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班想要去襲擊日軍運輸隊,王順子考慮很久,最終還是同意了,僅是埋設絆雷不去正面交鋒,危險性較低可以嘗試。
考慮到公路上引爆炸藥包,不同於之前曾在山寨內設伏燒鬼子,王順子覺得必須親自前往才能放心。
既然決定好了,今晚部隊運糧的事情交給魏彪全權負責,他和警衛班同去城外倉庫先拿到煤油和黑火藥,包旦子則是帶領兩人選定沿路的設伏點。
魏彪聽說王順子要去搶漢奸的倉庫,覺得警衛班的人數有點少,考慮到全連僅是在夜晚運糧,況且最後這次運走的糧食並不多,建議三排跟著一起去。
前段時間,趙虎娃的三排就在汾陽城附近活動,較為熟悉周邊環境,遇到突發事件也好照應。
於是乎,王順子和警衛班裝扮成偵緝隊的漢奸,驅趕化妝成挑夫的三排戰士,前往十幾裡外的孝義縣。
那批煤油和黑火藥都是易燃品,倉庫設在縣城外沿路的一個商鋪內,漢奸們已將分散收繳的兩樣東西集中起來,方便運回汾陽城統一存儲。
原本看守倉庫的漢奸有十幾個人,昨天劉黑頭以開會為由,召集所有外出的漢奸回城匯報近期探查情況,以及下一步工作安排,此地僅剩六個人留守倉庫。
等到警衛班和三排來到這處倉庫已經天黑,包旦子身穿黑衣斜挎盒子炮,腦袋上扣著一頂狗屎黃的日軍帽子,抬手就開始砸門。
院內很快傳來一個不滿的聲音:“誰特麽不想活了,敢砸偵緝隊的大門?”
包旦子扯起嗓子大喊道:“趕緊給老子開門,下午開會時,劉大隊長讓弟兄們跑一趟,今晚要將這裡所有煤油和黑火藥運回汾陽城。”
隨後,院子裡點燃一枚火把,圍牆上露出一個腦袋問道:“劉大隊長讓你們半夜過來,運走煤油和黑火藥?”
包旦子厲聲喝道:“你特麽不想活了,這裡全是煤油和黑火藥,你還敢打火把?趕緊將火把弄滅,信不信老子一槍打死你,回去就給劉大隊長說你特麽在這裡放火。”說完還拔出手槍指向牆頭上的漢奸。
那人聞聽立刻將火把扔出牆外,急忙說道:“別…別…別開槍,扔了,火把扔掉了,院子裡沒有黑火藥,點火把沒事。”
包旦子繼續罵道:“少特麽囉唆,沒看到老子帶人過來了,趕緊開門。弟兄們趕了半天路,晚飯還沒吃呢,先讓這些人進去裝貨,老子要去附近吃飯,你們給我要將這些人看好了。”
此時天色黑暗,牆頭上的漢奸看不清楚十幾個偵緝隊員的面容,聽來人說話的囂張勁,確實是偵緝隊獨有的跋扈樣,不敢再懷疑趕緊讓人開門。
其實,真不能怨漢奸的警惕性太低,短短一個月時間,汾陽城偵緝隊擴充四百多個漢奸,大部分人剛進入偵緝隊就被派往山中尋找八路軍,相互認識的並不多。
警衛班戰士進入院子裡,旁若無人的推開每間屋子大門,等到留守此地的漢奸都找齊了,包旦子假借劉大隊長有命令傳達,召集所有漢奸來到一間屋內,還讓人關上門不許打擾。
隨後,房間裡傳來輕微響動,沒過多久房門再次打開,包旦子向著院子裡等候的王順子輕微點頭。
王順子走進屋內,看到地上躺著六個漢奸,脖子已被匕首劃開,身下一灘汙血流淌。
警衛班迅速收繳漢奸武器,翻箱倒櫃尋找出來不少銀圓和金條,這都是漢奸們最近查抄商人家產的不義之財。
趙虎娃帶領三排打開後院倉庫,黑火藥裝在三個半人高的大陶罐裡,煤油的數量更多,足有滿滿的十五個大罐子。
令人意外的是另一間倉庫,竟然有大量的小陶罐,估計是小鬼子之前已被煤油陶罐燒怕了,下令收繳所有的小陶罐。
這次過來時,他們攜帶一些包裹黑火藥的布匹,以及不少裝煤油的小陶罐,可是看到這裡的庫存量,之前準備的還是少了。
原計劃拿到這些東西立刻撤離,可是戰士們的行動非常順利,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王順子決定就在這處漢奸窩點製作炸藥包和煤油陶罐。
包旦子帶領幾人外出購買布匹和細繩子,以及製作簡易導火索的紙張和膠水,另外還要尋找許多碎石子回來。
偵緝隊的掩護身份確實挺不錯,夜晚砸開商鋪大門沒人懷疑,拿貨走人時不僅錢沒花出去,反而還被商人硬塞不少大洋。
警衛班六個戰士守在大門口望風,其他五十多人開始乾活,不到兩個小時全部搞定。
幸虧這次三排跟過來了,否則真拿不完所有的煤油和黑火藥,每個筐子裡裝得很滿,六十多人肩挑背扛,趁著夜色離開此處。
之前商定的匯合點就在孝義縣附近,一個小時之後,包旦子派人過來帶領他們前去設伏點。
