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看著那些婦女走到客棧安定下來,然後對著那樹上大喊:“你來了就下來。”
隨著一聲笑聲,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從樹上跳下來,溫柔驚喜地大喊“大師兄”,來的人卻是沐劍氣,他朝溫柔笑著點點頭,然後看著無名。
無名也看著他,無名:“這師徒倆果然是一路貨色,都喜歡在樹上躲著。”
無名問溫潤:“我該怎麽喊他?”
溫潤說:“就喊他大師兄吧。”
“大師兄。”無名說。
沐劍氣笑了笑,然後說:“老頭乾的不錯嘛,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厲害還能忽悠到一個男的來給你當徒弟,我們溫派一下子多了五分之一的人,可喜可賀。”
溫潤尷尬地笑著,然後沐劍氣繼續說:“看著師父當了一路的護花使者,我還以為師父要養什麽小妾,哈哈,我差點兒回江南原路返回去稟報師娘呢。”
溫潤笑了笑,說:“你一喊我師父我就知道沒什麽好事。”
沐劍氣笑了笑,繼續對溫潤說:“老頭兒,為什麽不把那些殺千刀的給殺了。”
“打不過。”
“你怕死。”
“你在樹上看著,你怎麽不去?”
“我怕死。”
溫潤笑了笑,然後繼續走,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住進來客棧,沐劍氣晚上提著一斤酒跑來找無名,說:“師弟啊,來,我們喝幾杯。”
無名聞了聞酒,說好難聞,沐劍氣笑了笑,一下子把酒灌倒嘴裡,抹抹嘴,說:“看到你跟著老頭,我還在想,老頭是不是收女婿了。”
無名搖搖頭,“我和柔兒不過認識五六天而已。”
沐劍氣笑了笑:“不少夫妻婚前都沒見過,認識五六天,看你倆感情那麽好,柔兒又一直黏著你,我看我可以改口叫你妹夫了。”
無名說:“我只不過是救了他一命而已,那天風雪大作,收菜的時候看到她躺在我家門口,順手把她救了回來。”
“那柔兒得以身相許了。”
無名笑了笑,說:“我喊你大師兄,只不過是因為我需要你一個稱呼。”
沐劍氣也笑著說:“我喊你師弟,其實我是把你當妹夫。”
溫柔走了過來,拍拍兩個人的肩膀,說:“你倆打什麽啞謎了,師兄,你說什麽啊,什麽妹……”溫柔突然像是明白了,小臉一紅,說:“我才十六歲啦,我才不要這樣。”
無名搖搖頭,然後問兩個人,我們此行要去哪裡。
沐劍氣說:“我們這次要去征討武林裡的第一大惡賊——仰天笑,這個老賊子一統武林十多年,幹了無數的惡事,現在搞著引起眾怒,各大門派一起上,把這個武林敗類除了。”
無名說:“你見過他幹了什麽壞事嗎?”
沐劍氣搖搖頭,說:“我哪知道,去看個熱鬧吧,反正也沒人邀請我們。”
溫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哎呀,無名師弟,我……其實我們溫門目前為止總共就五個人。”
沐劍氣然後像是嘲笑地說:“但是老頭子畢生的夢想卻是要建立武林第一大門派。”
無名說:“我覺得師父武功還不錯,至少在我爺爺和我說的故事裡,像師父那樣的高手並不是很多。”
沐劍氣笑著說:“本門功夫不說是天下第一但絕對可以排上前十,但本門功夫很注重內力的修養,修煉起來也是十分簡單,睡覺就是修行,本門武功一但修行起來,十年才有明顯成效,
且修行期間,不得用其門派的內力來修行,雖修行時間長,不過三十年便會武功大成,舉世無雙,就像老頭現在這樣。” 無名說:“我看師兄你現在就很厲害,武功乍一看和師父差不多。”
沐劍氣說:“我修行的不是本門武功。”
“師父不是說,你學的是他的功夫嗎?”
沐劍氣狡黠地笑了笑,說:“我是為我兒子準備的,我讓他三歲修煉,那等三十三歲,他就天下無敵了,想到時候他也是溫門的弟子,溫派自然會強盛。”
溫柔撅起嘴來說:“可是我爹現在的武功不應該和三十多年後大師兄兒子的武藝差不多嗎?那為什麽我爹現在不能建立一個強大的門派呢?”
沐劍氣一下子卡殼了,他尷尬地摸著頭,這時他突然覺得,複興溫門好像是一件遙遙無期的事情。
四個人就這樣睡了一晚,然後又繼續趕路,溫潤一邊走路一邊對師兄妹三人好好的說仰天笑做的那些惡事,什麽殘害同門, 並和門派,說著說著又把所有的什麽莫名其妙的惡事又算到他頭上。
無名問:“他殘殺同門,並和門派為的是什麽?”
“自然是為了當武林至尊。”
“為什麽要當武林至尊?”
“那自然是天上地下所有的人都要奉承他。”
“我在山裡的時候,我爺爺也順著我,天上地下,也的確為我獨尊。”
“你那是山裡,那又能怎麽樣。”
“哦,那他還為什麽要當什麽武林至尊呢?”
溫潤說:“做人做到了她這個境界,固然是享受到了我們這些俗人享受不到的樂趣,你師父我只不過是個小門派的掌門,怎麽能和仰天笑這類人相提並論呢。”
無名“哦”了一聲,然後溫柔問父親:“爹,你過幾天是要親自把這個大惡人給殺了嗎?”
溫潤搖搖頭:“我這個井底之蛙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再過七天那可是當世各大門派的高手都在這裡,就連武林公認第一的少林虛慧大師也親臨仰天笑的無為門,還有據說七百多年輕一代的高手,我們到時候啊,可以看好熱鬧咯。”
溫柔一下子就皺起眉頭,說:“原來我們走了這十天半個月,就是為了去看熱鬧啊,合著就是去玩玩唄。”
沐劍氣笑著說:“師妹,你還不曉得你爹嗎?什麽事情都能給他吹出一朵花來,講真的,過幾天我們還不曉得能不能擠進那無為門的大門了。”
溫潤咳了咳:“我祖父輩和杆子幫幫主父親頗有交情,去找到他,他自然帶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