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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朝著無盡的黑暗駛去。
“你為什麽要害我!”余笙吼道。
司機回過頭來,衝著余笙微微一笑。
“說什麽呢?”他的聲音從女人的聲音漸變粗獷,像是合成的電子音一般,“我可是你的姑姑。”
余笙在後排把手伸向駕駛位,想要干擾駕駛,卻被一根黑洞洞的槍管抵住了額頭。
“別動。”他說,“上飛機還有一絲生機,但是你亂來的話,就沒有活的機會了。”
余笙沒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收回手槍。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計劃的,不過就算你再聰明也沒用。”司機笑了笑,“你只有一個人。”
“你們的計劃是把我送上古航9527?”余笙問,“你就不怕SSD找你麻煩嗎?”
“SSD?呵——”男人一笑,“你還挺幽默。”
余笙舔著乾澀的嘴唇,繼續問道:“你是人是鬼?”
“你覺得呢?”司機回過頭來看了看余笙。
“能夠讓人產生幻覺,擁有這種能力的,除了部分SSD搜查官,就只有一些民間的驅鬼高手,還有——真正的鬼。”余笙道,“所以,你到底是哪個呢?”
“了解的還挺多,繼續說。”
余笙看著越發臨近的約翰斯機場,心裡有些急了。
一定要套出一些話來。
但是這個男人賊的很,一點有用的信息都騙不出來。
“討論你到底是什麽來頭沒有意義。”余笙說,“不如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把那架飛機弄到手的?”
男人沉默。
“你最大的失誤,就是告訴了李珂,飛機是古斯特航空的。”余笙道,“你以為沒人會記得這家公司破產的事情,但很不巧,我記得。”
“下次一定注意。”
“還有下次?”余笙猛驚。
“是咯。”男人道,“不過前提是,你要從在那架幽靈飛機上活過6個小時。”
男人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右耳,上面掛著一個像是耳麥一樣的東西,然後點了點頭。
“喲,上司下命令了?”余笙很是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讓我猜猜你背後的是誰啊。”
“江悟——是不是?是不是江悟那個胖子?”余笙笑著,目光死死地盯著後視鏡裡男人的表情。
但是車內太黑,余笙直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還沒這個能力命令我辦事。”說著,車子猛地一急刹,余笙的腦袋重重地砸在了前座的後背上。
“希望你上飛機之後,不要再猜錯了,不然,是要丟小命的。”男人回頭看了余笙一眼,然後下車,把余笙從車子裡拽了出去,用手槍抵著他的後背,朝著矗立在黑色中的那架飛機走去。
他背後不是SSD的人?
余笙皺著眉頭,在男人前面緩緩地走著。
絕對不可能!
馬卡說他們出發去抓這個男人,還順利把他抓回了SSD,那為什麽他會出現在SSD的門口?
要麽就是SSD派出的搜查官都是一群飯桶,要麽就是這個男人的能力太過詭異,詭異到騙過了所有的SSD搜查官。
第一種可能性不高,而如果是第二種的話。
余笙不敢往下想了。
這到底是怎樣恐怖的能力啊!
要是他想殺死自己,完全可以讓自己陷入幻覺,衝向行駛著的汽車,
而不是費盡心思要把自己送上這架幽靈飛機! 余笙看著那架黑暗中的飛機,默默地記住了它停靠的位置,然後回頭看向男人,道:“我活下來的話,還能見到你吧?”
“你先活下來再說吧。”男人道,“上去吧。”
“等一下。”余笙說著,然後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哥,給點友情提示唄,這上面的人都死了六年了,不出意外的話全都已經變成鬼了,我就一普通人……你說嗯,是吧。”
“別墨跡,上去。”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把槍口對準了余笙。
余笙的嘴角不留痕跡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也就意味著他其實知道一些關於古航9527的事情。
但是他的嘴很硬,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一樣。
“你急個屁!”余笙猛一瞪眼,“老子又沒說不上去。”
砰——
子彈深深沒入機場跑道的地面中。
忽然的巨響讓余笙身體一顫,但他卻沒在怕的。
他指著自己的額頭,道:“來,朝這裡打,與其上飛機被那些鬼弄死,還不如死在你手上,這樣還快一點,來,朝這裡打啊!”
見男人愣在原地,余笙越發地放肆了:“孬貨,裝什麽呢?”
余笙譏笑著等待著男人的回應,卻沒想到一隻巨大的手掌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他的眼中放大著。
緊接著,余笙隻覺得腦袋一疼,兩眼旋即黑了下來。
……
看著起飛的古航9527, 男人那攥著的手握的嘎啦嘎啦響。
耳機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是蠢材嗎?”
“我沒想到他是這樣一個人,他這性格,和資料上的不一樣啊。”
“那你也不應該被他嚇到!你要記得,他現在還只是一個人!”
“是,我知道了。”
……
余笙在飛機上醒來,腦袋被男人打得火辣辣的疼。
“玩脫了……”他呲著牙,揉著腦袋,環顧四周。
座位依然是72F,靠近廁所,總是縈繞著怪味的位置。
余笙站起身,看向坐在他前面的位置,那個位置上依然是帕克斯。
過道對面是那個看雜志的男人,不遠處是光頭男李諾。
在遠一些是那個把自己敲死的乘警正從乘務員休息區掀開簾子走進來,一身筆挺的警服,看起來很是有力氣。
余笙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6:41。
他又招手喚來空姐。
“飛機起飛多久了?”余笙問。
“我們是6點準時起飛的。”米卡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已經41分鍾了,還有五個多小時就能抵達奈恩第七大區。”
余笙點了點頭,又在腦海裡回想著之前記錄的飛機停靠的位置。
“謝謝。”余笙道。
他沉著臉,扭動著疲勞的脖子,又活動著自己的手腕,發出嘎啦嘎啦的脆響,然後坐直身體,環顧著整個機艙的所有“人”,咽了口唾沫。
“先試試能不能活下去吧。”
余笙在心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