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預案,顧名思義是針對何鴻這個零號情報員所設置的一套應急方案。在他剛剛成為國家安全部一員的時候,因為他的特殊性,由國安部牽頭,聯合各武裝、預警部門制定的一項專門的防護方案。 防護防護,說穿了就是又要保護又要防禦。當何鴻在國家控制內的時候就要保護,所以才有了李穎這個主任級別的情報人員跟在他的身邊;可只要他落到別人的手裡,脫離了國家的掌控,甚至與國家為敵的時候,防禦計劃就要啟動。
曾經有這樣一份評估報告擺在各部門首腦的面前,它詳細評估了何鴻的能力范圍和可能的威懾范圍。詳細來說何鴻的能力被分為了四個等級:綠色、黃色、紅色以及黑色。綠色基本就是無害,那正是何鴻現在所處的階段,隻處於攔截一般手機信號的程度。由此往上,伴隨著腦電波范圍的擴張,它最後可能形成一種類似於電磁風暴樣的東西,只要是在空間中傳送的微波信號全部都會受到何鴻的干擾或者掠奪。到了那個時候,誰掌握了這樣的能力,誰就等於就掌握了整個世界。
看著這樣一份報告,當時在場的人全都懵了。如果全世界的微波信號的使用權都集中到了一個人手裡,那樣的情景簡直可以用世界末日來形容。不論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這樣的情況都是不能允許出現的。
評估報告最後有這樣一句話:此人性格溫和、隨遇而安,危險系數低;此種能力潛力巨大、很難掌控,極其危險。如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建議直接將目標處決。
而零號預案就是根據這份評估報告最後出爐的一份相對開放、溫和的文件,知道它的人也僅限於幾個頭頭腦腦和與何鴻走得近的幾個國安部的成員。而那份評估報告則是被打上了最高機密的標志,被鎖在了只要少數幾個人能夠接觸到的保險箱中,不到最後時刻它是不會再次出現在會議桌上。
作為零號預案的頭號執行者,李穎此時可謂心亂如麻,沒了主意。看著海七等人收拾好東西紛紛離開會議室,她動也沒有動一下,腦袋裡翻騰的只有一句話:何鴻,你在哪裡?
“我這是在哪裡?”
伴隨著面罩被取下,何鴻覺得眼前一片明亮,他連忙伸手檔在眼前躲避這有些刺眼的亮光。朦朦朧朧間,他才發現原本跟隨在他身邊的男女已經沒了蹤跡,難怪剛才聽不到旁邊人的回應。
待適應了光線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呆在一個如同酒店一樣的地方。只是這的裡一切都整整齊齊,看起來似乎是沒有別人居住。
“嘿,待遇還挺好。”就著眼前的六人沙發,何鴻順勢就躺了下去。看著吊頂的玻璃表面上自己扭曲倒影,他一下就有些害怕起來。雖然不知道曹自勇抓自己來是為了什麽,但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一定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曹自勇啊曹自勇,你這是在唱的什麽戲啊。”
忽然,在他的倒影旁邊,一片極不協調的白色映入了他的眼簾。側頭一看,沙發旁邊的茶幾上一份白色的信封靠著茶杯立在哪裡,“隱先生親啟”幾個黑色的毛筆字像是黑洞一般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何鴻哂笑一下,除了曹自勇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這樣稱呼自己。
一把抓過信封,三下兩下撕開封口,何鴻抽出了裡面的紙扉。
“隱先生,您好!
自上次一別已有兩月有余,曹某人未能登門拜謝實為逼不得已,但先生之大恩大德一直未敢稍有忘懷。。。。。
” “呵,不愧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即便殺了這麽多人寫個東西也是文縐縐的。”抖了抖手中的紙頭,何鴻繼續接著往下看。只是這封信通篇都沒有透露曹自勇的目的,除了一些感激之情和他自己殺人行凶的苦衷之外,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可以讓何鴻揣摩。可有幾個字還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神經:此房間位於地下一十五米處,能夠屏蔽一切無線信號,隱先生盡管安心休息即可。
地下一十五米,屏蔽一切無線信號,這不是直接把自己打成廢人了嗎。也許曹自勇的初衷真是為了讓他能夠不受干擾地休息,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啊。李穎和張芷蘭的電話號碼在何鴻的腦袋裡一遍一遍的滑過卻始終了無音訊,看來曹自勇還真不是說的假話。呆了呆,他將手中的紙頭往空中一拋,無力地呻吟道:“這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咚咚咚,輕巧的敲門聲適時地打斷了何鴻的焦慮。
何鴻撐起身子迷糊地問道:“誰啊?”
“隱先生,曹先生讓我給你送了點東西過來。”
何鴻迷糊地抓了抓腦袋,掙扎起來去開門,嘴裡還嘟噥著:“做過官的就是不一樣啊,送個謝禮也搞得這麽複雜。”
打開房門,一個穿著大紅色旗袍的女子靜靜地站在門前,如一道風景照亮了何鴻的雙眼。只是,驚豔之後,何鴻忍不住咦了一聲。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的女子不是旁人,她正是曾經在“春風”為他做過一次按摩的那位。那翠綠的大床、潔白的浴池,還有無數芬芳美豔的花朵似乎忽然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女子好似就站在那百花叢中對他微微一笑, 微微躬身說道:“您好,很高興再次為您服務。”
何鴻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問道:“你,你也在這裡上班啊?”
女子捂嘴輕笑,雙眼如月牙般甜美可愛。“我一直就在這裡啊,只是先生你這次住的地方不一樣了而已。”
“是嗎?呵呵,你看我都糊塗了。”臉上裝做笑,可何鴻的心裡已經翻江倒海。原來還是在這裡,李響這樣的高官出沒在這裡,曹自勇這樣的惡人也出沒這裡,這個處於花街柳巷的神秘所在究竟是一個什麽地方?隱隱約約間,何鴻感到在這一切的後面,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著山海,操控著這裡每一個人的命運。
“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哦。呵呵,不好意思,你請進。”何鴻側身往女子身後看去,不禁奇怪曹自勇送的東西呢?“請問下,你說曹先生有東西要送我,不知是什麽?”
女子緩緩地轉過身來,伏身說道:“這個房間屬於我們這裡最頂級的貴賓房,看著簡單,但這裡卻有許多其它房間沒有的服務項目。曹先生讓我在這裡好好伺候您,說就當做他送你謝禮了。”
以人為禮,送上的又是最高級的房間,曹自勇,你究竟是什麽人?
美色當前,任君品嘗,可何鴻在一瞬間卻感到了徹骨的寒冷。李響這個警察局的局長也只能使用地面上的房間,而僅僅是一個市長秘書的曹自勇憑什麽能夠使用這更高等級的房間?如果他的身後真的站著什麽人,那麽這個人在哪裡,他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