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雲姑待在張錦程這,給他講述她的遭遇時,余禾也沒閑著,她去追那劉鐵牛母子了,就是從張錦程那跑過去的老婦人跟男子。
“大嬸你別跑了,你跑不了的。”
前頭的劉大嬸也不理余禾,就悶頭在前頭跑,余禾就在房頂上追。
“是你逼我的啊,回頭可別怨我打你。”
余禾說完就抽了一鞭子,劉大嬸一下就摔在了地上,齜牙咧嘴的喊個不停,余禾也不想跟她廢話,抓了這個,她還得去抓另一個呢。
余禾將劉大嬸拎起來,塞進了一個棕黃色的,面袋那麽大的口袋裡,將口袋掛在腰帶上,余禾就躍上了屋頂。
余禾四處尋找著跑了的劉鐵牛。
“跑哪去了……”
結果余禾沒找到劉鐵牛,卻發現皇宮裡燈火通明的。
“咦?有熱鬧……”
余禾嗖嗖的飛去了皇宮,站在乾清宮的屋頂上,看著后宮的方向。
坤寧宮裡,此時熱鬧極了,呼喊驚叫聲交雜在一起,混亂不堪,而其中,就以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最為響亮。
“來人!!!快來人!!!把他給朕拿下!!”
一時間,呼啦啦的來了一群侍衛,不過皆被懸浮在空中的人,乾翻在地,余禾看了看那個人,面露疑惑。
“嗯?涼月?這次做惡夢的是皇帝啊……涼月變得這人是誰?看著像個少年。”
余禾也不去摻合,就安安靜靜地坐下來,看戲,這時一個灰袍道士從遠處飛了過來。
“大膽妖孽!!蒙山道長在此,你還不束手就擒!!”
地上的皇帝宮女太監侍衛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看著蒙谷子,蒙谷眯著小眼睛,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很是唬人。
余禾倒是笑了起來,索性把腿盤了起來,等著看好戲。
“噗……這人是來搞笑的麽,那可是夢魔,誰能打過他,不要命了。”
果然變成少年的涼月,向蒙谷子衝了過去,兩人打成一團,不過余禾能看出來,涼月隱藏了實力,而且不止一點,按她估計,涼月也就發揮了0.5成的實力吧。
“謔?這是鬧哪樣,鬧著玩兒呢?有事兒……絕對有事兒……”
余禾嚴肅起來,盯著涼月,審視起來,這時涼月一個回身,竟然衝著余禾調皮的眨了下眼睛,這……什麽情況?
余禾突然想起來,這兩天涼月對她說的那些奇怪的話,什麽有什麽事就去問他,別聽別人的,什麽什麽的。
“看來他倆確實是有事兒,有陰謀。”
嘭!!!!涼月摔在了余禾腳邊,正在想事的余禾被嚇了一跳,她瞪著眼睛,愣愣地看著身旁的涼月,進退為難。
涼月就一邊爬起來,一邊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走……”
他說完,就逃也似的跑了,余禾眨眨眼,也跟著涼月跑了。
出了皇宮,涼月就恢復了英俊瀟灑的真身,二人落在一處民宅上,余禾忍不住,開了口。
“喂……剛才什麽情況,你跟那個道士,是不是串通好的。”
“嗯,作為報答,我今夜配合他演戲。”
涼月衝著余禾笑的很好看,很陽光。
“報答?”
“嗯,我這真身,就是他幫我塑的,這雙眼睛,也是從他那搶的。”
涼月不以為意,語氣特別輕松。
余禾倒是有些失落,雖然也在笑,可是能看出來,她的情緒並不高漲。
“我之前還去找了塑真身的法子,只不過沒找到,這好像是特別隱秘的法術。”
“謝謝你。”
“謝什麽,我也沒幫上你什麽忙。”
涼月看著余禾,咧開嘴,完全笑開了,比那盛開的白牡丹還要光彩奪目。
“那也謝謝你,若不是遇見你,我也不會那麽強烈的想要有一具真身,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跟你一起看山花爛漫,跟你一起踏遍萬裡河山。”
余禾看著這樣的涼月,聽著這些話,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很快,臉頰也開始發燙,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我……沒……”
看著這樣窘迫的余禾,涼月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你現在的樣子,很可愛。”
余禾的臉更紅更燙了,“這個涼月,幹什麽啊……討厭……心跳的好快……”
“走吧,去抓那個跑了的靈魂。”
涼月適時的結束了這個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題,回歸了正常,有些事要慢慢來,太快了反而適得其反,左不過就是多給那個小子做幾頓飯,無礙。
“好……可我去哪找他,他好像藏起來了。”
“有我。”
余禾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啊……天呐!男友力Max~”
余禾紅著臉,點點頭。
涼月輕輕一笑,就帶著她,順著秦淮河,飛到了一處民宅裡。
余禾趴在窗戶上,向屋裡一看,劉鐵牛果然在屋裡。
此時那劉鐵牛坐在床上,床上躺著一個女子,正在睡覺,安靜而美麗的樣子,很讓人心動。
“桂花……我死了……”
“桂花……我舍不得你……”
“桂花……你知道我死了會不會難過……”
“桂花……我知道你不止我一個男人,可是我是真心喜歡你,我就是為了能跟你在一起,才聽了我娘的話,結果把自己搞死了……”
“桂花……嗚嗚嗚嗚……”
劉鐵牛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他真是恨透了他娘,要不是她娘拿馬桂花跟他談條件,他也不會去強上雲姑,結果把命都搭進去了。
余禾穿牆進了屋,看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劉鐵牛,歎了一口氣。
“哎……劉鐵牛,跟我走吧,人你也見了,話也說了,快走吧。”
劉鐵牛被突然的說話聲,嚇的一激靈,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不!!我不去地府!我不去!!我要跟桂花在一起!!!”
