是用武力進行毆打。
而是要撬開對方的嘴,
然後用法律的鐵錘,對其進行身心上應有的捶打!
葉翊輝本來想著把鍾離琰帶到宿舍休息一下,
但鍾離琰不願意,她要去看對於那男子的審訊。
葉翊輝拗不過她,隻好是攙扶著她來到了審訊室外。
或許是曹永浩的樣子比較可怕,剛才鍾離琰怎麽問都沒開口的男子,
在面對曹勇好時, 問什麽說什麽,沒有絲毫磕絆。
根據這人自己說,他是A市一家高檔會所“雲霄之巔”的老總,叫沙思良。
今天是周一,會所休息的時候,他來這邊辦點事情。
去銀行,是因為和一個說想要投資他會所的客戶見面。
那個客戶說正好有事要在銀行處理,就約在那裡碰面,順帶把投資轉給他。
但是那個客戶臨時有事沒有來,他就準備離開。
因為他這人喜歡喝酒,
雖然知道開車喝酒不對,但還是沒忍住,喝了幾口。
至於霍敏忠,他不認識。
這些話曹永浩哪裡會信?
雖然他也是聞出來了,這人滿身酒氣。
但從對方的眼神來看,曹永浩能感覺到,這人壓根就沒喝醉。
一個沒喝醉的人,會有膽子把車開的那麽快?
還和鍾離琰相對而行時,幾乎裝上了才調頭?
光是這份膽量,就不是普通人!
曹永浩冷笑一聲,正待詢問,手機響了。
是在銀行調查的警員來信息。
說經過調取監控後發現,沙思良的確沒有進入過銀行!
進銀行,利用霍敏忠身份證等信息,取走保險櫃中東西的,另有其人!
這個消息讓曹永浩心頭不由一凜,什麽情況?
與此同時,他看到坐在審訊椅上的沙思良表情有幾分變化。
雖然稍縱即逝,又恢復了一臉無辜的樣子,
但剛才這人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
沙思良剛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