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終於想起來為什麽現在的自己堅信唯物主義那一套了。
他並不是生下來就不信鬼神的,和其他出生於受教育程度不高的家庭的孩子一樣,他在懵懂成長的過程中也曾相信過鬼神的存在,起碼到他十二歲為止。
他還曾傻乎乎地向他所認為的神許下了多個願望,但在林洋滿懷期盼的過完了那個生日之後,並沒有任何神明將林洋從糟糕的生活中解救出來,他的父母甚至在他過完生日的短短幾個月之後就離了婚。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著神明,就算有,他們也不會幫助到自己。
從那個時候起,林洋就再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了。他深刻的意識到,只有自己才能幫助到他自己。
但是現在,也許林洋可以成為自己的神,由他自己來實現他在十年前許下的願望。時至今日,林洋一直以來所期盼的和當時的那個願望並沒有多大的出入。
既然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從這塊泥潭中脫出身來了,為何不利用這股泥潭攪個天翻地覆。
在自己的大腦即將要通過那道掃描儀的時候,林洋用手攔住了儀器。
“你在幹什麽?”
護士急忙停下了儀器。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
護士走了過來。
“對不起,我要見醫生。”
林洋坐了起來,他晃了晃頭。
林洋匆忙地跑進了先前的診斷室。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掃描做完了嗎?”
醫生有些吃驚。
“醫生,我的病不是治不好了嗎?”
“那只是我的猜測而已,而且你的病就算無法根治,只要你嚴格按照我們提供的方法來進行治療,我們就能夠最大程度的控制住你的病情,你聽到那個聲音的次數也就會大幅減少……”
“對不起啊醫生……我不打算看病了。”
“不行,你這樣置之不理會嚴重危害到你的身心的……”
“醫生,我沒錢治病。”
林洋的話讓醫生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你也不能自暴自棄,你的病必須要控制下來,起碼讓我給你開些藥物……”
醫者仁心。
林洋離開的身影停滯了一下,他轉回了身子。
“醫生,你說得對,那你幫我開些藥物吧。”
離開醫院的時候,回聲的聲音重新在林洋的腦子裡響了起來。
“你並不打算吃那些藥吧,林洋。”
回聲玩味的在腦中說道。
“誰知道呢,也許會有這麽一天。”
“我的話說服你了嗎?”
“嚴格的來說,是我說服了我自己,既然大概率已經治不好你了,不如破罐子破摔,畢竟這也一直都是我的本性,讓我看看你還能做到什麽程度。”
“就算是死刑犯,臨死前的最後一頓也得吃頓好的吧。”
林洋想起了什麽,他學著回聲的語氣補充道。
“嗯啊,這是一個很長遠的計劃了。”
“你不要反客為主了,我對這副身體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你不過是我利用的一個工具罷了。”
“嗯啊,我知道我知道。”
“從現在開始我們還要達成協議,你要明白誰才是這副大腦的主人,你不能做出危害於我的事情,不然我就……”
“好,好。”
回聲打斷了林洋的話,接著又自顧自的講了起來。
“不如我們從第一步先開始吧?萬事開頭難。”
“什麽第一步?”
林洋本來還想找回談話的主導權,但他馬上又被回聲的提議所吸引。
“廖澤軍,你現在一定還很生他的氣對吧?”
“什麽……”
回聲突如其來的跳躍讓林洋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說那個吃了你的泡麵,不肯承認,還狠狠地揍了你一頓的家夥,你想找他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