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好家夥,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池淵紋看見月柏蒂掏出手機,向招待人員詢問起那張島葉會員卡能不能使用時,這才明白當自己提出玩桌遊時,為何他會答應得這麽乾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池淵紋虛著眼睛,就聽招待人員說道:“是這樣的先生,這張卷可以使用,不過僅限您一位,您的朋友如果想要參與的話,需要補交一份單人入場費。”
“沒事,”月柏蒂毫不在意,心情昂揚,看向老友說道:“嗐~其實也不是非要玩這個,我都行,看你。”
瞧瞧這家夥的這副德行……
這種娛樂項目其實花不了幾個錢,但重要的在於,那是月柏蒂玩遊戲得來的,換成池淵紋自己的話來講,這是高超的遊戲水平帶飛隊友才能換來的戰士勳章。
他斜了月柏蒂一眼,稍一思索,就很快有了主意,他看向招待人員說道:“麻煩你稍稍等我一下子。”
說完,他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開始迅速打字,不愧是成天碼字的選手,月柏蒂甚至覺得他移動的手指出現了殘影,毫無停頓,就像對於鍵盤拚音能打出來的字,處於選擇欄的什麽位置都了如指掌般。
月柏蒂忽然有種不能再繼續裝逼下去的預感……
看了眼空蕩蕩的大廳,他趁池淵紋那邊還沒有動靜,先一步說道:“其實不玩也真沒什麽的,你看就咱們兩個人,應該也沒什麽好玩的項目。”
“要是覺得人少的話,我們這邊其實還有三位女士正在等待拚場。”招待人員笑著道出不合時宜的話語。
池淵紋附和道:“是啊,難得我們兩人都有入場券,不用掉豈不是可惜了。”
這時,他伸出手機,島葉會員卡中,已然多出了一條新的信息,他笑著對招待人員說道:“兄弟,你看看我這張能不能使用。”
……
雖然早已有預感,但當池淵紋真的將這個騷操作具現化以後,月柏蒂還是不由得對他的無恥度再度高看一眼。
看著池淵紋得意洋洋看自己的樣子,月柏蒂一陣無語。
剛剛發生的事情其實很簡單,池淵紋給葉落生發了個消息,問他昨天獲得的會員獎勵有沒有用掉。
前文也有表述過,作為同行旅伴,哪怕這個玩家在旅程中沒有太大作為,但只要存活到最後,就會愛屋及烏因其他玩家的傑出表現,而獲得相同的現實獎勵。
而月柏蒂昨天就發現了,這個會員系統是擁有轉讓功能的。
所以說贈送也好,向別人換取現金也好,這其中擁有的操作性不要太多。
只是月柏蒂沒想到這麽早就有真實案例出現在自己眼前。
“戰五說他對鬼屋這種東西怕得要死,還說他們城市也有這家的連鎖店,說布景的真實感和代入感都是出了名的強,他可不敢玩這些,就直接送給我了,順便讓我跟你問個好,下次旅程有機會的時候再帶他一起。”
兩人雖然暗地裡互相較量了一番,但這也只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趣味,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一人嘚瑟一次以後,也就又重回常態,該聊啥就聊啥。
聽了池淵紋的話以後,月柏蒂也是點了點頭。
縱使有種種因素在裡頭,但葉落生能無償把這個代金券送給他們,顯然也是個不錯的人,畢竟這家店價格最高的體驗項目要接近三百塊,就算自己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娛樂,也可以打個折賣給其他感興趣的人......
於是,使用掉了會員獎勵的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與另外三個女生見面,這三位對兩人也沒什麽不滿,便其樂融融地拚了個團,選了個有鬼怪主題的大型恐怖風密室,開始遊玩。
密室機關邏輯精巧,也與整個背景故事線契合,再加上這家店員扮演的npc也很戲精,無論是扮鬼還是扮演其他都相當專業,很容易讓人產生沉浸其中的感覺。
當然,月柏蒂和池淵紋也不差,一個膽大當爸爸,一個有骨子裡的那種天生的文藝細胞,兩人之間的配合更是天衣無縫,原本工作人員說是四個多小時流程的劇情,因為兩人解密實在太快,導致這個時間硬生生的縮減到兩個小時,基本只剩下了與演員npc之間的交流探索與追殺互動。
不過雖然解密的環節兩人做的輕松,但他倆還是詳盡地給三位女生解釋了一番,讓聽了來龍去脈的路人小姐姐很是滿足,反正就算換做平常,她們也是需要向攝像頭揮手尋求提示的......
