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過去一個月後,有一天正午,陽萬金家裡開的絲綢店門口突然來了一個邋裡邋遢的老和尚,那個老和尚不曉得發什麽癲,非要在門頭討一碗素面吃。
那店是做絲綢生意的,又不是餐館,本來店裡的夥計想著去把他趕出去,但看那個老和尚雖然渾身上下臭不可聞,但隱隱約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霸氣,想到前幾天自家老板得罪了幾個和尚,於是便不敢怠慢,把那老和尚請到店裡來,叫給夥計做飯的後廚精心地做了一碗素面。
那個老和尚等素面端上來後,倒是沒那麽瘋瘋癲癲,還特地跑到後廚去給廚師道了個謝,然後那老和尚便大口地吃起面來,等吃完後,那老和尚緩緩把筷子放下,問夥計道:“施主,麻煩把你們老板喊來。”
那夥計一聽,曉得眼前這個和尚估計怕是來找茬的,於是連忙找人去通報了陽萬金,在等陽萬金的那個過程裡,店裡曉得有個老和尚來的人不曉得怎麽的又多了,接著那個絲綢店就被擠滿了。
店裡的客人看著那個老和尚,其中不免有些老江湖,有個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來那個老和尚的真實身份——他就是虛慧禪師。
“虛慧禪師!”溫柔和無名聽到這裡不由得大叫起來,溫柔想起了那天的所見所聞,那個虛慧禪師的武功的確深不可測。
阿二說道:“二十年前我也不過1十來歲,就我所曉得二十年前的虛慧禪師,可和現在大不相同,現在的虛慧禪師自然是當得上‘得道高僧’四個字,但二十年前的虛慧只能算是個武林高手,所作所為和佛法兩個字是毫不沾邊。”
溫柔問道:“此話怎講?”
阿二道:“在許多年前,曾有一個和尚這麽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那個和尚自然是一個高僧,但是千百年來又有幾個和尚,敢以此話為踐行,但二十年前的虛慧就是這句話的踐行者,他作為和尚,不去研究佛法,反而愛好行俠仗義,全國各地到處跑,偏偏論起佛法來還沒有幾個高僧講的過他,也隨他到處跑了。”
溫柔笑道:“照你這麽說,還真不敢想象我大半年前見到的那個禪師竟然在二十年前算個浪子。”
阿二笑了笑,繼續著他的故事。
虛慧在當時的武功絕對算得上是武林頂尖都人物,當然,他現在也是,江湖上的人曉得這個邋裡邋遢的和尚是虛慧都不由得為陽萬金捏了把汗,那虛慧在周邊待著無聊,便站起來四處走動,抓起一個小夥計就問:“這個老板對你們怎麽樣?你說來聽聽。”
小夥計曉得這個和尚是虛慧後,嚇得直打哆嗦:“老……老板,對我們當然是極好的。”
虛慧笑著說:“你可別騙我,我可是能給你打抱不平的。”
小夥計點點頭。
接著虛慧把那個小夥計放下來,對著眾人說道:“看來諸位對小僧都有些誤解,小僧雖然弑殺,但並不濫殺無辜。”
“妖僧!”
虛慧語音未落,便聽到這麽一個聲音傳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見一個腰挺的筆直的男人走過來,不怒自威,霸氣外露,那自然就是陽萬金了。
虛慧笑道:“看來在下就是這個商鋪的老板了。”
陽萬金說道:“不錯,你是何人?”
虛慧說道:“小僧虛慧。”
“不知道你是哪間寶刹的?”
“少林的。”
一個老江湖走過來,對著陽萬金耳語道:“陽先生,
這個人的武功在如今江湖上可算得上數一數二,他今天八成是來尋你麻煩的,你不要和他正面起衝突。” 陽萬金眯縫著眼看了眼那和尚,說道:“你作為一個和尚,怎麽嗔氣這麽重?”
虛慧笑道:“嗔氣不重,那施主剛剛那一聲妖僧不是白喊了嗎?”
陽萬金說道:“明人不說暗話,你直接說你這次來所謂何事,貴寺的武功秘籍早就還了,我記得,我也沒打傷貴寺的那幾個僧人啊。”
虛慧說道:“誰關心了幾個師侄有沒有受傷,我只是來找施主這樣的大師來切磋切磋大金剛掌罷了。”
陽萬金笑笑,說道:“我只是翻了翻幾頁,怎麽敢與大師比?”
剛剛那個老江湖站出來,說道:“大師,出家人不打狂語,你要是想害怕武功秘籍泄露就直說,在這裡打啞謎是幾個意思?”
虛慧大聲說道:“我這次來的確是想來見識見識我寺傳到最後不輸給我的大金剛掌到底有多厲害。 ”
陽萬金攔住老江湖說道:“大師既然相比,我怎麽好推脫呢。”
老江湖說道:“陽先生,您可別小瞧了他,這人是個武癡打起來不要命的那種,而且此人精通大金剛掌,在三十歲時,江湖上便傳聞少林寺三百年來沒有一個人大金剛掌勝過他。”
陽萬金笑說,沒事的。周圍圍觀的人盡是一些勸阻的聲音,虛慧說道:“施主,你現在這麽多人與你求情,看來你平日裡也不是個壞人啊,我不會傷你性命的。”
陽萬金說道:“請。”
兩個人便走到了不遠處,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這時候周圍早就是已經聽聞了消息前來看熱鬧的人,有周圍做生意的,有江湖上的人,圍觀的江湖上的人有不少都是受過陽萬金照顧的,那老僧是虛慧的話,那陽萬金連他一成功力的掌風都接不了。
虛慧也不是傻子,看到周圍拔刀的拔刀,運氣的運氣,於是便大笑道:“不是老衲口出狂言,在場各位的江湖好友若是打起來你們是五十個都打不過我一個。”說著一掌打到空中,那掌風忽然又降下來。
地上頓時凹出了一個碩大的掌印。
人群頓時嘩然,有人說:“虛慧,你的武功已經是驚世駭俗,你還何必對一個商人痛下殺手呢。”
陽萬金吼道:“閉嘴!”
那一聲吼,全場人竟然都被震安靜下來,這一聲,好強的氣啊。
虛慧笑了笑,說道:“這才是我要的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