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淳這一覺睡得很爽。
足足睡到中午,才打著哈氣,自然醒。
奔波了半個月,回到家以後,已經到了晚上。
袁天淳只是簡單的吃了點宵夜,倒頭就睡了。
袁天淳是一個認窩的人。
不在家裡睡覺,大半夜總是會翻來覆去的失眠。
一旦到了家裡,就會睡得很美滋滋,基本上沾枕頭就能睡著。
邁著僵屍步,袁天淳去了趟洗手間,倒騰了一下肚子。
半個小時後。
感覺雙腿有點發麻了,這才不情願地關掉手機。
廚房冰箱裡空空如也。
這一去,就是半個月,袁天淳也沒有囤積什麽菜。
不過,作為一個宅男,泡麵這種必備的東西,怎能缺少呢?
“半個多月都沒有吃了,還挺饞這口的。”袁天淳嘖了一口。
一包紅燒牛肉面。一包排骨拉麵。
袁天淳也懶得煮。
直接用盆泡開。
揪著火腿腸和鹹菜,大口朵頤了起來。
兩包泡麵下肚,身體變得燥熱起來。
袁天淳打了個飽嗝,把碗筷扔到洗碗機裡,等晚上吃完飯,一塊洗了。
吃飽了飯,袁天淳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開始上網衝浪。
新聞基本上都是關於蘇沐雨的。
這都過去一天了,可新聞熱度還是沒有降下來。
可見蘇沐雨超高的人氣。
雖然蘇沐雨的公司,唐納經紀公司,已經發表了聲明。
同行的男士,只是蘇沐雨的一位男助理,是公司內部的工作人員,並非是男朋友之類的。
但是粉絲不買帳啊。
很快,就有心細的腦殘粉,直接扒出蘇沐雨的助理,無一例外,全都是女助理,壓根就沒有男的。
而且那些女助理,都跟了蘇沐雨好幾年了。
足足有四個。
不可能存在人手不夠用的情況。
而且,當天和蘇沐雨同行的,就只有那個男人,沒有蘇沐雨其他的助理。
結果唐納這個聲明,非但沒有把“誤會”解釋清楚。反而越描越黑。
現在,吃瓜群眾已經不滿足於蘇沐雨的戀情了。
而是想要扒出,和蘇沐雨同遊的男士,到底是誰?
許多人都給出了猜測,比如和蘇沐雨合作過的一些男明星。
嚇得那些男明星的經紀公司,立馬發表聲明。
說自家藝人,仍舊是單身狗一枚,此瓜與我們無關雲雲。
“嘖!”袁天淳忍不住地嘖了一口。
這幫腦殘粉,真是閑的。
孝敬你們爹媽,都沒這麽勤快,反倒是扒人家對象是誰,比誰都熱心。
人家談不談戀愛,乾你們毛事!?
有那時間,陪父母多說說話不好嗎?
袁天淳搖了搖頭,不過幸虧啊。
幸虧沒有拍到自己的正臉。
不然一旦被那些腦殘粉人肉。
找上門來逼問自己,這可怎麽整?
這都不是關鍵的。
就怕一些石樂志的腦殘粉,大半夜的拿石頭砸自己家的窗戶,或是往門上塗大糞……
不要懷疑那幫腦殘粉的節操,這社會,真是啥樣人都用。
陽光從窗戶那裡投射進來,照在袁天淳身上,暖洋洋的。
就是那陽光有些刺眼。
袁天淳起身,準備拉上窗簾。
卻忽然看見,樓底下竟然停了好幾輛巡捕車。
袁天淳一詫,這是出啥大案子了?
