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鴻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一個貪心的人,除了能夠自由自在的賺錢、自由自在的娶老婆以外,他總覺得自己是個無欲無求的人。君不見外面女人一大把、房產一大把的隱形富豪遍地都是?但在看見跨門而入的那個男人的時候,他卻能感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和灼熱的眼神,就像一個守財奴看見一堆金幣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般無法自拔。 努力地把目光從已經被自己看得渾身不自在的客戶身上移開,何鴻輕輕一歎。媽的,從將銀行卡上繳給張芷蘭以後,他發現自己不可避免的變態起來,一種對金錢不可抑製的渴望時時都籠罩著他,因為他發現自己忽然沒錢了。偵探所長時間的無生意上門,讓他給自己額外劃分的流動資金日漸乾枯,而一個季度的房租就在眼前。
不過他覺得自己運氣還是可以的,不然眼前這樣優質的客戶哪裡能讓自己在網絡上碰到。而這種優質,也只有對自己而言,如果在其他人手裡那就是燙手的山芋。
搓了搓手心的汗水,何磊盡量笑得讓自己看上去和善些,輕聲輕語地對那人說道:“曹先生,你要知道你的對象不是那麽簡單的人物,你確信你要這樣做?”
曹先生拉了拉他有些破舊的西裝,輕描淡寫地笑道:“你覺得我是開玩笑嗎?如果不能為我家人報仇,我這樣活著又與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我知道我以前不是個好人,但我現在希望自己能夠做一件好事。”
何磊拿過桌上的茶杯捧在手心,努力地讓自己的心感到溫暖,不要墜入那深深的自責當中。借刀殺人這個詞不停地在他腦海中閃現,時時折磨著他的良知。
“既然你意已決,我就不多說什麽了。我們上次談到的費用不知道你準備好了沒有?”
啪,一個厚厚的信封扔在桌上,就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了何鴻的心頭。
曹先生看著那個信封出神道:“這裡是五萬,我想能夠支付這次的費用了。”
看看那個厚厚的信封,何鴻覺得自己的嘴唇忽然乾裂起來。咬了咬下唇,他小心地說道:“可我們說的是五千,五萬遠遠超出了我們的協議。”
曹先生淡淡一笑,頗有些無奈地說:“隱先生,你覺得我拿這錢還有什麽用嗎?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了,沒有別的要求,我只希望你能用這筆錢幫助我這樣的人,我覺得就物有所值。”
何磊輕輕拿起信封,那種沉甸甸的感覺讓他久久不能言語。各取所需還是利益交換,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這是一條能夠解決很多問題的辦法。曹自勇的,李響的還有自己的,兩條人命換取三個人的救贖,誰對誰錯沒人說的清楚。
拉開抽屜,何鴻取出一張紙條交給曹自勇,小聲地說道:“他最近會在公共場合現身的時間和地點我都寫在上面了,你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選擇動手的時機。如果都不能滿足你的要求,隨時可以回來找我。”
曹自勇拿著紙條站起身來,將破爛的衣袖伸到何鴻的眼前,枯瘦的手臂上一條條陳舊的傷疤散發著深深的寒意。他淡淡笑道:“沒有什麽完全理想的場合,只有絕不退縮的勇氣。”轉身剛剛向門前走了兩步,他忽然轉頭對何鴻說道:“年輕人,責任與勇氣並存,我覺得你需要為自己尋找一顆敢於承擔責任的心。”
直到太陽消失在窗前,何鴻坐在桌前始終沒有離開,倒不是曹自勇的話震撼了他,而是他的心充滿糾結與不安。自己正在用一條人命去解決自己的煩惱,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一句輕輕的“你想要報仇嗎”就要奪取兩條人命,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何鴻歎息道:“預祝我們大家都能解脫吧。”
“也許曹自勇可以,也許汪正涵也行,可我想你一輩子都擺脫不了自責。”李穎緩緩地走進辦公室,來到何鴻的身前,眼中的光芒耐人尋味。
何鴻抬頭看著她,也沒有去關心李穎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本能地他不想和親近的人談論它。微微一笑,他輕輕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爺爺給我打了電話,說你今天做了件傻事,讓我來看看你。”李穎走上前來,溫柔的撫摸著何鴻的額頭,像是想要將他的煩惱和他緊鎖的眉頭一起解開。
“傻事嗎?”何磊自嘲道:“我想也是,但我沒有其他辦法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死了一個汪正涵,可能接替他的人比他更加不如那怎麽辦,再殺?”
