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江如今所處的大風國,以及周圍包括惡虎國的地域,皆是那片舊世界之中的勢力。這些普通人連吃飯都困難,整天在泥塘裡摸爬滾打。自然沒有時間去辨別是非,整日想著如何填飽肚子的人,又怎麽能期望讓他們去思考呢?這些人盡是些愚昧無知之輩。
若陽江還以以前在聯邦的行事方式修行做事,即使有天縱之資,絕頂功法和天大機緣,也不會走的長遠,甚至寸步難行!
心中有了芥蒂,心魔滋生,修行之路難行。
陽江需要改變他的行事方式,以適應這個新世界!
他心態的轉變自然是小影一行人的福音,萬事隨性,隻遵從心中的道義,殺伐果斷,配合陽江超凡的智慧,不知能站在哪座山巔俯瞰人間。但對於修煉界無數修行之人,無數種族,以及億萬萬普通生靈,卻不知是好是壞?是福是禍?
於修海看到兩位前輩如此行事,絲毫風度也不顧,當即大驚失色,但也不敢多言,不知兩人搞什麽名堂。
卻說此時的陽江半邊身子還在溪水中,看著小影抱著雙手居高臨下的望著他自己,被陽江身上的溪水淋濕的傲人之處凸顯,抱著雙手,一副看猴戲的樣子。陽江頓時沒了興致,老臉一紅,摸了摸鼻子,爬了起來。
“大哥,你不是要放縱自己嗎?怎麽就爬起來了?這麽快!”
小影繼承了陽江的毒舌屬性,嘲諷起陽江來,絲毫不留情面。
一旁的於修海腦袋裡一葫蘆問號,不知為何,以往注重風度的前輩竟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今晚月亮太亮了,不適合放縱,改天,改天!”
陽江訕笑,隨即瞪了小影一眼。動用體內靈氣,幫兩人蒸乾身體水分,隨即神識一頓,數條大青魚便從溪水中跳起,等落到陽江等人面前的時候,魚鱗以及魚的內髒,皆已經掉落到溪水當中。
“來來來!都坐下,吃完魚再上路,今天真是一言難盡呐!來!來!”
陽江笑著招呼眾人,絲毫不顯尷尬,
“真乃神人也!”
於城主內心暗暗想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隱隱察覺到眼前的陽江變得更加通透了。
“大哥,你擺兩壇酒做什麽!你不是從來不喝酒的嗎?”
小影看到陽江身邊的兩壇酒,疑惑道,
“今天開心,喝!於城主也來吧!”
陽江抬起酒壇,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便喝!
“晚輩那就卻之不恭了!”
小影搖搖頭,以前那個心事重重的陽江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了,不過現在的這個,她才更喜歡!
“來,大哥!乾杯!”
陽江一朝打開心結,宛若朝陽初生,一行人都感覺陽江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但現在的陽江,似乎接觸起來更加令人舒適!
一行三人二妖,遠遠離去程家溝,沒人在意那些村民的感受,若是以往的陽江,可能會安慰那些存活的村民,甚至可能留下些許銀錢,但是現在的陽江,絲毫不在乎那些凡人的感受!
凡人的悲歡離合,愛恨憎惡,從此於陽江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一路行來,又見了兩次滅村慘案,行凶之人皆已離去,幾人毫不停留,繼續趕路。
第二天的傍晚時分,陽江一行人已經遠遠的看到鎮北城高聳的城牆塔樓,城牆高百丈,有密密麻麻的爪印或者武器砍過的痕跡,顯然這座城池,歷經戰火而不滅。
“於城主,
小九和白靈可能進入這鎮北城?” 陽江問道,二妖皆是看著於城主,等待他的回答。
陽江顯然不能讓只有凡境九重天的小九和白靈放留在鎮北城外面,雖然大風國強者稀少,但天境修士絕不下百人。況且此刻那七皇子也在城內,半途在程家溝遇到惡虎國虎族,也是天境二重天的修為。九和白靈若是一個不幸遇到這些人,那可是凶多吉少!
“兩位妖族同道自然可以進入鎮北城,大風國皇室也和一些弱小的種族合作,進行交易,互為盟友!鎮北城乃是大風國在北方的重鎮,自然是有妖族在城內開有商鋪。兩位妖族同道進入城內也無妨,不會有人過問!”
於修海沉吟了一下,隨後告訴了眾人。
“那就好,我們入城吧!”
陽江拍板,幾人趕上最後的時間,進入了鎮北城。
“現在如何走!”
陽江問於城主,他們一行人從未來過鎮北城,隻從城門處兩個大字“北門”知道,他們應該處於城北。
“前輩,我於家在此地有一藥鋪,在南城區,這鎮北城以東南西北四方劃分,我們僅僅需要一刻鍾就能到!藥鋪內有我於家耳目,皆是可信之人,我們可以去那處藥鋪打探消息!”
於修海靠近陽江,小聲的說道。
“天境修士耳聰目明,甚至中天境的修士有神識之力,你這樣說話,天境修士聽得見!下次自己注意點吧!前面帶路!”
“這.....前輩請!”
於修海面皮薄,平常嚴肅的臉也有點泛紅,兩隻耳朵已經紅透了。他修行時間太過短暫,對於一些修煉界的常識知之甚少。
“噗嗤!”
小影輕笑,連白靈也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於城主也有吃癟的時候啊!”
突然有大笑聲從城牆上方的塔樓傳來,眾人聞言向上望去,只見一虎將雙手插著腰大笑,滿臉絡腮胡,體型高大,身材健壯。
“在下鎮北城北門將軍,段鐵!見過道友!道友真乃性情中人!”
“散修,陽江!見過道友!”
陽江抱拳行禮,隨後又高喊,
“我等還有要事,就不打擾段將軍了!告辭!”
隨後那段鐵,就看到陽江一行人,徑直向著城南而去。
“有意思!”
........
“這段鐵,你認識?”
陽江問於修海,剛剛段鐵對於修海說話的方式,似乎對於修海挺熟悉的。
“自然認識,那七皇子從我這裡奪走嗜血珠之後,沒殺我。之後這段鐵,便孤身一人來到我小孤城城主府,不說自己所為何事,也不讓我出府,他修為已經進入天境,我自然打不過他,也跑不出去。最後晚輩對這段鐵破口大罵,這莽夫竟也不惱,只是擋著我,不要我出府!”
於修海略微尷尬的說道,畢竟被堵住家門,還拿別人沒辦法,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陽江沉思,隨後和小影對視一眼,
“這於城主戒心太重,猜疑心也過重,不可深交!”
兩人暗暗傳音,這於城主似乎隱瞞了很多事情,全然不似剛剛認識的時候的於城主。兩人神色如常,繼續跟在於修海的後面,向著於修海所說的藥鋪走去。
剛剛認識的人,你只會看到他美好的一面,認識的時間久了,便能知道他的性格心性,是醜是惡。
就像有個蒙面人,僅僅展露出自己的軀體和眼睛,你便能在腦海裡幻想出他的樣子,這個樣子,是你腦海裡希望他長成的樣子,但是他真實的樣子,只有看遍五官才能知道,甚至五官也可能是假的。
此刻於城主的形象,在陽江和小影眼中,已然變了模樣,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