沿著汾河邊往南的公路走了兩個多小時,避開小鬼子的崗哨進入山中,最後趕到目的地,差不多臨近後半夜。
這裡確實是個設伏的好地方,公路左側是近乎垂直的山體,右側之下就是奔流的汾河,只要前後炸毀小鬼子的汽車,中間地段的車隊絕對跑不出去。
王順子感歎身邊的戰士數量太少,若是有一個團的兵力,哪怕一個營也行,利用手中這批炸藥包和煤油陶罐,再借助此處獨特的地形地貌,他有信心全殲小鬼子的運輸隊。
看到包旦子正要招呼人準備在公路上挖坑,王順子立刻阻止,他想要借助這裡的獨特地勢,送給日軍運輸隊更大的一個禮包。
小鬼子的汽車足有三十多輛,行駛過程中距離拉的較遠,如果再按照以前那種集中填埋炸藥包和煤油陶罐的方法,炸毀燒毀的車輛不會太多。
想要大量殺傷日軍運輸隊,可以選定一處三百米路段,僅是在兩頭挖坑埋設炸藥包和煤油陶罐。
前部的炸點使用手榴彈絆線引爆,後半部將由投擲的煤油陶罐引燃,中間地段再由戰士們點燃炸藥包和煤油罐子扔下去,這樣的目標性極強,燒毀炸毀的汽車數量將會更多。
埋設炸藥包的時候,周圍要放置一圈煤油陶罐,爆炸後燃燒的煤油四濺,沾染到汽車或鬼子兵身上造成最大傷害。
按照這個設計思路,三排官兵開始挖坑放置炸藥包,忙活到黎明時分才結束,剩下的就要等待小鬼子運輸隊到來了。
整個上午,戰士們分散隱藏在山頂上休息,路上過去兩波小鬼子的巡邏隊,由於手榴彈沒有掛弦,鬼子兵難以發現路面下的危機。
快到中午時,前方山頭預警的戰士揮動手臂,留在公路上的戰士立刻將手榴彈絆線掛好,轉身向著山頂上狂跑。
姍姍來遲的日軍運輸隊,汽車數量不是預計的三十多輛,而是五十多輛,運送四百多個日本兵的汽車就有二十多輛。
車隊在行駛中相互拉開的距離足有一裡地,前面還有兩輛探路的運兵車,超出車隊五百多米。
看到這種情況,王順子暗呼一聲糟糕,他沒想到小鬼子前出探路的車距要有這麽遠,等到車輪壓上絆線引爆手榴彈,後面的車隊還沒有進入伏擊圈。
此時再派人下山扯開手榴彈絆線,已經來不及了。情急之下,王順子立刻命令戰士們向前側移一裡地,隊伍分散埋伏的間距調整到五百米。
戰士們急忙起身,抬起裝滿炸藥包和煤油陶罐的筐子,迅速向著側面跑去,每個人到位之後重新趴下,拿出作為火源的半罐子煤油放到身前,取出火柴拿在手裡。
此時,前面探路的汽車剛駛過山下,王順子舉手一揮,戰士們擦亮火柴點燃煤油小陶罐,轉身又從身後的筐子裡拿出炸藥包。
僅是短暫的一小會時間,日軍車隊全部進入伏擊圈,王順子大喊一聲點火,六十多個炸藥包引線點燃,同時向著山下扔去。
與此同時,前面探路的兩輛汽車壓住絆線觸發手榴彈,爆炸後引燃地下的煤油陶罐, 隨後又將炸藥包徹底點燃,頓時陷入一片火海硝煙中。
戰士們兩人一組,一個人點燃炸藥包往下扔,另一人直接將煤油陶罐往車頂上砸,四濺的煤油遇到火焰立刻燃燒,大火瞬間就將汽車吞噬。
一時之間,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爆炸之聲響徹山林不絕於耳,汽車上的彈藥不斷殉爆,現場真有如人間地獄慘不忍睹。
那些運載炮彈和手榴彈的汽車直接炸成碎片,子彈殉爆四處飛散,所過之處皆是密密麻麻的彈孔,甚至還有不少子彈射向山頂,當場造成兩個戰士死亡多人受傷。
戰士們嚇得縮回身體,依舊將炸藥包和煤油陶罐扔下山,此時根本不用尋找目標,這兩種武器都是范圍性殺傷。
車隊後面押運的兩百多鬼子兵,除了及時跳車逃出去幾十人以外,其余人都在火焰中拚命掙扎,不久之後變成焦炭真就活不成了。
那些跳車的小鬼子很清楚彈藥殉爆的後果,絕不敢有絲毫停留,他們隻想逃離這片人間煉獄.
可是山頂上不斷扔下來的炸藥包和煤油陶罐,徹底將周邊的一切全都變成火海,僅是給他們留下通往地獄的大門,只要進去了,永生永世別想再出來作惡。
有些聰明的鬼子兵沒有沿著公路逃跑,他們跳進汾河躲避危險,瞬間就被湍急的河水不知道衝往哪裡去了。他們能不能活下來,全靠大海另一邊的天照大神保佑。
然而,日本鬼子的天照大神,真敢進入中國這片大地上嗎?真當中國人的眾神也很軟弱嗎?真覺得地府裡的閻羅王沒有脾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