余禾剛一張嘴,話還沒出口,涼月便手一抬,食指輕輕一點,劉鐵牛就撲通一聲跪地上了。
“今夜月色正好,我們回去看月亮吧。”
涼月看著余禾,眼神比那月色都溫柔,余禾這個母胎solo哪能經得住這個,隻覺從頭皮到腳趾全都酥了,差點也像劉鐵牛一樣,撲通一聲跪下去。
“好,回去看月亮。”
余禾愉快的點點頭,手腳麻利的跑過去,把劉鐵牛拎起來,塞進了布袋。
“走吧……”
涼月很自然的拿過了袋子,拎在手裡,帶著余禾走了。
這一路上余禾這個心啊……小鹿亂撞,心潮澎湃,總之就是一個字,悸動萬分。
“涼月,你先回家等我吧,我要先把這兩個人送去地府,還有兩個靈魂沒找到,我得先去找找。”
“好,路上小心。”
余禾開心的點點頭,接過袋子,就消失在了街角的陰影裡。
“她還是那個樣子……”
涼月看著余禾離去的方向,神色複雜,他在那站了沒多久,便也嗖的一下不見了。
余禾將劉鐵牛母子送回地府之後,就趕緊去找雲姑母女了,距離她們死時已經有半個多時辰了,可不能讓她們跑遠了,要是出了意外,可不好交代。
“跑哪去了……不會是躲起來了吧。”
余禾在屋頂上飛來跳去,東張西望,可是一點兒蹤跡都沒看到。
“早知道這兩個靈魂這麽不好找,剛才就先讓涼月帶著我找她們了,失策失策。”
余禾一路尋找,跳到信國公府時,遠遠的就看見涼月坐在竹樓的房頂上,余禾想了想,便準備去找涼月幫忙。
結果路過張錦程住的竹樓時,余禾發現張錦程還沒睡覺,正在圍欄那一邊大喊,一邊朝著她揮手。
“姑娘!!!!姑娘!!!!”
余禾一個縱躍, 就到了張錦程眼前。
“阿程,你怎麽還沒回去睡覺。”
“姑娘,我這來了兩個靈魂,你把她們帶回地府吧,而且有件事我要跟你說,那個薛凱凝死後被囚禁了,但不知道被困在哪,這件事很詭異,我覺得會有大事發生,我這心裡特別不安。”
張錦程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眼裡也有一絲慌亂。
“竟有此事!嗯……確實很詭異,最近詭異的事情也很多,我得找崔判官好好說說,咱們先進去吧。”
“好。”
余禾進屋時,就看見雲姑娘倆坐在地上,頓時松了一口氣。
“原來你們兩個在這,害我一通找。”
雲姑自知做錯了事,內疚的低下了頭。
“大人真對不起,我也是頭一回死,我還四處遊走找鬼差來著。”
“沒事,我大人大量不難為你。”
余禾看看薛凱凝,“一會兒去了地府,把你被困的事,同判官說一遍,這事不簡單,記住了嗎?”
“是,民婦記住了。”
“哦對了,一會兒到了地府,你們有冤就說,地府自會替你們伸冤的。”
“多謝大人。”
雲姑母女對著余禾福了福身,表示謝意。
“走吧。”
余禾帶著母子二人消失在了門口,這時,張錦程的胸口突然隱隱作痛起來。
“怎麽突然胸口疼,斯…………”
可他也就隻疼了一小會兒,便好了,張錦程便隻當作是涼月水平不行,沒給他治完全,並未將這一瞬間的痛感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