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了這裡的環境之後,李聖開始處理他預支的三十萬。
他在自己的網上銀行設定了一個定時轉帳的程序,轉帳對象是他父母的銀行帳戶,每月五千到一萬不等。
然後解釋說這是他的獎金或者工作所得,畢竟一把打過去幾十萬,這種事情沒法解釋,指不定他們還會以為自己在外面走上了什麽犯罪道路。
之所以這麽乾,其實就是李聖做一個簡單的保險而已。
雖然第一天就得到了調查局開出的這麽多的待遇,他也很高興,擱任何一個普通大學生頭上肯定都抑製不住興奮。
但是李聖也沒有得意忘形,反而越是條件優厚越是有一種不安,這就意味著這份工作的危險性。
萬一出第一趟任務自己就栽了呢?
不是沒這種可能,詭異事件裡會發生什麽都是料不到的,自己也絕不能仗著有個復活的不死性就托大。
父母只有他這一個獨子,而且身體都不怎麽好,萬一自己有什麽不測他倆連養老都是問題,所以提前預支一筆錢做做保險。
當然,李聖也不是那種悲觀的人,真就把這個看作遺產了,之所以加入調查局就是為了在這個逐漸恐怖的世道裡尋得生存之路。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從今往後一命不丟完美通關。
今天這個點已經挺晚了,雖然李聖還是沒感覺到一丁點的困倦,但還是強迫自己去休息。
上床之前,他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紅色印記,自從上次之後血影被消耗了很大一部分,這個印記就變淡了許多,但是現在好像又恢復了不少,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可以自我修複,即便自己並沒有為其注入鮮血。
“不死性是無法消除的”
李聖想起這句話。
“你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呢?”李聖盯著手臂上的紅印沉思著說道。
…………
或許是李聖的事逼體質終於安穩了下來,在接下來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都沒有再憑空撞邪了。
不僅如此,這一個月來甚至在調查局裡都沒有多少他的事,十分的清閑,過著仿佛半退休老幹部一樣的生活。
這一段時間整個瀾江,至少是瀾江南半城區都一片太平,沒有事件爆發。
也就這兩天據說幾百公裡外的一個小城鎮上有些奇怪的動靜,但是也沒輪到李聖,林峰帶著那個拄拐杖的吳恆出了趟差,去那邊了。
這一個多月來,李聖也逐漸熟悉了這裡,在沒有事件發生的情況下這裡真是平常的跟一個普通企業一樣。
除了個別畫風不太一樣的怪胎,其他人就是正常上班下班的工作人員,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特別之處。
而至於幾個不死者,作為老大的組長林峰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李聖接觸的機會不多。
而顏麗麗跟吳恆怪雖然怪了點,但是感覺不是什麽險惡之人,這些天李聖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說不上多熟但能在一塊交流交流了。
今天看上去也是太平的一天,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李聖伸了個懶腰。
這時他的電腦屏幕上彈出來一個信息彈框,是個緊急通知,讓他到三樓去一趟。
這棟建築的三樓是陳列室,通常都是陳放一些特殊物品或是事件相關物。這個點叫自己去那裡難道有什麽不對勁的東西被送來了?
李聖很快來到了三樓,根據指示一路來到第四間陳列室。
陳列室裡銀白色的輝光燈管發出明亮的光線將這裡照的一片通明,
地板、天花板牆壁都是瓷白色的合金鍍層,無比通透鮮亮。 此刻裡面已經站了不少人,一眼看過去最顯眼的莫過於頂著爆炸頭的葬愛王女顏麗麗。
今天她換了一身黑紅相間帶著鋸齒邊的哥特蘿莉裝,盡管環境氛圍嚴肅她還是自顧自的在那刷著指甲油,那一寸多長的五彩指甲在明亮的燈光下閃著炫光。
“來了”
說話的是一個戴著治安大隊肩章的警員,看上去級別不低。
李聖一進來便發現有不少治安大隊的人,當初他還見過那個叫陳鉉武的大隊長,他手下帶的就是穿著這類製服的。
“我們分部的專員都到齊了,不過林組長帶著吳專員去了臨水縣,現在分部內只剩下李專員和顏專員”
說話的是調查局負責對外事務的職員,今天林峰不在只能臨時讓他來跟治安大隊的人對接。
當聽到林峰不在的時候,那個治安大隊的警員不禁眉頭一皺,看了看李聖和顏麗麗眼神中透過一絲不放心。
但他還是立刻開展工作,帶著李聖和調查局的人說明來意。
“今天二道口的下水通渠發現了一具屍體,是清理河道垃圾的環衛工發現的”
“本來是移交刑事科的,但經過簡單屍檢之後就立刻密送到這裡來了,初步判斷這不是刑事案件。”
說話間這位警員已經帶著李聖他們來到了陳列室的一張鐵床上,一個黑色的屍袋就放在那裡。
他示意拉開屍袋的拉鏈,待李聖看見裡面屍體模樣之後,不禁眉頭緊皺,並且理解了為什麽他們立刻判斷出這不是人為的案件了。
屍體的死狀非常離奇恐怖——全身上下扭曲擰結在一起,從四肢到軀乾全部打著圈,像是一塊被擰幹了的抹布,又像是一根麻花,一根用人類做的麻花。
這種死狀導致連屍體的面容都看不清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塗著指甲油的顏麗麗往這裡瞥了一眼,然後輕描淡寫得說道:“你怎麽能斷定這不是刑事案件,人類的技術一樣能做到吧。”
說完又繼續去塗著自己的指甲。
聽到顏麗麗的質疑,這位警員也沒急著反駁:“嗯,如果只是把人像擰毛巾一樣擰死,那麽很多機器都能做到,但是……”
他頓了頓,走到屍體跟前用手觸碰按壓了一下屍體的骨骼和關節:“這種程度的肢體扭曲,人類的骨頭早就已經斷裂然後刺穿皮肉,只會得到一個血淋淋的肉樁。 ”
確實如此,李聖想道,這具屍體被扭曲成這樣居然身軀還沒有破碎,除非他的每一根骨頭都是彈簧。
要麽還有一種可能,他是被一種難以理解的詭異力量殺死的。
“另外據鑒定科的調查,那個下水渠並不是他的死亡地點,屍體只是落入了下水道一路衝過來的,根據生物質取樣檢測,我們最終定位是這裡。”
他拿著自己的手機操作了一下,一副城市地圖被展開,一個地點被放大。
“光明大廈?”
“沒錯。”
“最後一次檢測到相同的DNA物質,就是在這座寫字樓大廈地下的排水道,我們懷疑這裡是第一現場,所以想請調查局專員去一趟”
現場沉寂了一時。
“要不然等組長跟瘸腿男出差回來再去?”顏麗麗突然開口道。
“林峰組長什麽時候能回來?”
“大概還要一兩天吧”
警員臉色有些凝重:“光明大廈是一座高層的出租寫字樓,人員眾多,而且地處南城商務區,現在事件苗頭已經出現了,再拖延危險度會直線上升。”
“呵~”
顏麗麗給自己的指甲吹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那就只能我倆去咯?”說著望了一眼李聖。
李聖當然也沒法拒絕,答應了下來。
“那好,我來安排,現在可能來不及了,明天就以安全檢查為理由去光明大廈做一次摸排。”
這是來調查局的第一次出任務,李聖長吸了一口氣。
又看了一眼屍袋裡那具扭曲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