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全身多處傷痕遍布青紫,兩條小腿處各有刺刀捅出來的血洞,不斷有鮮血湧出流淌在地板上。
那個日本畜生雙膝跪趴在一灘血跡中,下身已被鮮血染得通紅,依舊不管不顧的向著女人來回衝撞。
眼前的血腥慘狀,徹底就讓姚建偉的怒火中燒到了極點,發誓必將眼前的惡鬼千刀萬剮凌遲虐死,才能方解心頭之恨。
正要動手時,隔壁房間猛然傳來其他鬼子兵的痛呼聲,緊接著一聲憤怒的“八嘎”之後,還有打人的聲音響起。
有個小女孩發出清脆的哭喊聲:“別打我了,爺爺奶奶,快來救我!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快來救我啊!別打我了啊!”
鬼子軍曹聽到隔壁屋內小女孩的哭聲,居然嘿嘿笑起來,似乎又想起什麽更加賣力的做運動,嘴裡還說些聽不懂的鳥語。
姚建偉雙目猙獰怒火攻心,左手猛地抓住鬼子軍曹的頭髮向後一拉,右手緊握的刺刀瞬間劃過咽喉,一股腥臭的血液噴湧而出,潑灑在中年女人飽受凌辱的身體上。
此時,他徹底是瘋狂了,滿含憤怒的一刀僅是開始,直到那個罪惡的人頭離開顫抖的身軀才結束。
似乎忘記了,他要將鬼子軍曹千刀萬剮的誓言,直接拎著血淋林的人頭,飛快跑向另一間屋子。
抬腳踢開房門衝了進去,趁著行凶小鬼子扭頭觀望的功夫,先將手中的人頭砸過去,身體緊跟其後向前猛撲,同時手中的刺刀狠扎下去。
然而這一刀扎偏了,僅是劃開鬼子兵的胳膊,想要再拔出刺刀真不行了,拿刀的手已被小鬼子死死握住。
情急之下,姚建偉迅速拔出備用刺刀,向著鬼子兵的肚子捅下去,沒完沒了的一刀一刀又一刀。
小鬼子臨死前的慘叫聲,頓時驚醒前院其他鬼子兵,紛紛拿起武器向著後院閣樓衝過來。
姚建偉雖然瘋狂,但也聽到前院小鬼子的腳步聲,猛然清醒過來,暗罵自己怎麽就能被憤怒衝昏頭腦了。
此時來不及後悔剛才太衝動,迅速拿起死鬼子的三八大蓋,一拉槍栓壓滿子彈向著門口跑去。
剛才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床上躺著十歲左右的小丫頭,下身還有不少血跡,渾身顫抖的猶如篩糠。
那個死鬼子的手腕上有個牙印,應該是剛才小女孩咬出來,為此遭到鬼子兵的毒打,這才逼得他徹底發狂,不管不顧的非要衝過來怒殺這個畜生。
先是躲到門口探頭觀望,發現幾個鬼子兵已從樓梯上到二樓,姚建偉舉槍就射,一聲槍響之後,竟然有兩個小鬼子胸口中彈。
此時真顧不上一槍串糖葫蘆的好運氣,前後兩枚手雷向著樓梯扔出去,還好他記得這玩意在狹小的空間裡殺傷力恐怖,急忙閃進門內躲避爆炸之後的彈片。
炙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嗡鳴之聲不絕於耳,整座閣樓都在搖搖欲墜,樓下頓時一片黑暗,燈光也讓手雷炸滅了。
樓梯口已被硝煙熏黑,牆壁上鑲嵌許多彈片,地上躺著一個小鬼子,其他日本兵都被炸到樓下不停慘叫。
姚建偉再次磕響一枚手雷扔下樓梯,爆炸過後沒有再聽到鬼子兵的聲音,衝出門外迅速跑下樓,挨個向著小鬼子補刀。
原本他是顧不上要給鬼子屍體上補刺刀,只是這次只有他一人前來,若是被其他鬼子堵在屋內,這些沒死的鬼子傷兵真能給他臨死一擊,必須已除後患才能穩妥。
其實,
姚建偉選擇的很正確,樓梯上和一樓只有四個小鬼子,前門警戒的兩個日本兵不在其中。 等他給地上躺著最後一個小鬼子捅刺刀時,這兩個鬼子兵突然出現在院子裡,稍微愣了片刻,猛然舉槍瞄向他。
姚建偉想都沒想抬槍就射,隨後閃身衝向大門內躲藏,可惜慌亂中沒有打中鬼子兵。
這兩個小鬼子剛才沒有和其他人一起跑過來,那是依照日軍的戰場守則,先要防范有可能出現的其他敵人,若是情況不妙就要逃出去搬救兵。
可是兩人等來得卻是幾枚手雷爆炸聲,以及自己人的慘呼聲,這才急忙衝進後院進行支援,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日本兵,正在向著其他同僚捅刺刀,並且還舉槍向他倆射擊。
即便兩個小鬼子再納悶,也知道情況不對勁了,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生死瞬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正是兩個小鬼子沒有在第一時間開槍,才讓姚建偉躲過一劫,雖然他的反應速度並不慢,躲閃時還是快不過訓練有素的日本兵。
子彈直接就給右肩穿個洞,腦袋上還被呼嘯而過的子彈擦破頭皮,鮮血流淌半個臉頰,還好傷口並不深。
