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反覆告訴自己,欲速則不達。
貪多嚼不爛。
他認為自己如果足夠用心,是可以製作一輛比較好使的紡車來的。但是他不知道這個過程需要花費多少天。
在沒有金屬工具的情況下,想把機械做好比較難,也沒有必要。
他覺得自己當前的最重要任務是對這個世界進行探索,在這個過程中找到更多原始人,教會他們更多技術,改善他們的生活,同時也能夠從他們那裡獲得很多信息。
如果他想獲得金屬,他有必要繼續到處尋找,既自己觀看,也從別人那裡打聽。
他現在連一根金屬針都沒有。
想獲得菜刀、剪子、斧子、鑿子,更是沒可能。
即使他能夠把南石村的生活狀況再給改善一些,也不會給這個時代帶來多大的提高。
目前,燧木取火、燒陶、製作弓箭、編織、造房子依然是最重要的生活技巧,應該被更廣泛的傳播。
養殖和種植對於目前的社會條件來說,還是有點早。
但是某幾個村子先行一步乃是正常的。
馬林檢查了一下手上的種子。
覺得想展開種植業還是太難。
怎麽播種呢?
村子西邊南邊便有片比較肥沃的土地。
他們首先需要把草都給拔掉,這一步比較簡單。
下一步是把地都給翻一遍,這一步就難了。
沒有農具,怎麽翻地?
翻完地,再刨坑,把種子埋進去,掩埋。
如果不耕地,種下去的種子出苗率估計會非常的低,也長得非常的差。
如果他們用棍子和石頭翻地、耕地,太累,沒能力種太多地。
最多種上兩畝做實驗。
現在最好種的東西是果樹和瓜類。
能夠種上它們也不錯。
馬林覺得自己即使呆在這裡,對種植業的影響也非常的有限。
目前他能夠做的對這個時代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四處尋找那些原始部落,把如今最重要的技術傳播給他們,也就是燒陶、弓箭、造房子、編織、鑽木取火。
只是馬林難以成行。
沒有同伴。
他必須在南石村做到更多事情才能夠有同伴。
那他應該做什麽呢?
關於紡車,它勉強能用就行了,不需要製作的多麽精致、漂亮。
就算是形狀特別醜,結構特別簡陋,做工特別粗糙都不要緊。
就算是轉起來搖搖晃晃的,只要能夠紡線就行。
‘大鵝’不許他出門,於是他就花費時間來改造紡車。
他想造那種豎直的紡車,一根粗木樁上面打兩個洞,一個洞裡面插入紡線用的轉軸,一個洞裡插入轆轤的轉軸。
他要盡自己的能力把洞給打的比較好,減少轉動時候的搖晃。
轆轤自身並沒有多沉,所以洞打的小一點不要緊。
轆轤上的六根棍子盡量插的更精準一點,但是影響並沒有那麽大。線本身具有彈性,差一點依然能夠完成傳動任務。
馬林連續花了一周來製作這種豎著的紡車。
他沒有能力進行多精確的加工。
製作出的紡車中只有一台較為好使。其余的都不能用。
這段時間馴養野羊的工作也進展的非常不順利。
原因在於,南石村附近的野羊數量非常少。
紅石平原那裡真是得天獨厚,既有很多野羊,又有鹽,日子肯定會比別處都發展的更好。
鳥巢平原這裡確實人口眾多,但是不管種植業還是養殖業,想發展起來都非常吃力。
馬林現在在想的是,養牛養豬是否可行。
養馬是否可行?
馬林在南石村的工作一段時間以來一直沒有進展。
他們是擁有了麻布墊子、布、粉條、餃子,但是想更進一步就比較難了。
春天快要來臨了。馬林從風中能夠嗅到這股氣味。
天氣即使還有點寒冷,卻比先前好多了。
泥鰍溝過來的人中本來有十個以上腳上患有凍瘡,現在都在好轉。
他們在這邊要做不少雜活,即便如此,依然對自己的處境非常滿意。
他們現在都住上了石頭房子,裡面有壁爐,有床,有葦席,有麻布墊子。如果他們嫌冷,可以用乾草墊床,具體怎麽做,由他們自便。
馬林認為,南石村與紅石村必須進行一下生意來往。
即使走一趟需要花費比較久。
紅石村的羊最好能夠有辦法給帶到南石村來,而南石村這邊的苦薯粉以及活的苦薯塊最好能夠帶到紅石村。
目前,苦薯和蓮藕是唯二兩種適合種植的作物。
它們的產量不高,但是種植起來方便。
在無法耕地的情況下,苦薯便能畝產四五百斤,蓮藕則是種到淤泥地裡就行。
其實南石村附近有適合種植蓮藕的地方。
離村子一裡路便有淤泥地,把從上遊來的一條小溪給堵起來,水就會逐漸淹沒這片淤泥地,總面積會有不止百畝淤泥地。
到了冬季水枯了,他們可以前去挖藕。
即使不好挖,但是蓮藕吃了也能夠補充能量。
要是嫌不容易嚼,可以嘗試磨成粉再吃。
但現在還不到種植的時候。
出門的狩獵隊和商隊如今都有帳篷可用,他們的心情都非常好。
同時他們每人至少有一塊比較大的麻袋,在野外住宿的時候可以墊在身下。
麻袋這種東西拿去桃林村以及東邊、北邊的定居點都換來了一些東西。
有一天天氣特別暖和,西南方向過來了一個原始人,瞧起來極為矯健,背著一把骨矛,身上攜帶著三個竹筒。
竹筒裡面有件好東西,那就是食鹽。
總共得有二十斤食鹽。
雙方語言不通。
這個原始人不會說巢族語。
這個原始人想用食鹽換女人和獸皮。
花了一天的時間,大家弄明白了,這些鹽產自西邊的一片山崖的縫隙中,儲量有很多。
而這條路極為難走。
走一趟大約需要花費二十天,中間需要攀爬懸崖。
以往從沒有人從那個方向過來。
不管怎麽說,這些是實打實的食鹽。
‘大鵝’表示,只要有食鹽,就有獸皮,還有別的好東西,比如說,粉條、布、餃子、肉丸子。
結果這個原始人用三竹筒的食鹽換取了一張獸皮和二十個麻布口袋。
他當下就把一個麻布口袋給套在了身上當衣服穿,把獸皮也裹在裡面。
於是‘大鵝’又贈送了他一個線軸的粗線,並且表明,大家歡迎他,希望他能夠把更多的食鹽給背過來,比如說一次背一簍子。
三十斤鹽,能夠堅持一段時間。
鹽真是貴啊。
這個原始人接下來似乎有在這裡住下來的意思。他願意跟著狩獵隊一起出去捕殺猛獸或者生擒野羊,本領相當的好,於是大家便願意管他食宿。
他也在花時間學習這裡的各項生活技術,但是明顯學的非常慢。
燒陶、製作弓箭都花費了他非常久,他經常處於懵逼狀態,不知道諸多步驟的意義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