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聖看著她歎了口氣。
然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趁其不備將她從裡面拽了出來。
突然被暴力拉了出來,這女人受驚之下又準備叫喊,但是被李聖直接堵住嘴巴,然後貼在她臉旁食指豎著嘴巴前面:“噓……有我在放心吧”
看著這個緊挨自己語氣溫柔長相也頗為帥氣的年輕男人,女子的情緒也安定了下來,並且因為貼得有些近甚至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呼吸,這讓她稍稍臉紅,但是卻被臉上的汙漬蓋住了。
站在一旁的顏麗麗虛著眼看著,心道:“看不出來這家夥還挺會裝腔作勢的。”
因為她明明看見李聖的右手已經悄悄蓄力抬了起來,舉到那個女人背後脖頸的位置,如果她還是要大喊大叫估計李聖就要給她來一發物理冷靜劑。
“現在可以講一講發生了什麽吧。”
李聖看著這個女子說道,這個女人長相其實挺漂亮的身材也很好,年齡應該比李聖大一些,但她現在實在有些狼狽,因為躲在那裡面搞得渾身肮髒發絲也一片凌亂,雙腿穿的絲襪也破了好些漏洞可能是被裡面的管道剮蹭的,就連鞋都不知道去哪了光著腳踩在地上。
簡單問了下才知道她已經躲在裡面一天一夜多了,是昨天來這底下停車遭遇意外的。
跟她同行的還有另一個人,是他的同事,但那個人就沒那麽幸運了,在遭遇詭異之後被立刻殺死了。她拚命逃跑才躲過一劫,但是跟之前遇害的隊員描述的一樣,她甩不掉這個腳步聲,最後選擇躲進了那個小室。
每當她想要出來的時候,總能聽見那個腳步聲若有若無的回蕩在周圍,似乎是一直徘徊在附近,讓她不敢逃走。
在這裡面一天一夜滴水未進,處在昏睡狀態下,李聖才能聽到她空腹的腹鳴。
“你叫什麽名字?”
“駱清彤。”女子回答道。
李聖歎了口氣。
“怎……怎麽了?”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李聖看了她一眼說道:“是個青銅啊。”
“………”
這是李聖似乎想到了些什麽,他掏出手機打開其中一張圖片問道:“你認識這人嗎?”
駱清彤看到圖片後立刻說道:“他……他就是我那個同事!我昨天就開完會跟他一起回來才碰上這件事”
手機中的照片就是昨天送來的那具屍體,只不過由於已經扭曲十分嚴重了頭部也完全變形了,他們還特地用軟件進行了複原
李聖點了點頭:“那沒錯了,對的上了,你的運氣比他要好一些。”
“別再說廢話了,趕緊走吧!”顏麗麗在後面催促道,“既然知道那東西一直在附近徘徊,說不定馬上又過來了”。
但是李聖卻突然手一抬,停在原地不動。
然後盯著駱清彤的雙眼臉色怪異的問道:“為什麽你沒死呢?”
駱清彤被他這麽盯著又這麽一問直接懵了,心說我怎麽知道我為什麽沒死?再說我為什麽要死?
李聖摸著下巴陷入了疑惑當中,他的腦子裡思考這一無法理解的矛盾。
這個女人是有呼吸、心跳和體溫的,這在剛剛的接觸中都是明確的,毫無疑問她是活著在的。
但是顏麗麗在一旁看著李聖跟發呆一樣停在原地不動,急得不行:“你在等什麽啊?等死嗎!”
“沒道理啊……”李聖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身旁的女人,“按你這情況至少都死過幾十次了才對。
” “……”駱清彤有些無語。
“你到底想說什麽?”顏麗麗問道。
“這個詭異殺人是無差別的,只要處在范圍內就會死亡,同樣是躲起來了,為什麽那個治安隊員卻死了呢?”
顏麗麗愣了一下,對啊,那個人也是一樣躲在牆縫裡,但是卻沒躲過襲擊死了。
李聖盯著駱清彤:“那東西是真正意義上的走到哪死到哪,無需接觸、看到只要距離足夠就會被殺,你躲在這裡根本任何安全可言,你自己也說了經常能聽見那個腳步聲從旁邊經過,按這個頻率一天一夜足以殺死你幾十次了。”
駱清彤睜著一雙大眼有些茫然,她甚至都聽不懂李聖的話,這種事件她是第一次接觸,只能說僥幸活了下來罷了,更不可能知道什麽詭異的殺人條件。
李聖短暫的沉吟了一下才說道:“要麽,就是我之前的判斷是錯的,這東西不是無差別殺人……”
突然顏麗麗臉色一變,像是有些痛苦的感覺說道:“那東西要來了,就在那裡!”
她舉起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尖指向地下車庫一個陰暗的方向。
“你能感覺到它的位置?”李聖有些詫異的問道。
“是能感應到我的指甲。”顏麗麗臉色不太好看地說道,“我的指甲是可以脫離我自己獨立存在的,如果是在普通人的身上,還會繼續生長並且無法剝離下來,直至生長到把人徹底撕裂。”
也是一個恐怖的不死性,李聖心想。
“在那東西身上恐怕就無法撕裂它了,不過至少能做個定位。”顏麗麗抬起自己的手, 血肉淋漓的五指依舊帶著鑽心的疼,隨著她調整手指向,指尖傳來的疼痛感就會改變。
最痛的方向,就是她指甲的所在方位!
就在這時,前方的通道裡突然忽明忽閃起來,一副接觸不良的模樣,同時一個若有若無及其規律的腳步聲漸漸靠近而來。
聽到這熟悉而又恐怖的聲音,駱清彤臉色發白雙腿發軟幾乎都站不穩,藏在心底的恐懼抑製不住的翻湧上來。
“快逃吧!”顏麗麗有些慌張的喊道,隨著那腳步聲的逼近她指尖的疼痛也越發劇烈起來。
但是李聖卻依舊未動,瞥眉站在原地喃喃念叨著:“我到底忽略了什麽……不是無差別殺人的話到底要滿足什麽條件……”
他隱約間有種感覺,這個點極其關鍵,是整個事件的鑰匙,也是活下來的生機。
啪嗒、啪嗒……
腳步聲不斷逼近,那個高大佝僂的黑影出現他們眼前,一步一步朝著這裡走來,不快也不慢。
但是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們的心頭,回響的腳步震擊著他們的神經,巨大的壓迫感和對死亡的恐懼幾乎要摧毀人類的精神。
看著像是魔怔了一樣的李聖,顏麗麗咬了咬嘴唇怒道:“你在這等死吧!我要走了”
她拉起已經抱頭蹲在地上的駱清彤,就要轉身離開逃命。
李聖看著正在不斷接近的陰森恐怖的男屍,那雙烏黑皸裂快要腐爛的死人腳邁著完全一樣的步子朝這裡走來。
忽然間他回過頭來,一把拽住駱清彤問道:“你的鞋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