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於修海於城主啊,可是個天大的好人!三十多年前到這小孤城任職,到現在也沒升到郡城去,聽說是在京城得罪了什麽達官貴人,被流放到這偏僻之地。”
“於城主三十多年來在位兢兢業業,懲戒貪官汙吏無數,剿滅數股山匪,在小孤城頗有賢明!剛剛仙長問我們為何如此懼怕仙長,這也是於城主告誡我們的,看見修行之人趕緊逃命。”
陽江聽到這裡,突然問道,
“這於城主修為幾何?”
“仙長問對人嘍,老朽苟活多年,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於城主剛剛上任之時,還是一介書生,身邊僅有兩個護衛。後來見山匪泛濫,官府久剿不滅,便棄文習武,短短十年,聽說便是入了凡境六重天,之後整頓城內軍務,用了五年時間剿滅了周邊山匪,七年前便隻余下那西邊雙子山內的土匪了。至於現在於城主是什麽修為,老朽卻是不知道了!”
“莫非這雙子山山匪修為高絕,所以於城主不出手?”
陽江疑惑的問道,
“況且這於城主打不過別人,不能向郡城求援嗎?”
“哎,倒不是雙子山上土匪修為高,只是七年前小孤城發生了一見震動整個郡的大事,有個村子全村上下近千口人,雞犬不留,全部死絕,聽說那血流了一天一夜才乾!後來於城主親口說,乃修行之人屠滅了整個村莊,所以我們這些村民皆是如此害怕仙長。自從發生這件事之後,城主整日閉府不出,聽說整天喝的爛醉如泥!”
“至於請求郡城支援,自然是有的,但是城主得罪了達官貴人,沒人肯幫他,所以棄文從武,於城主剿匪!”
張村長義憤填膺,顯然很同情於城主的遭遇,
“這些郡城狗官!當真該死!”
小影聞言放下手中的肉塊,頓時覺得不香了。
“確實可恨!”
陽江亦是憤怒,心裡打定主意要去郡城走一遭,但在此之前要先去找找這個城主了解一下情況。這城主對於普通人都如此在意,真是此地居民的福祉啊。
“那雙子山山匪行事如何?”
“這.....仙長不知,這雙子山聽著是土匪窩,但是行事也算公正,隻搶劫過路商人和達官貴人,從來不搶平頭百姓,也不害人性命,甚至偶爾在大災時節接濟附近的村子,對我們這一片村子有活命之恩,所以於城主也沒主動找他們麻煩!”
張村長急忙開口解釋,
“哦!原來如此,這等英雄豪傑當要拜訪一下!”
陽江還是有些詫異,既然行事如此公正,也被此地城主認可,又為何要落草為寇,繼續過刀口舔血的日子呢?
“城主在剿滅幾股土匪強盜之後,找到了城內好幾個家族和土匪勾結的證據!當天就把這些人下了大獄,三天后在全城公審,之後過了七天,滿門抄斬,一個也沒留下,殺了上千人,當真是大快人心!”
張村長又吐出一個隱秘,狠狠的咬了一口野果,像是在生啖那些家族之人的血肉。
“多謝村長解惑!”
陽江起身行了一禮,張村長聞言連忙放下野果,隨即站起身來,
“不敢不敢!仙長滿意就好!老朽還要多謝仙長的款待!”
陽江看著已經吃完畢的眾人說道,
“二牛,給我們隨便找幾間空房出來,休息一夜,明早就走!”
張村長聞言,悄悄松了口氣,催促道,
“二牛!快去快去,
莫要耽擱了時辰!” 一夜無話,陽江兩人二妖在空房間床榻臥床而睡。
月半中天,陽江還在輾轉反側,卻是睡不著,索性爬起身子打坐修煉。白天張老頭所說的話現在還在陽江耳邊纏繞,整整一個村子,上千人口,竟是一個也沒留下,當真狠辣。
這修行之人當真是如此行事的嗎?那小孤城城主於修海在這慘事發生之後,性情大變,整日不出府,喝的酩酊大醉,這事情透著古怪,當真蹊蹺。
陽江經歷過山南慘狀,最能體會身死族滅之人的絕望,平生也最恨如此行事之人。還有那雙子山山匪,既然能夠接濟村民,能夠和於城主達成共識,又為何要上山當土匪強盜,過那刀口舔血的日子,安心回家務農種田豈不是更加合適!
“看來一會兒村長醒來,問問雙頭山的方向,去拜訪拜訪這等英雄豪傑!順道問問這些匪徒為何如此行事!還有那屠村慘案!”
陽江有些好奇,繼續打坐修煉。
天色還未大亮,陽江等人便聽到二牛母子和村長說話的聲音,神識一掃,便知幾人在灶房忙活。
陽江起身打開房門,一邊伸著懶腰,一邊用神識傳音喚醒幾個同伴,小影、小九和白靈俱是在沉睡,奔波一個月,勞累異常,心神自然需要放松。
陽江直接進入了灶房,見幾人沒看到他進來,隨即輕哼一聲,提醒眾人。
“仙長!”
“仙長早!”
張村長見狀,連忙轉過身子,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我等叨擾一夜,現在就走!”
陽江擺了擺手,示意村長不必多禮,隨即又道,
“不知雙子山在哪個方向,我等對那雙子山英雄豪傑頗為向往,想去拜訪一下!”
“這...這如何行得啊!”
張老頭神色緊張,似乎很是為難。
“無妨,我等只是拜見一番!”
陽江內心疑慮, 但並沒有問出口。
“既然如此,那請仙長稍待片刻,我和那雙子山張頭領和白頭領有些交情,我去寫封書信,勞煩仙長帶過去!”
張村長一驚,猶豫了一下,說道,
顯然沒料到陽江要去拜訪雙頭山土匪,以一介修行仙人去拜訪區區山匪,真是少見。
陽江進村後表現的彬彬有禮,絲毫沒有仙人高高在上的盛氣凌人模樣,張村長顯然是徹底放下了戒心,又說出這種與山匪有交情的惡事。
陽江自然也是奇怪,為何一普通村子的村長會與山匪認識,還能有書信往來,當真是有意思。
陽江轉頭看著燒水剁肉的二牛母子,開口道,
“你二人不用忙活,給自己燒飯便可!”
“仙長可是吃不慣?我也沒什麽手藝,請仙長恕罪!”
二牛他娘誠惶誠恐,生怕她不小心得罪了這仙長,從而怪罪他們母子和整個村子。
“這倒不是,修行之人早已經摒棄了三餐,我們只是嘗嘗味道罷了!不用在意!”
“那剩下的肉食你們自行處置便是!就當是叨擾你們的酬勞了!”
陽江耐心的解釋著,一邊等待著老村長的書信。
“那農婦便做主將那鹿肉和剩下的豬肉煮成湯,分與村民吃!”
那農婦見狀猶豫了一下,隨後便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將這株凝血草放入其中也給村民吃吧!另一株送於你母子二人!”
陽江從包袱裡掏出兩株淡紅色的凝血草,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