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界清源國的皇宮,儲秀宮。
在雲舞殿內,一位絕美的婦人面帶嬌笑,依在皇帝丁銘飛身邊,她懷裡抱著男嬰,她低下頭,伸出白皙如玉的纖指,輕彈嬰兒的嫩臉,輕聲的說道:“塵兒,你父皇來看你了!笑一笑!”
而嬰兒似乎聽懂了,他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弧度,瞪大眼看著丁銘飛。
艾琳抬起頭,矯情的看著丁銘飛說道:“皇兒很像陛下哦!”
“嗯,鼻子像艾妃!不過塵兒確實是最像朕的,也很帥氣。”丁銘飛哈哈笑道。
“塵兒,看,父皇誇你了!”艾琳很是開心的說。
丁銘飛開心的說道:“來,這是隨朕多年的玉佩,今日就送給皇兒了!”隨後便解下了玉佩,給丁塵戴了上去。
“陛下,這麽貴重的玉佩,你還是留著吧!”艾琳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沒事,朕這玉佩,可以護著我們的皇兒,讓他健康成長起來的!”丁銘飛開心的道。
“那艾妃,就代皇兒謝謝陛下了!”艾琳嫵媚的說。
丁銘飛說:“嗯,艾妃,你明日就要帶皇兒去點化了,你早點休息吧!”他便離去了。
九幽關位於清源國東南部,毗鄰南夷國的西夷山,駐守著清源國的五十萬大軍。王智軒將軍便是九幽關的守城將軍。
兩天后,臨近九幽關的官道上,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駛來,其車廂鑲著金邊。馬車前後有上百位身著銀鎧、騎白馬的軍士守護,隊伍的最前方、最後方和馬車的兩側,各有兩位身披金鎧、騎著棗紅軍馬的統領護行。
龍雲界各國的軍隊,銀鎧甲軍士便是銅宗鏡修士,軍士級別,金鎧甲便是銀宗境修士,統領級別。
在車廂裡坐著的艾琳,她伸出纖手,輕輕的整理了一番懷中嬰兒的紫貂皮裹衣,將熟睡於懷中的丁塵裹緊。
躺在艾琳懷中的丁塵,此時正呼出輕盈的聲音,其皮膚細膩而紅潤,粉嫩的小嘴緊閉著。
艾琳突然間轉過頭,雙眸中露出一絲清澈,朝一旁坐著的老婦人問道:“榮老,這點化有危險嗎?”
榮嬤嬤轉過頭來,一臉慈祥的望著艾琳,緩緩的回答道:“皇妃娘娘,據我所知,這點化只是將五行之氣注入經脈之中,並沒有危險。”
“榮老,塵兒還小,經脈未開,五行之氣如何注入經脈之中呢?”艾琳很是疑惑的問。
“皇妃娘娘,人體的經脈眾多,功能各異,大部分的經脈自娘胎便開始運行,以維持人之生命,修煉之人也僅僅用了一小部分的經脈而已。點化只是將五行之氣,存放於這維持生命的經脈之中。”榮嬤嬤回答。
艾琳聽聞,心中的疑惑隨即釋然,她輕聲的說道:“哦,那就好!”這一路很是顛簸,此時,她哈了口氣,其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疲憊。
一旁的侍女唐翠,看著艾琳很是疲憊,有些的心痛的說道:“皇妃娘娘,這一路你都抱著皇子。我看你有點疲憊了,讓我來抱抱皇子吧!”
艾琳細聲的說道:“好吧,小翠!輕點抱著,別吵醒了塵兒!”而後輕輕的將丁塵送到唐翠的懷裡,隨後她便眯上眼睛,休息起來。
在馬車行進到了九幽關的三岔路口時,已經在路邊守候多時的守關將軍王智軒,帶著眾多軍士,隨即也加入了護送皇妃的隊伍。
馬車快到九幽關的郊外,便離開官道,朝不遠處的山谷走去。
進山谷的道路不足一丈寬,
路面鋪的是青花紋碎石條。道路兩邊是一排玉珠櫻樹,此時正值初春,千萬朵粉嫩的紅花掛滿枝頭。清風拂面,帶來一縷縷淡淡的清香,殘花下落,鋪出一條粉紅的花毯。 石路的盡頭有一塊很大的空坪,空坪上鋪著大塊整齊的青花紋石板一。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空坪上。車廂裡出來一位老嬤嬤,她白發蒼顏、臉形消瘦且突兀、雙眼深陷眼窩,其神情嚴肅,她朝馬車四周轉了一圈後,便回到馬車邊,伸手掀開掛滿串串金珠的紅絲車簾。
“皇妃,我們到了。”老嬤嬤說。
“九幽關王智軒,參見皇妃娘娘!”王智軒隨即走上前,跪下行禮。
“榮嬤嬤,扶我下車吧!”艾琳輕聲的道。
車廂內探出一位絕美婦人,其盤桓髻上,戴著金絲碧玉攢珠髻、綰著金絲鳳凰掛珠釵,她身著棗紅金邊絲綢石榴裙,外罩一件紅色絲質輕紗薄衣,她右手抱著丁塵,左手伸出。榮嬤嬤攙住她的手,扶著她下了馬車。
“王將軍請起來吧!”皇妃艾琳對著王智軒說。
王將軍起了身,面前這絕美的皇妃實在養眼,他抬起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隨後她便跟隨在她身後。
一眾人護著皇妃,沿著青花石路走去。
在青花紋石路前方,矗立著一座五門六柱、精心雕刻的白玉石牌坊,石牌柱子雕刻著雙異獸炎獅戲火珠,柱子前方立著六座石麒麟。而石牌坊的匾額上雕刻著“神宗派”三個字,字帖著金箔,很是耀眼。
眾人走進神宗派石門,便見前方有一處很大的空坪。空坪後方矗立著四塊巨型記名石碑,最左邊的石碑是記錄神宗鏡界的,碑面上空無一字;最右邊的銅鏡石碑,其半個碑面上紋刻著奇怪的文字;而中間的兩塊金宗境界和銀宗境界的石碑,則紋刻少許的文字。
左側的神宗大殿內走出一行人,他們朝皇妃走了過來。走在前方的黑衣男子快步上前,其對著艾琳彎腰抱拳行禮道:“神宗九幽關宗主陶鈞,恭迎皇妃娘娘到來!”