因為常去巡捕房的緣故,袁天淳對於巡捕房的一些操作流程,也是熟悉了不少。
一般來說,解決家庭、鄰裡糾紛,一些小問題時,基本上只會出動一輛巡捕車。
抓捕罪犯時,大概三到五輛。
罪犯數量要是多,或是罪犯手裡有武器的話。
就會出動特警,甚至是武警進行協助。
像樓底下,直接停靠四五輛巡捕車,不是在抓捕,就是這棟樓那裡死人了。
好奇,是人類的天性。
袁天淳也不例外。
穿好衣服,袁天淳下了樓,看了眼巡捕所在的位置,就在隔壁的單元樓。
“劉姨,這是出什麽事了?”在旁邊早餐店裡,袁天淳買了兩個韭菜盒子,對老板娘詢問道。
“聽說是有人死了,好像是跳樓吧……大清早的被一個早起去買菜的大媽,在綠化帶那邊發現的屍體……哎呦,可真瘮人。”劉姨給袁天淳包好兩個韭菜盒子。
綠化帶?袁天淳看了看單元樓下的綠化帶,的確,那裡已經被封鎖了。
袁天淳拎著塑料袋,湊到那個綠化帶旁,翠綠的綠化帶裡,清晰可見已經乾涸的血跡。
面積很大,一灘的血跡,印在綠化帶上。
可見當時那具屍體,該有多麽慘烈。
估計不管換做是誰,心裡都會蒙上一種陰影。
“為情所困,還是換不起貸款自殺了?”袁天淳嘟囔了一聲。
若是前者,只能說,這人心裡太過脆弱。
天涯何處無芳草,幹嘛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像我這種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狗,不照樣活的好好的嘛!
若是後者,只能說……生活所迫吧。
袁天淳裝作自己是這棟居民樓的業主,直接竄了進去。
按照那慘烈程度。
跳樓自殺的人,應該住在十層以上。
袁天淳乘坐電梯,來到第十層,然後走消防通道,挨個攀爬。
他也是閑著沒事乾。
純粹是好奇而已。
爬到12樓時,袁天淳餓了。
吧唧吃著還熱乎的韭菜盒子,歇了一會。
走到14樓,推開門一看,1402房間大門敞開,有幾個穿著製服的巡捕,在房間裡交談著什麽。
“……你說死者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沒錯,經過法醫鑒定,在玄關防盜門處,檢驗出了一灘尿液,是不是死者的,還需要進一步堅定,但我懷疑,這攤尿液就是死者的,而且當我們來的時候,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防盜門是敞開的!
這門,是誰打開的?
是死者?他如果要跳樓自殺的話,為何要打開防盜門?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的確,死者如果想要跳樓自殺的話,沒必要把防盜門打開啊,所以你懷疑,是有人在昨天夜裡,進入了死者的家裡,而後將他殺害,偽裝成跳樓自殺的樣子?但事後凶手為何不把門關上?”
“或許是忘了,畢竟殺人這種事情,除非是慣犯,不然心裡肯定會充滿恐慌和害怕的情緒……”
“如此說來,很有可能熟人作案。”
“也不排除入室搶劫的可能!或許是偽裝成物業、鄰居之類的,將死者的房門騙開,發現死者大聲呼喊,生怕引起鄰居的主意,所以將死者殺害……”
“嗯,也有這種可……哎,你什麽人!?”
門口的兩個巡捕正交流著,突然發現死者臥室裡,闖進了一個人。
其中一個巡捕大聲呵斥,急忙湊了過去。
“你們看這對話,不覺得很奇怪嗎?”袁天淳坐在椅子上,吃著韭菜盒子,不得不說,劉姨家的韭菜盒子就是香。
“他沒來,你就跳樓死去啊!!”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像你這樣的人,想跳樓就跳樓,還非得等消防過來,把充氣墊都給你鋪好了,你才忸怩的跳下樓,你裝給誰看呢?
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反悔了,不想死,可偏偏抹不開面子!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人!”
“是你自己要跳樓的!你要是想跳的話,就趕緊跳,別磨磨唧唧的!”
“你蒙誰呢?你要是跳樓的話,還能跟我打字?”
“你嚇唬誰呢?來,有能耐你就順著網線找我來!不來你就是我孫子。”
……
“這些話,只有回答,而沒有問句。就像是死者自問自答,神經質一樣。仿佛再跟一個無形的人,跟空氣對話一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兩名巡捕一時間忘記了質問袁天淳的身份,看著電腦裡的聊天記錄,頓時皺起了眉頭。
“的確很古怪,剛開始我們也嘗試分析,但卻沒有結果,這個就只能交給技術人員進行處理了。看看能否挖掘出有價值的線索……喂,你到底是什麽人?凶殺重地,是你能進來的嗎?”一名高個子巡捕要將袁天淳趕出去。
袁天淳懶著不走,自言自語道,“跟空氣對話?除非死者是個傻子,是個精神病……不然……他能跟誰對話,而不留談話的痕跡?”