生死之際顧不得兩處槍傷已讓他痛不欲生,猛地將步槍探出門外,也不管能不能打中目標,先開槍壓製,再找機會射殺。
而在舉槍的同時,他發現抬起右臂很是艱難,扣動扳機的手都在顫抖,心中頓時悲涼,覺得真要死在這裡了。
兩個訓練有素的小鬼子已經散開,相互掩護舉槍反擊,子彈不斷打在門框上木屑亂飛,壓的姚建偉無法探頭觀望敵情。
無奈於身處險地必須自救,卻也不敢轉身跑向後院,正對大門的小鬼子絕對會將他射殺在逃跑的路上。
左手從衣兜掏出一枚手雷,用牙齒咬出拉環猛地向牆上磕碰,稍停兩秒貼著地面滾出大門外。
隨後再次咬開另一枚手雷拉環,借著前一枚手雷爆炸的余光,探頭看到有個鬼子兵已被炸傷,同時也看清楚另一個小鬼子的位置,這次扔出去的手雷就有針對性了。
由於姚建偉是用左手扔手雷,需要大半個身體閃出門外,反應速度要比右手投擲慢很多,果不其然身體又中槍了。
子彈劃過腰部,還帶走一塊血肉,疼得他差點就將手雷扔偏,遺憾的是依舊沒有炸死鬼子兵。
日本鬼子皆是經歷過硝煙戰火的老兵,看到敵人探出身體還要扔手雷,第一時間不是躲閃,而是先開槍。
隨後才是根據手雷扔出來的方向進行躲避,利用手雷延遲幾秒的爆炸時間,足夠躲閃到安全之處。
這就是能在殘酷戰場上生存下來的日軍老兵,完全不是剛參軍幾個月的小八路想殺就能殺。
別看之前偷襲時,姚建偉拿著刺刀捅死不少日本兵,真要是面對面相互拿槍射擊,他沒死都算是老天保佑。
院子裡的槍聲不斷響起,此時發現身上的手雷只剩一枚,右臂受傷已經無法正常開槍,真就是面臨絕境活不成了。
此時只有兩個選擇,等到小鬼子衝進大門拉響手雷同歸於盡,還有就是扔出門外,借著爆炸硝煙向著後院逃跑。
然而姚建偉身體上已有三處中槍,雖然腰上和頭上都是子彈擦傷,可是血流不止已造成身體虛脫。
肩膀已被子彈貫穿,右臂徹底是抬不起來了,渾身痛得不停顫抖,想從後門逃走幾乎變得難以實現,最後逼得他只能選擇拉著小鬼子一起死。
正在他準備要和日本兵同歸於盡的時候,突然發現屋內幾個鬼子兵的屍體上還有不少手雷,或許可以冒險搶過來拚一次,不是為了自己活命,而是要確保炸死門外兩個小鬼子。
此時此刻,院子裡的情況更加危急,有個小鬼子正在向著門口衝鋒,那個受傷的鬼子兵開槍掩護,已經由不得他再考慮了。
張嘴咬掉最後一枚手雷拉環,猛地向地上磕去,心中默念兩秒扔出門外,隨後傳來三聲爆炸,再之後又有幾聲槍響。
伴隨著爆炸聲響起,姚建偉迅速撲向距離較近的鬼子屍體,匆忙拿過手雷咬開拉環扔出門外,隨後聽到院子裡一聲驚呼:“快躲開!有手雷,屋裡還有小鬼子。”
正準備再磕一枚手雷扔出去,忽然聽見有人在說中國話,姚建偉頓時愣住了,隨後傳來一聲爆炸,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硝煙散盡之時,終於看到院子裡幾個老百姓裝束的人,正是守衛地道口的那些戰士,此刻都在舉起步槍向他瞄準,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對於手下這些戰士極為了解,他們經過兩個月的軍事訓練,猛然看到身穿鬼子軍裝的人,第一時間不是詢問,而是立刻開槍。
此時也顧不上去解釋了,強忍著渾身傷痛,慌忙向著大門一側躲閃,並且大喊道:“我是姚建偉,你們的代連長,先別開槍。”
這句話喊出去的同時,幾顆子彈也跟著打進門內,隨後還有個聲音傳來,“先停下,我好像聽到姚代連長的聲音。”
姚建偉急忙答話道:“我就是姚代連長,趕緊進來,我中槍了。”
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響起,門外衝進來七八個戰士,看見姚代連長滿身滿臉的鮮血,慌忙上前查看傷勢。
姚建偉看到這些戰友過來,安心的同時隻感到眼皮沉重,虛弱的說道:“趕緊撤,小鬼子的援軍就要到了,屋裡有幾個女人一起帶走,快!……”
剛說到這裡的時候,眼前一黑徹底昏迷了,甚至還來不及詢問執行放火任務的其他人情況如何。
無論什麽狀況都和他沒有關系了,之前傷口流血太多,臉色蒼白的很是嚇人,能不能活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之所以他能夠堅持到救援,真算是祖宗十八代全都在保佑他,否則以他受到刺激立刻不管不顧殺敵的瘋狂勁,一個人扎進鬼子堆裡想活著真挺難。
而在此時,汾陽城內很多區域都在傳來激烈的槍聲,不僅有小鬼子的三八大蓋,還有駁殼槍的脆響,更有漢陽造、晉造、沈陽造等雜七雜八的槍聲極為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