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南學院,煉藥師公會分會所在地。
與之前一品煉藥師考核時的人山人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次的二品煉藥師考核就冷清了許多,考場外的等待區此時也就僅有十五名忐忑不安的考生,即使再加上陪同人員,滿打滿算也不過五十人。
“一星鬥師就敢來挑戰二品煉藥師的考核?小兄弟,你還是挺牛逼的!”一名同考的考生向蕭輝翹起了大拇指,“就衝這份勇氣,我服!”
“兩年之內連考兩次,此番要是再成了,兄弟,你就是煉藥系歷史上最年輕的二品煉藥師了。”另一名考生接著說道。
對此,蕭輝只是笑笑,“水平達到了,自然通過;水平不夠,自然過不了,至於是不是史上最年輕的,很重要麽?”
……
伴隨著開考的鍾聲緩緩敲響,考生們魚貫而入,尋找考場、核對身份、抽取考題,對於這些已經經歷過一品煉藥師考核的考生們來說,整套流程已經十分熟悉。
望著卷軸上“護脈丹”三個大字,蕭輝不禁苦笑,上次參加一品煉藥師考核撞上的運氣,看來這次是不管用了。
護脈丹,顧名思義,具有保護修行者脈絡的效果,在鬥王及其以下鬥階的修行者當中均可使用,也正因為如此,其煉製難度也水漲船高,屬於二品丹藥中最為頂尖的那一類。
再次將丹方在頭腦中溫習一遍,蕭輝抓起石台上的一份藥材,將之投入藥鼎中,召喚出黃蠍火後,開始了第一步。
不得不承認,即使事前便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煉製護脈丹這種較高層次的二品丹藥的難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計。同時提煉四種藥材外加一顆魔核對煉藥師的鬥氣雄渾程度首先就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其次,煉化這五種原材料所需要的溫度各不相同,這就要求煉藥師必須使用自身的靈魂感知力分別予以掌控;最後,與一品煉藥師考核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二品煉藥師考核不僅要求考生能夠做到成丹,在這一基礎上對丹藥的品相也提出了一定的要求,只有這三點同時做到,方能過關。
……
藥鼎內,隨著那株被金黃色火焰包裹著的常青花化為灰燼,第一次嘗試宣告失敗。
熟練地將殘渣從底部的出口排出,蕭輝無奈地擦了擦額頭上因為鬥氣消耗再加上緊張而冒出的汗水,休息片刻後,很快便投入了第二份藥材。
由於吸取了剛剛的教訓,這一次蕭輝對火候的掌控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起來,在這種慢火烹小鮮似的提煉下,原本形態、顏色各異的四味藥材逐漸蛻去原本的樣貌,逐步轉化為四團能量液體。
將包裏這些初步成果的黃蠍火溫度控制在最低水平,此時的蕭輝調動其所剩余的全部靈魂感知力,全力煉化那顆二階冰屬性魔核。
盡管從品階上看比那黃蠍火低了整整一個層次,但那魔核為了避免被毀滅的命運,依舊本能地向四周釋放著股股寒氣,一時間竟與源自三階魔獸的黃蠍火形成了僵持局面。
“切,垂死掙扎而已!”心中冷哼一聲,蕭輝猛然加大了鬥氣的釋放強度,正與那魔核較量著的金黃色火焰溫度驟然升高,並隨之發動了“總攻”。此時已經“筋疲力盡”的魔核再也無力反抗,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嚓”聲,最終化為一團泛著雪白色的能量液體。
“第二步,藥材融合!”
在他的控制下,原本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距離的五團液體開始逐漸靠攏,並最終在藥鼎的正中央處形成了一團更大的、散發著各種顏色的能量混合體。
融合完成後,在黃蠍火的炙烤下,能量混合體開始一圈又一圈地翻滾著,而正是在這期間,原本不規則的液體開始“收斂”起或尖或鈍的棱角,逐漸向屬於丹藥的球體過渡;原本這裡青一塊、那裡紫一塊的表面,也慢慢被之前屬於那顆二階冰屬性魔核的雪白色所覆蓋,至此,一顆護脈丹的雛形已然完成。 暗暗地舒了一口氣,稍稍寬下心的蕭輝將黃蠍火的溫度調低了些許,如同正在創作一件精美的工藝品般一絲不苟地開始了最後的“雕琢”。
不知不覺中,距離開考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隨著頂部出口的逐漸開啟,一顆通體呈雪白的渾圓丹藥從藥鼎中緩緩升起。感受著表面還殘留的些許熾熱,蕭輝一把抓過自己的作品,將其盛入玉瓶內,然後快步走向監考的那名老者,請他進行評判。
先是將玉瓶湊到面前嗅了嗅丹香,接著再將之取出並對著陽光觀察了一番色澤,做完這一切,老者朝蕭輝點了點頭,露出了讚賞的微笑。
觀察到監考官臉上的表情,身心總算是徹底地放松下來的蕭輝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朝自己襲來,眼前一黑,腳下一軟,一陣天旋地轉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
五天后,伽南城。
“二品丹藥,護脈丹,品相中等偏上,起拍價兩萬金幣,現在,競價開始!”
“兩萬五!”
“三萬!”
“四萬!”
“四萬五!”
“我出五萬!”
……
耳邊聽著不斷攀升的價格,做為拍品賣家的蕭輝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好意思笑!”坐在一旁的蕭寧輕喝道,“為了這顆護脈丹,還有那二品煉藥師的名頭,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在這期間,我、我姐還有你妹妹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
“是是是,我知錯了!”尷尬地撓了撓頭,蕭輝連忙賠笑道,“等這拍賣會一結束,就把玉姐還有那小丫頭片子都叫上,今天我做東,咱們兄弟姐妹四個好好聚一聚,如何?”
“這還差不多!”
只聽“崩”的一聲巨響,拍賣場廳的大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一個女聲大叫道,“小輝,小輝,現在馬上跟我回去,出大事兒了,快!”
會場內頓時掀起一片憤怒的咒罵聲和不滿的噓聲。
“玉姐!奇怪,出了什麽事兒能讓她慌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