答案已經很明確。
袁天淳咬了口韭菜盒子,吧唧了一下,說道,“原本電腦就是這樣打開的嗎?”
“我為什麽……是,聊天是打開的,但這個聊天界面是我點開的。”那名高個子巡捕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如實的回答了袁天淳的問題。
旋即,高個子巡捕驚愣。
一旁的同伴,也投來質詢的目光。
高個子巡捕一臉冤枉的表情。
沒道理啊!自己怎麽就回答這個人的問題了呢?
“沒有錯了,其實這個案子,不是一般的凶殺案。”袁天淳在腦海整理了一下思路。
“你知道凶手是誰了?”國字臉巡捕皺眉問道。
袁天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十分鍾後。
嶽珺琳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見到房間內的兩名巡捕,嶽珺琳剛要脫口的話,又生生憋了回去。
“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你們先休息去吧。”
“是。”兩名巡捕頷首。
“升官了?”袁天淳看著嶽珺琳肩膀上的星星,眉梢不由一挑。
“都是組織的栽培和人民的信任。”嶽珺琳平靜道。
袁天淳咧了咧嘴,“既然是老熟人了,多余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二萬!”
“……”嶽珺琳沉默了一小會兒。
對於這個見錢眼開的家夥,雖然早已熟悉他的本性,但是一聽那滿口銅臭的話語,嶽珺琳心裡總是有些膈應。
“這要看事情有多危急了。”嶽珺琳平靜地說道,“不過,我可以盡量幫你爭取一下。”
袁天淳也知道,府衙設立的賞金,是有規定的。
看社會危害性!
如果死了十幾個,數十個,估計幾十萬都是打底的。
如果隻死了一個,也就是二三萬塊錢。
如果沒有人死亡,或許只有一萬多塊錢。
像這種死掉一位受害者的情況,兩萬塊錢,著實不算多,也不是獅子大開口。
“你來之前。我分析了一下,關鍵的線索,就在電腦裡的,這個聊天對話。
你自己看,只有被害者的回話,而沒有那個東西的問話,而這,恰好就是被害者死亡的關鍵。
想必你也知道,厲鬼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人,必須觸發厲鬼殺人的條件,厲鬼才會殺人。
所以這個問話,就是厲鬼殺人的條件。
我初步推斷,厲鬼或許生前也是跳樓自殺的人。或許是為情所困,也或許是為生活所迫。
死後心中有怨氣,化身成了厲鬼,專門做這種釣魚執法,來讓受害者,觸發它的殺人條件。
而且我翻看過被害者的其他的社交帳號,發現這個人……死得不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簡直就是大快人心!”
迎上嶽珺琳蹙起的眉頭,袁天淳泛在唇邊的笑,頓時收斂,
“咳,不扯這題外話,通過翻看被害者的社交帳號,我發現這個人,竟然擁有鍵帝一般的修為!段位猶在我之上,言語犀利且刻薄,懟天懟地對空氣,在網絡重拳出擊,化身鍵盤大帝,為所欲為。
或許,這就是他被厲鬼盯上的原因吧。”袁天淳乾咳了一聲,說道。
嶽珺琳查看了一下,果然,這個人與網絡裡的鍵盤俠沒什麽區別。
甚至比大多數鍵盤俠還要可恨。
“說實話,它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如果它的目標,只是這些鍵盤俠的話……呃,我的意思是,無論是那個厲鬼出於何種目的,像這種濫殺無辜的行為,一定要堅決打擊!”
嶽珺琳輕吐一口氣,扭過頭,不去看袁天淳那張嬉皮笑臉。
她覺得,和這混人混熟了,自己作為一個巡捕的威信,在他面前,直接蕩然無存。
“他做的再怎麽不對,自然有法律製裁他,像這種替天行道,在法治社會,是不允許存在的。”嶽珺琳沉聲道,“你打算怎麽做?”
“還是老規矩,故意引誘,釣魚執法。”袁天淳說道。
“與大海裡撈針無異。”嶽珺琳搖了搖頭。
袁天淳攤了攤手,“那還有啥招?你真當我們非凡者是神仙啊?一聲令下,十萬厲鬼前來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