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的欲望之強烈,內鬥之盛,天下萬族少見。若是沒有外在敵人的威脅,就會有內鬥出現。若是留有這些妖族的性命,刺激大風人族努力修煉,也不失一個好辦法!陽道友覺得如何?”
妖族老國君繼續勸解陽江,七皇子已經同意如此,只要陽江答應下來,他們惡虎國妖族還有很大可能,能夠重新崛起。
陽江冷笑,鄙夷著看著老國君,
“人族不需要惡虎國這樣的對手,若大風人族在此地已經沒有了對手,自然會有人主動走出去,進入更廣闊的天地,尋找更強大的對手。你太小看人族了,這是一個不甘於平凡的種族,沒有哪個種族可比。”
“此地沒有對手,我們會走出去,尋找更強的對手,大風人族不會困在這一隅之地!你惡虎國妖族既然已經倒下了,就再也沒機會做我人族的對手了!”
陽江舉起右手,鼓起全身靈力,高聲喊道,
“我們要怎麽做?”
“殺!殺!殺!”
......
喊殺聲比剛剛更加高昂,陽江打開了大風將士心中的枷鎖,他們不在懼怕戰爭,不再懼怕死亡!
“這就是我大風人族的宣言!我們永遠不畏懼戰爭,永遠不畏懼死亡!”
陽江看著一瞬間老去的兩個國君,他心潮澎湃,莊重宣言。
此刻的陽江,沒有注意到七皇子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七皇子對陽江已經動了殺心。不僅僅只是因為陽江搶了他的風頭,比他擁有更高的聲望,還有更重要的原因,他找到了必須殺陽江的理由!
七皇子猜疑心極重,他怎麽可能會相信陽江的諾言呢?就像以前跟隨在七皇子身邊的地鼠一族族長,此刻就沒有資格在後面那群人族天境修士的隊伍中,值此關鍵時刻,連七皇子都不信任他。
現在的七皇子看著意氣風發的陽江,振臂高呼,百萬大軍聽令。如此狀況,讓他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他自知他現在的威望已經遠遠比不上陽江了。他不認為陽江嘗到了這種權利的滋味,會輕易放下來。
“大風皇族之人都要死!身為人族皇室族人,被惡虎國妖族囚禁,成為食人的妖人,他們是整個大風人族的恥辱,他們需要用鮮血去洗刷身上的恥辱!”
陽江不會容許那些殘留的皇室族人還活著,他們已經不是人族,他們是大風人族的恥辱,是大風人族的仇敵。
“陽道友,可否留我大風皇室族人性命,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每年被斬首的人族,不計其數,用那些人養著他們吧!”
七皇子在一旁開口,引起幾人注意。陽江深深的看了七皇子一眼,面色微變。七皇子以前為國為民可能是真的,當所有子民當做真正的子民也可能是真的。但是現在,在七皇子心中,皇室族人的性命顯然要比普通人族的性命要來的重要。
陽江仍然記得那個在鎮北城浴血奮戰的七皇子,當時的他絲毫不顧大風皇室族人的性命,毅然決然為了整個人族而反抗惡虎國妖族,但是現在的七皇子,已然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急劇暴漲的權利使他內心扭曲,幾個月來不斷的攻城略地,百萬大軍的唯命是從,使他迷失了自己,他覺得他已經手握大權,可以為所欲為了。
陽江洞悉了七皇子的真實意圖。七皇子的目標絕不僅僅只是為了反抗惡虎國,解救這個即將崩潰的人族國度,救萬民於水火之中。他最重要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自己,
他怕他會喪失權勢,淪為惡虎國妖族的階下囚,性命不保。 他將自己最深處的意圖隱藏起來,表現出為民為國的樣子,欺騙了跟著他的所有人。如今勝利近在咫尺,迅速膨脹的欲望和在陽江的刺激之下,他的真正意圖已經暴露出來,他想要得到更多,他想要救下所有大風皇室族人,因此說出不惜用人族喂養這些已經不屬於人族的異族。
這才是七皇子最終的真正目的,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滿足他對於權勢和地位的渴望。他要以人族之人的血,喂養大風皇族之人這件事情,並不是真正的想要救皇室族人。救皇室之人只是為了滿足他變態的權利欲望,他需要看到這種無人膽敢反駁他的畫面,來使自己得到心靈上的滿足。
就像酒桌之上,位高權重之人勸你喝酒一樣,他並不是讓你嘗嘗美酒的滋味,或者懲罰你,而是通過你喝酒這件事,表面出你已經臣服於他,這是一種變態的,令人作嘔的行事方式。
這才是七皇子反駁陽江的真相。他要通過這件事告訴陽江,對於權利的絕對掌控是他的禁臠,他不會容許陽江的染指他手中的權利,而那些大風皇族之人的性命,只是引子,他其實並不會在乎。
陽江暗暗歎息,他以為自己遇到一個胸懷天下的未來帝王,哪裡料道七皇子只是一個偽裝起來的暴君,他是陰險小人。
陽江猶記得在初次見到七皇子時,他信誓旦旦,一副憂國憂民的大無私的樣子,一心隻想挽救這個大廈將傾的人族國度。而現在,七皇子早已變得面目全非,他赫然已經忘記了當初的誓言,忘記了對跟隨他的將領做出的承諾。
而陽江,起初參與惡虎國和妖族的戰爭,僅僅只是為了為張家村一千多口無辜慘死的人討回公道。而之後,陽江又有了一個新的理由,那就是謀取整個惡虎國,得到修煉資源,他的目標更加宏大。
而現在的陽江,他的心中依舊只有這兩個理由,他從未變過!因為在討回公道的途中, 得到修煉資源是必定會出現的。
陽江隻遵循一句話,大人者,言不必行,行不必果,惟義所在。陽江隻遵循心中的道義,那就是為無辜慘死的同族討回公道,修煉資源只是順帶的目的。
現在的陽江,極為失望,以往風流倜儻的七皇子,早已沉入權欲的旋渦,不能脫身。
陽江一指跪在下方近兩萬的大風皇族之人,對著七皇子說道,
“他們必須死!你救不了他們!”
不顧七皇子鐵青的臉,陽江對著身後眾位天境將軍,高聲問道,
“這些人是否該殺?”
“殺!”
一聲暴呵,聲音之大震的七皇子心神俱震,那是段鐵喊出來的,是和七皇子從鎮北城一路拚殺出來的心腹大將。
“殺!”
......
無數喊殺聲響起,七皇子面色鐵青,他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暴露在大軍面前。他的威望已經搖搖欲墜了。
“倒是我疏忽了!這些人確實該死,平白受我人族的供奉,卻辱沒我大風人族顏面,當真該死!”
七皇子的表現不出陽江的所料,為了得到人族將士的支持,他在百萬大軍的眾目睽睽之下,毅然道歉。七皇子鐵青著臉,從空中一躍而下,向著地面上數萬被扣押的大風皇族之人殺去,慘叫聲頓時響起。
陽江放下高高舉起的右手,喊殺聲頓時戛然而止。在下方屠殺同族之人的七皇子見狀更是憤怒,出手更加狠辣,斷肢殘腿到處都是,幾乎沒有完整的屍體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