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褂子緞景褲,腳下穿著一雙黑色薄底布鞋,老爺子李有才拎著一袋子東西走了進來。眼睛在屋內一掃,他將手中的袋子隨手往桌上一扔,樂呵呵地說:“今天是個好日子,順路買了點烤鴨,等下大家都嘗嘗。” 自從老爺子一進屋,亂糟糟的房間裡就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都隨著他緩緩移動到了最上首的太師椅上。
隨手端起二奶奶旁邊的茶杯,李老爺子一口喝了個乾淨,意猶未盡地咂巴一下嘴巴對站在最外面的黃頭髮小鬼招了招手。
李純欣埋著頭躊躇了半響,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嘟著嘴喚了聲爺爺。見他這樣,何鴻不由感慨,這小妖怪對上老妖怪確實是一物降一物。
老頭摸了摸李純欣頭上的金發,呵呵笑道:“三兒,聽說你今天去你姐姐上班的地方了,你去做什麽啊?”
李純欣偷偷瞅了爺爺一眼,嘟噥道:“我只是想去看看未來的姐夫。”
李老頭低下頭悄悄問道:“感覺怎麽樣,你姐姐眼光不錯吧?”
李純欣一邊扣著手指,一邊搖頭道:“不知道,反正我覺得挺土的。”
“哈哈哈,真的?”李老頭看起來心情極好,一把將李純欣抱起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和藹地問道:“三兒,那你覺得爺爺這身怎麽樣?”
“嗯。。。。。。也挺土的。”
李老頭不怒反笑,面色慈祥地看著她歎息道:“是啊,也許在你眼裡我們這些人都不是什麽潮人。”李老頭抬頭緩緩掃過大廳裡的家人,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李穎身上,意有所指地說:“可是,衣服是穿給自己的,合不合身,舒服不舒服也只有穿衣服的人自己知道。”
李穎微微一笑,她知道爺爺這是在開導自己,可她李穎是什麽人,選什麽人過日子是不需要別人說三道四的。她看了看一旁的何鴻,他一絲苦笑的看著老頭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怕他聽了周嫣然的話心裡有疙瘩便輕輕牽起了他的手。
感受著傳來的那絲溫熱,何鴻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對她咧嘴笑笑。自己的日子自己過,其他人要怎麽想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雖然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但晚上這頓飯還是要算皆大歡喜,自少從面子上看不出有什麽。
李穎和何鴻的關系獲得了大部分人的同意,就連李純欣這個小丫頭也是一口一個姐夫的叫,果然是個能夠從善如流的好孩子。而周嫣然一直是隱隱有些不喜,不過四個老人都接受了何鴻,特別是李有才老頭顯得對何鴻最是喜歡,她也不敢再說什麽。只是一個勁的對何鴻的身份旁敲側擊,作為一個商人,她稍微也感覺到能夠走進這個家庭的男人也許並不是他表現出的那麽簡單。
由於只是一個順道的見面會,何鴻也沒有什麽準備,所以禮尚往來什麽的優良傳統並沒有發生在這裡,能夠讓他帶走的大概也只有那一肚子的油水了。
人多、話多,所以這頓飯時間也是花的多,但晚飯結束的時候,李純欣已經眯著雙眼奄奄一息了,坐在李老爺子的懷裡不停地打著呵欠。而被幾個老年人的熱情搞得無精打采的何鴻一走下桌子就趴到了床上。
雖然他自持瀟灑,不畏人事,可在這樣的一種環境中也不好死皮賴臉的要和李穎一塊兒睡覺。可明顯別人對這事都沒啥想法,而李穎居然也把他自己領到了自己的閨房之中。
淡紫色的房間內幽香陣陣,雖沒有什麽女孩子喜歡的小物件,但那些精致的飾品和簡約大方的梳妝台仍舊體現出一個女人對美的追求。
電吹風的聲音嗡嗡地響徹了房間,李穎細致地打理著濕漉漉的秀發,纖細的腰肢在睡袍下勾勒出一條若隱若現的弧線。何鴻側著頭躺在被褥上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看著看著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悄悄地滑下床來,躡手躡腳地來到李穎身後,一伸手輕輕地將她收入懷中。就著她清香的長發,何鴻一臉的陶醉,色迷迷地看著鏡子中那清晰可見的乳溝腆笑道:“小穎,是不是想死我了?”一邊說著,手一邊還不安分地向上摸索,溫熱而柔軟的感覺讓他的心越跳越快。
李穎抿著嘴微微一笑,手中的吹風略微偏偏了,色狼的一隻手倏得一下就收了回去。
“想你什麽,我又不是變態,整天指望你欺負我啊。”
何鴻揉著眼睛嘿嘿一笑,將腦袋放到她的肩上,注視中鏡子中李穎紅潤的臉龐問道:“反正都把我請到你床上了,就讓咱們乾柴烈火一把吧。”挽著李穎的手用了用力,他悄悄問道:“感覺到了嗎,給俺一個鞠躬盡瘁的機會吧。”
攏了攏頭髮,李穎轉過身來看著一臉色相的何鴻問道:“你只要走出這個房間就會有人滿足你了,不必賴在我這裡啊。”
看她的樣子可不像是說笑,何鴻的心裡不禁琢磨起來,可這屋子的人看不出來有誰會和自己發生什麽關系的樣子啊?那些個傭人也基本都是四五十歲的了,她們願意自己也是要堅決反對的。
“什麽意思?”何鴻不解地問道:“我可和你們家的其他女性是清清白白地。”
李穎拍了拍何鴻的臉頰,笑吟吟地問道:“我那表嫂周嫣然,知道她為什麽老看你不順眼嗎?”
“是啊,怎麽回事?我還以為她是看不起我沒錢,養不起你呢,聽你這麽說看來是別的原因了?”他自己今天見到的一屋子人也許還有人對自己有些意見,可在李穎和自己的事情上可是沒有說三道四,就連小不點李春欣也只是對自己的品位有些意見而已。就是這個周嫣然,她是唯一一個介入自己和李穎之間的人。
李穎撇撇嘴不屑地說:“她巴上我那沒出息的表哥,卻發現離我家太遠,有勁使不上,於是無時無刻不想著親上加親,想讓我嫁給他的侄兒。你今天晚上如果敢一個人睡,我就敢打包票明天早上她肯定有辦法把你敢出家門。”
“照你這樣說來,我是躺著也中槍,平白無故地多了一個情敵!”何鴻的眉頭皺的緊緊的,他是真沒想到一個女人會壞到這種程度,簡直可以用不要臉來形容。為什麽,因為她唯一能夠讓自己在這個家呆不下去的方法大概就只能是自己爬上何鴻的床了,其他的人她可沒那個本事使喚。
“那要看你怎麽看。”摟著何鴻的脖子,李穎嬌嗔道:“如果我對她的提議哪怕有一點興趣,怕是你現在還是個孤家寡人呢。”
一把將李穎輕巧的身子橫抱起來,何鴻意氣風發地笑道:“嘿嘿,讓我好好地答謝你吧。”
吊燈熄滅,床頭燈昏黃的燈光為這個屋子憑添了幾分柔美。熟練的褪去李穎的睡袍,何鴻迫不及待地栽進了那秀美的山川河谷之中。
胡蓉帳暖春意濃,佳人化作男兒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