“陶宗主,勞煩你們幫皇兒點化!”艾琳面露笑容的道。
陶鈞面帶微笑的說道:“榮幸之至,皇妃,請吧!”同時他伸出右手擺出了邀請姿勢。
陶鈞在前方引路,榮嬤嬤和唐翠跟著艾琳,他們進了神宗大殿,隨後便來到了一間密室。
密室很大,其正中有一座青銅圓台,圓台四周紋刻著無數形態各異的靈紋。台面上則矗立著四座一丈高的神獸雕像,它們的面部朝外,如神祇一般鎮守在圓台的四方,如果仔細辨認的話,它們便是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的青銅雕像。
四位神宗黑衣長老早已盤坐下來,他們在圓台四周候著,榮嬤嬤從他們散發的氣息感應到,這幾位長老都是金宗後期境界。
宗主陶鈞面帶笑容,其手指著圓台中間的玉台,雙眼看著艾琳說道:“皇妃,請將皇子放到那玉台上。點化不能被人干擾,大概需要一個時辰,勞煩皇妃在密室外等候吧。”
“嗯,那就勞煩陶宗主了!”艾琳微笑的道,隨即她便抱著丁塵,走上石階,並將其輕輕放置於玉台上。隨後她便和榮嬤嬤走出了密室。
密室門外站著兩位長老,他們隨即關上石門,而後便站立於石門前,以防點化被外人打擾。
艾琳和唐翠則待在外圍等著。
榮嬤嬤徑直走到大殿的一個櫃台處,從腰間摸出一個香囊,放到了台前一位老人的桌面上。
“這是十萬個一階獸元丹和一萬個二階獸元丹的存條,香囊內還有五百個三階獸元丹,二個四階獸元丹,請過目!”榮嬤嬤對著老人說。
“嗯!”老人點頭說,隨即從香囊裡拿出獸元丹清點起來。
皇家或是超級大家族都會花費一筆巨資,讓嫡系的孩子到神宗點化,這點化所需費用,可比得上一個大宗門的家產了。
龍雲界的修士按修煉境界分為四階段,分別為元宗境、銅宗境、銀宗境和金宗鏡。至於是否有更高境界的修士,在龍雲界說書人的口中,所講述的那些淒美的神話故事裡倒是提及了,有神宗鏡的大能為救世而獻身。
神宗是一個神秘、中立的宗派,在龍雲界各國都有分支機構,其負責銅宗鏡至金宗境修士的登記和授牌。一般的神宗分支,僅由一位銀宗境的修士負責。而點化則需要五位金宗鏡後期的宗師,所以修士的點化需要提前申請。一般一個國家,只有一個神宗分支設置了點化房。
密室內,陶鈞盤坐在的五行圓台邊,對著其他四位長老點頭說道:“各位長老,可以開始了。“而後他便開始打坐運氣。
“五行開!”陶鈞輕聲說,隨後他屏氣凝神,在其胸部周身的位置,瞬時出現一個手掌般寬的九棕龍戲金珠光環,這光環由九隻棕龍戲金珠頭尾相連而成。那泛著薄薄黃霧的棕珠,便是他體內的五行土之力所化。而棕珠牽著的赤色光龍,便是金宗鏡的陶鈞體內靈力所化。片刻後,只見九隻赤色光龍各自吞下了一個棕珠後,隨後九龍光環便隱入他的體內,他成功激活了五行之力。片刻之後,在他的雙手交攏處,便出現一小簇棕色之光,這便是他的五行土之力。
龍雲界的修士,因為有著九光龍戲彩珠光環的存在,所以修士的境界和五行之力,便能被人一眼鑒別出。
密室內圓台外,其他四位長老便各自開始運功,在他們胸部周身現出了九金龍戲彩珠光環。如果仔細辨認彩珠,那綠珠是木之氣、藍珠是水之氣、紅珠是火之氣和金珠是金之氣。在金龍吞珠後,九龍光環便隱入他們的體內,他們的五行之力也便被激活了,片刻之後,在他們的雙手交攏處,便出現一小簇亮光,他們各自引出了體內的五行之氣。
“起!”