何鴻搖搖頭,苦笑道:“這事其實我也想過,但我等不了了,李響也等不了了,曹自勇怕也等不下去了。”見李穎的臉色漸漸憂傷起來,他展顏笑道:“你不要這個樣子,我想我以後再也不會無故監聽別人的電話了,對這個社會了解的越多,自己只會感到愈加的害怕。”輕輕握住李穎的手指,何鴻問道:“你是來阻止我的嗎?”
李穎反握住何何鴻的手,將它放到自己的手心,擔心道:“我們只是擔心你。爺爺已經讓人把你和曹自勇有關的通話和聊天信息刪除了。他讓我告訴你,國家安全部隻對國家安全負責,這些貪官汙吏不在我們的管轄范圍內。但他希望你以後做事要三思而後行,任何的能力都是把雙刃劍,可傷人也可害己。”但她話鋒一轉,鄭重地說道:“但我不覺得你做錯了什麽,本來這兩人都不是好東西,最多算是狗咬狗,我覺得都死了反而乾淨。”
不愧是深宅大院長大的人啊,把是非黑白看得非常簡單,完美得詮釋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至理名言,根本就不會糾結於何鴻現在這種矛盾之中。
不論如何,有個人能理解自己也讓何鴻感到非常開心,他馬上就有了撥雲見日的感覺。“替我謝謝老爺子。”一邊感慨這李老爺子的通情達理,一邊扯著李殷的手,將她攔腰抱入自己的懷中,色色地問道:“我的心很受傷,你準備怎麽安慰我?”
李穎吃吃笑道:“你還行嗎?”
一把將李穎抱緊,感受著西裝下柔軟而溫熱的身體,鼻中貪婪的尋找著李穎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可努力了一番,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的小兄弟一點動靜也沒有,何鴻苦悶道:“哎,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這妖精遲早會要了我的命。”
李穎伸手抓住在自己臀部四處亂摸的那隻手,埋頭在何鴻的肩頭輕輕說道:“我今天來其實還給你帶了份工作來,也許可以幫你分散下精力。”
“什麽事?看你每天早出晚歸的都沒我什麽事,我都以為你們差點就忘了我這個超級武器了。”
“海耶.道森來了。”
努力的想了想,何鴻問道:“這是誰?我沒聽說過啊。”
李穎從他懷裡坐起,含笑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道:“他以前與你的收入又沒有關系,你那裡會知道他。這個人是個國際武器大賣家,專門在各個國家間販賣高端武器,是多國通緝的要犯。”
一聽李穎提到收入,何鴻立刻來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他很值錢吧,他在哪裡?”
李穎搖搖頭,笑吟吟地說道:“不知道,我們只是從三天前的入境照片中認出他來,因為化了妝,所以沒能第一時間找出他來。”
“哦~”,何鴻抬頭凝思,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劃過自己的下巴,疑惑道:“那要我做什麽?想來現在咱們手上可沒有他的手機什麽的吧。”
敲了敲他的額頭,李穎笑道:“但我們手中有國內潛在的武器賣家的資料,而且人數還不少。”
何鴻妝模作樣地點點頭,神情嚴肅地說:“看來我也會很忙了。”一轉眼,他又一臉賤笑地看著李穎問道:“那我可不可以在床上工作?你知道,那個。。。。。。”
李穎趕忙搖搖手,竊竊地哀求道:“饒了我吧,我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