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牛仔褲,模樣普通的嫌犯,走入了一個廢棄工廠內。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
倒是一個很好的隱蔽場所。
袁天淳沉默片刻,並沒有妄動。
因為四周視野開闊,沒有什麽遮擋物。
一旦自己貿然闖入,若是對方有盯梢的,就會直接將自己暴露。
袁天淳丟出幾張紙人,隨風飄搖。
慢慢的飄入了工廠內部。
紙人躺在地上,偶爾裝出被風吹起來的樣子,趁勢打量著四周狀況。
袁天淳披上從路邊地攤順來的黑布,直接隱身進了去。
廢棄工廠內,二樓某個房間。
男子打開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不禁發出舒爽的聲音。
“沒有人盯梢吧?”屋子裡的還有三名男子,叼著香煙,吞雲吐霧。
“放心吧,就以那些臭巡捕,還想盯我的梢?做夢去吧。”男子狂傲的大笑道。
“那也不能大意。咱們做的這些事,你不是不知道,一旦被巡捕抓住,夠槍斃咱們十回的了。”一個平頭青年皺眉叮囑道。
“知道了老大,我會小心地。”牛仔褲青年點了點頭。
“屍油見底了,待會去地下室再弄一點。”平頭青年道。
“我去吧。”一個黃毛提著一個桶,離開了房間。
其余人則繼續一邊抽著煙,一邊打著牌。
黃毛哼著小調,走入一樓一處昏暗的拐角。
打開一扇門,露出了通往地下室的台階。
突然,背後猛地被人推了一把。
黃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媽的誰啊?”黃毛惱怒,以為是自己的同伴,在捉弄自己。
呃……這時,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黃毛的脖子,將他直接摁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而黃毛視野內,根本就空無一人。
“別嚷嚷,不然老子掐死你!”一道惡狠狠地聲音,傳入黃毛的耳中。
黃毛臉色漲紅,想要從掐住自己脖子上的,那隻無形的大手掙脫。
他慢慢的開始窒息。
袁天淳松開了手。
黃毛猛地咳嗽了幾聲,口水四濺,大口喘著粗氣。
“我問你,這一年多的屍油案,是不是你們乾的?”袁天淳低喝道。
黃毛倒也硬氣,也知道自己乾的事,斷無活命的道理,冷笑的看著袁天淳,沉默不語。
袁天淳將罩在自己身上的黑布拿掉,塞入了黃毛的嘴巴裡,“敬酒不吃吃罰酒?”
哢嚓一聲,袁天淳直接掰斷了黃毛的一條胳膊。
痛的黃毛發出撕心裂肺的乾嚎聲,但因為嘴巴被毛巾堵住,只能痛苦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豆大的汗珠,浮現在黃毛的額頭。
袁天淳毫無憐憫的又活生生的,踩斷了黃毛的一條腿。
在無邊的痛楚中,黃毛終於服軟了,驚恐的看著袁天淳,不停地點頭。
將堵在黃毛嘴巴處的毛巾拿掉,袁天淳冷漠的再度質問道,“說,這一年多的屍油案,是不是你們做的?”
“我們,我們也是被脅迫的,我們也不想害人啊……”黃毛痛的嘴唇直打哆嗦。
“脅迫?被誰脅迫?”
黃毛瞅了眼幽暗的地下樓梯,“是下面的那個……那個怪物。”
袁天淳順著黃毛的視野,往地下樓梯瞅了瞅,扶起他,輕喝道,“帶我去,你要是敢耍花樣,老子掐死你!”
黃毛聽後,
連說不敢,但眸底深處的那股陰狠,卻是一閃即逝。 沿著樓梯,走入地下負一層。
這是一處開闊的空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惡臭味。
天花板上,只有一盞昏暗的橘黃色吊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呼……呼……
一種沉重的呼吸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袁天淳捏著一張火符,他來的匆忙,沒有攜帶一件武器。
符篆中,倒是有一種儲物符,可以把隨身物品,放入那個儲物符裡。
但是製造儲物符的工藝,實在是太嚴苛。
不是袁天淳這種初學者,就能一下子製作成功的。
不然,有一張儲物符在手,也就不會陷入,沒有兵器的窘境了。
“這是誰的呼吸聲?那個怪物的嗎?”袁天淳臉色浮現一抹警惕。
像是呼吸聲,也像是野獸打呼嚕的聲音。
越往裡走,那股惡臭就越發的濃鬱的。
終於,那道異響的源頭,如終識廬山真面目,映入袁天淳的眼簾。
那是一個巨人。
一個高二米多,肌膚青黑,猶如一個巨人觀的巨人!
那個巨人渾身臃腫,就像是泡在水裡,潰爛腐敗的巨人觀一樣。
身體如腫脹的氣球,仿佛隨時都會爆炸。
他的五官已經扭曲在了一起,分不出鼻子、眼睛和嘴巴。
袁天淳凝視著那個猶如巨人觀的怪物,低聲道,“你們犯案用的屍油,就是從他身上弄來的?”
“是, 大概一年前,有一個神秘人找上我們,說只要幫他做事,就能讓我們活命。我們哥幾個,都是得了絕症的人,本就命不久矣,為了活命,我們不得不答應他……”黃毛說道。
“這特碼算哪門子脅迫?”袁天淳拍了黃毛後腦杓一下。
人惜命,是人之常情。
但為了自己能夠活命,而罔顧他人的生命,犯下一樁樁傷天害理的事請,這就是絕對不可饒恕的罪過。
而且,無論是牛仔褲青年,還是眼前的黃毛,皮膚都呈一種蠟黃色,這種膚色,對於正常人一樣,已經不是正常的顏色了。
即便,那個神秘人,用了特殊的辦法,延緩了他們的死亡時間。
但起到的作用,只是治標不治本。
過不了多久,他們依舊會死。
這時,那沉重的呼吸聲消失了。
袁天淳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駭然的抬起頭。
發現那個如巨人觀一樣的怪物,腦袋微垂,像是凝視著袁天淳一般。
呼!
一隻大手,閃電般的朝袁天淳抓來。
袁天淳急忙閃避到一旁。
而那個黃毛卻沒有那麽幸運了。
直接被那個怪物拍飛,嘭的一聲,砸入牆壁裡,後腦殼崩裂,溢出了大量的鮮血,眼瞅著是活不成了。
“符來!”袁天淳輕叱,兩枚火符打出。
咻咻……
拳頭大小的火球,驀然朝那個怪物激射而去。
然而,只見那個怪物大手一捏。
火球便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