從密室中出來以後,三位路人小姐姐皆是露出了意猶未盡的神情,分開前,沒少跟兩人說有機會再一起組團之類的話。
分開以後,月柏蒂和池淵紋同樣也很滿足,之前兩人還偷偷揣測了一番,用代金券會不會導致工作人員服務態度不好什麽的,但兩個小時下來,也沒覺得工作人員有哪裡疏忽,服務得不到位的地方,這讓兩人再次確認了使用這些代金券,商家應該是確實有利益收入的。
倒不是兩人認為白嫖而被店家冷眼相待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是昨天還在打遊戲,今天就能因為打遊戲,而收獲到了現實中的好處,總給人一種很虛幻的感覺。
這種情況與那種因遊戲而出名的職業選手和主播不同,他們能吃上飯固然有遊戲的因素在,但若是沒有玩家這個廣泛的受眾群體,他們根本沒辦法直接從遊戲中薅到什麽羊毛。
但現在,根據玩家在遊戲中的表現,所有玩家都有機會直接從“放逐之庭”這個對象上,獲得直接的好處。
“這算是錢賺夠了,開始反饋社會嗎?”
池淵紋也有自己的猜想,雖然他現在正在連載的這本書,直屬上頭就是島葉公司的文庫部門,但根本與島葉公司的遊戲部門掛不上邊,研發第九界域和放逐之庭的這個部門一直很神秘,外界根本無法探索到其中的一點信息。
月柏蒂說自己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他又想起了自己身上那枚刻有梭羅文的金餅,心裡更是癢癢的,而現在經過兩個小時的密室體驗,中午吃得食物也消的差不多沒感覺了,於是他思索了一番,覺得與其和池淵紋在這裡糾結島葉公司的目的,倒還不如做點更實際的事情——
“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去上網吧?”
......
時間快要接近六點,月柏蒂和池淵紋一人手裡一個漢堡,來到商場中的網吧裡。
四年前,第九界域橫空出世,有些網吧的生意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進入了一種日夜飽滿的狀態。
是的,在這四年裡,人們說起上網,已經不單單是指往電腦桌前一坐這件事了。
那些預見未來的網吧老板,在第九界域剛剛聲名鵲起之際,就很快花大價錢采購了大批的遊戲艙擺在店裡,事實證明,這的確是時代的風口,這些早就轉型了的網吧可謂賺得盆滿缽滿,直到今日,那些店裡只有台式機電腦的網吧,幾乎成了情懷黨般的瀕臨物種。
這也情有可原,島葉發行的遊戲艙,最便宜的一款型號也要十五萬出頭,一個普通家庭消費起來尚且肉疼,更何況是一下子進貨多台。
“有位置嗎,老板?”
兩人推開玻璃雙開門後,池淵紋大大咧咧地朝吧台後面的中年人喊了一聲,他也不怕自己的大嗓門會吵到別人。
不過網吧嘛,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所有人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很難輕易受到別人的影響。
而現在,整個網吧裡靜悄悄的,只有一台台科技感十足的遊戲艙,正一排排擺列在地上,發出嗡嗡的輕微風聲。
這就是這種網吧的現狀,大家都“躺屍”在那舒適的空間中,任由靈魂徜徉在遊戲的世界中。
中年人指了指角落:“那邊正好還有兩台剩下的。”
“可以,看起來咱倆還挺幸運的。”
月柏蒂與池淵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認同。
的確,挺幸運的。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和池淵紋這樣,可以在家裡擺上一台遊戲艙獨自享受的,很多人不是買不起,而是一天本就玩不上多久時間,所以還不如來網吧使用遊戲艙。
這就像租房一樣。
就好比這家網吧“躺屍”是每小時十元,雖然相比於最低限度十五萬元的永久享用權來說,可謂九牛一毛, 但假設一天躺個四小時,那一年的消費也要一萬四出頭,四年下來,那也不是一筆小錢。
而對網吧老板來說,遊戲艙屬於難以損壞的固定資產,他賺了足了租金以後,還能轉手把遊戲艙一賣......
要知道,第九界域的遊戲艙自發售以後,就是從來沒有更新換代過的,歷經四年,只要不是人為的故意損壞,那出現問題的狀況可謂少之又少,一度被稱作為最保值的理財產品。
就是沒多少人會預料到這麽保值的理財產品,會因為第九界域的突然關服,而變成一堆毫無價值的破銅爛鐵......
想必,當得知這個消息時,不知有多少網吧老板曾心臟驟停過,也許他們心臟驟停的時間總和加在一起,甚至可以比島葉公司成立的時間還要長久。
好在島葉後續出台的方案,讓他們可以從大落再到大起,隻想虔誠地說一句——
讚美島葉。
扯遠了,總的來說,在放逐之庭開服的第二天,各大網吧都呈現出玩家飽滿的狀態,能恰巧趕上兩台遊戲艙的閑置,不是幸運還能是什麽?
兩人互相確定了上線之後的事宜後,便趟進到店沒多久的嶄新遊戲艙中,雖然外觀幾乎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但內在的形狀卻已經從第九界域變成了放逐之庭......
月柏蒂看著機頂蓋緩緩閉合,將手中的漢堡囫圇吞棗般大口吃完後,邊將紙包裝揉成團揣進兜裡,邊長舒一口氣,輕輕地合上眼皮。
他夢囈般嚷嚷一聲: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