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左手抱著火罐,它有十幾斤重。
右手提著五支標槍,它們加一起有超過二十斤重。
他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出門瞧起來很蠢。
但是為了安全性,他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走到一個土坡頂部的時候,他蹲下來,腳邊有一個坑,坑底有碎石頭,還胡亂扔著一些木柴。他把這些木柴給小心的點燃。
這樣子野獸就不會在這個土坡伏擊他。
他非常討厭視野的死角。
又走了大約一百米。
他走的比較慢,眼睛一直在搜索荒野,他覺得應該沒有野獸隱藏在附近。
到了一片樹林,這裡有很多速生樹木,它們長得又高又直,質地比較軟,曬乾之後會變得非常硬。
他的石斧砍得斷這種樹。
石斧的刃非常的鈍,這樣有個好處,那就是比較結實,也有個壞處,那就是砍起來費力。
他也是在一個坡的頂部點燃了一堆火。
然後在周圍砍樹。
砍好的樹枝堆在一起,用繩索給捆起來。
始終有隻標槍放在手邊,其余的都插在火堆旁。
每砍一根樹枝都要四處張望一番,為的是早點發現野獸,不要被偷襲。
他想起來餓壞的狼見到一噸的野牛都會試圖上去偷襲。
他就算是拿著標槍,也不見得安全。
早點發現它們早點做防備。
東谷村的原始人到現在都不過來。他們是真的不給他幫一點忙,卻要住他自己蓋出來的房子。
他們只是原始人,他沒有啥想法。
他隻管使勁的砍樹枝。
他需要找到這些樹枝,再動手。需要一直找,一直走。
於是每過一小會他就需要來抱自己的火罐。
它能夠大幅度降低他被偷襲的概率。
就算是老虎也不喜歡被一罐火砸身上。
他覺得自己瞧起來很蠢,但是找不到更好的方案。
除了找到一個或者更多的同伴。
抱著火罐、扛著這麽沉的標槍出門,每次都使他非常的煩躁,他在努力的忍耐這些煩躁。
不方便也沒辦法。
他把大量的時間和力氣消耗在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一方面可以說,這是這個時代的局限性。另一方面,想要成大事就是要面對這麽多的困難。
他稱得上是謹小慎微的。
日後回憶起來會不會覺得自己這是小心過度了?這種行為是不是沒有必要?
每次出門撿柴火和挖野菜,都要抱著火罐、扛著五支以上標槍。
這樣子是不是很可笑?
也許很可笑。
但他不打算停下這種事。
他在這裡最討厭做的事情一是出去打獵,二就是這種采集工作。
反正讓他從安全的家裡出來的各種事情都令他覺得不安。
這都是他應該忍耐的。
每次出門,即使他非常小心,依然存在不小的幾率遇到危險。無法避免。
他盡量忍耐著,也在盡量提高自己應對荒野的能力。
先前他一直在考慮荒野道德的問題,似乎做出了什麽結論,又似乎毫無收獲。
荒野道德給他提供了一個手段,使得他面對荒野的時候可以減少恐懼,逐漸獲得安全感,並且過上快樂的日子。
遵守荒野道德在此地生活,他大約可以與動物成為朋友,互相熟悉。也能養幾只動物給自己報警,以及幫自己打架。
狗、豬、狼都是可以選擇的寵物夥伴。
他經常會想,自己是不是要去好好的觀察一下荒野道德是否實用,能否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到達一種非常安全、富足的程度。
他一心想讓原始人過上好日子,
所以才沒空真正的進入荒野。他有必要進行這種荒野道德的實踐和研究活動麽?
似乎它很有價值,而且能夠使他對荒野懷有信心。
只是細節問題一直非常的難以處理。
做什麽才算是對荒野做貢獻呢?
想馴養野生動物存在非常大的難度。這意味著無窮無盡的工作。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對荒野依然存在這麽多畏懼。
他想起來自己在冒險生活中曾經無數次對荒野感到畏懼。
他需要克服那種恐懼。
也許他需要長期的在荒野中生存,逐漸了解它,找到適應它的辦法。
可是那樣的生活與文明是否存在衝突呢?
不知道。
他到底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呢?
也不知道。
他現在如今的謹慎,是因為他不熟悉荒野,對生存存在太多的擔憂。
可能原始人會覺得他的擔憂毫無必要。
但是他一直堅持這麽做。
他就是認為,如此的謹慎是有必要的。
除非他能夠成為更出色的荒野生存專家,否則他出門乾活的時候始終會攜帶火罐。
獨自生活必須這樣。
當有原始人搬遷到這裡之後,他才可以膽大起來。
他努力的砍伐著樹枝。
火罐一直在給他壯膽。
每砍一會就要去照顧一下火罐。
這火罐有十幾斤重。
至於啥時候能夠擺脫這種不安全感,他並不清楚。
只有自己付出足夠多的努力之後才能真正克服它。
這到底需要多久呢?
他的工作效率非常的低。就是因為這種不安全感,為了提高安全,需要做很多瑣事,耗費很多時間和力氣。
他覺得自己必須成為世界上最謹慎的原始人。
時間過得真是快。
他一直在砍樹枝。
大約需要多少樹枝?
他覺得自己需要上百根。
每根重量至少六七斤。
他需要扛很多趟。
不管自己的行為是否夠專業,他都想堅持下去,逐漸的讓自己的手靈巧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效率非常低。但這都是難以避免的,先動起來再說,以後再考慮工作效率問題。
一個上午過去了,砍了五十多根木頭。背了四趟。挺沉的。
時間過得真是快。他盡量克制住自己的心態,慢點來。本事都是逐漸增長的。
他還搞的有點累。
在家裡燉了一點羊肉。
後悔沒有在樹林裡順便挖一些野菜。
背回來的樹枝他都放在庭院中晾曬。
這個庭院有點太大了,一個人真是住不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克服對荒野的恐懼,生活中不要再有那麽多的惶恐不安的感覺。
中午稍微休息了一小會。
下午接著去砍樹枝。
依然是扛著標槍,抱著火罐。用火罐來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麻煩啊。
他知道,抱著火罐並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
但是當下他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一個下午過去,又是砍了五十多根木頭。也是分四趟背了回去。
都晾曬在庭院中。
他需要逐漸降低對荒野的畏懼感。他希望自己的適應能力更強,心裡更踏實。但是他做不到。
這鍾生活真是辛苦。
這些木頭他會曬上兩天,然後就會用來製作木排,充當大門。
這扇門將會非常的結實。
而且會很沉。
兩百多斤重。
他需要想個法子怎麽才搬得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