陶鈞輕呼一聲,其手中的那簇棕色的土之氣,便飄出一縷細如毛發的光絲,棕色光絲彎曲向台面飄去,隨後便拐向石台而去。而圓台四周的靈紋便從上到下,逐漸的被那縷光絲,一圈接一圈的點亮起來,最後圓台周身便出現一層薄薄的棕色光膜。
其余的四位長老,看到圓台被光膜包裹,便也將他們手中的那簇五行之氣,注入台面那矗立的四尊銅雕的眼睛。
而後,在那星光密布的五行圓台面上,矗立的四尊銅雕,它們如有魔力一般,源源不斷的吸著五行之氣。他們頭部的靈紋開始被點亮,隨後向下蔓延,直至他們周身全部的靈紋被點亮。
當五行圓台和銅雕的靈紋全部被點亮後,圓台表面的那五條凹槽也亮起了。五色五行之氣逐漸通過凹槽向中心蔓延,之後便積聚到台面中心的玉台處。五色五行之氣相互交融之後便化為一縷彩霧,其鑽入了丁塵背部,隨即便融入他體內的經脈之中。
熟睡的丁塵,被突然鑽入其體內的彩霧的襲擾所驚醒,他哇哇大哭起來,不過五位施法的神宗修士並未理會他。
隨著五位施法修士手心中的五行之氣逐步融入圓台,丁塵似乎又習慣了,他又睡了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了,陶鈞睜開眼睛,看了看圓台中的玉台,卻發現這玉柱周邊的靈紋只是點亮了一小部分,他內心很是詫異,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心裡暗道:“這怎麽可能,一般來說,嬰兒點化就需一簇五行之氣,便可將玉柱的全部靈紋點亮!這次難道出了問題?”
這時候,其他四位長老也是面色凝重,向陶鈞望來。
陶鈞對著其他四位長老點頭說道:“大家繼續吧!”隨即又凝出了一簇橙色的土之氣,繼續輸入圓台,其余四位長老隨即也繼續輸氣。
等了兩個多時辰後,門外的艾琳已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而後,她對身邊的榮嬤嬤問道:“陶宗主不是說點化就只要一個時辰嗎?”
“是啊,皇妃娘娘,之前我帶過幾個皇子來點化,他們差不多一個時辰便出來了。”榮嬤嬤臉色也是很凝重回答。
“娘娘,說不定,我們的皇子因為體質太好了,所以要點化久一點。”唐翠安慰一聲。
“皇妃娘娘,請稍安勿躁,要相信我們的陶宗主!”密室外守護的長老微笑的道。
又過了兩個時辰,陶鈞和其他四位長老已是大汗淋漓、疲憊不堪,而玉台的靈紋終於全部點亮。
“吱呀”
一聲石門推開的聲響傳來,陶鈞面帶疲憊走了出來。
“皇妃,皇子已點化好了,你可以進來了,把皇子抱出去吧!”陶鈞對著侯在門外的說了艾琳一聲。
艾琳很是興奮,急速走進了密室。
丁塵此時靜靜的躺在幽暗的玉石台上,他白皙的皮膚裡,隱隱的透出了一絲五彩的亮光,很是好看。
艾琳輕輕的抱起丁塵,將其置入懷中,她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他的額頭,那絕美的臉盤上露出一抹慈愛的笑容,隨後她便走了出去。
艾琳臉帶疑惑,向門外站著的陶鈞問道:“陶宗主,我這皇兒點化,怎麽要這麽久啊?”
陶鈞這時候神色有些尷尬,他思索了片刻後,緩慢的回答道:“你這皇兒的情況,我們之前也沒遇到過,就是點化時間長了點,而中途也沒出現其他狀況。”
艾琳聽聞,臉色變得沉重起來,對著陶鈞問道:“陶宗主,那我這皇兒是點化成功了嗎?”
陶鈞臉色恢復正常,平靜的對著艾琳說道:“皇妃娘娘,你不用擔心,到時皇子升銅境的時候,你可提前告之我們,將他帶來神宗,我來助他晉升銅境。”
“那就先謝謝陶宗主了。“艾琳擠出一絲笑容對著陶鈞說。
“皇妃娘娘,皇子點化之後,在元鏡後期突破銅鏡的時候,能開出幾個五行之力,就看他的造化了。”陶鈞面色有些不自然說了一聲。
“有勞陶宗主了,時間不早了,那我們先告辭了!”艾琳露出感激的笑容說。
道別了陶鈞後,艾琳一行人便離開神宗,啟程返回皇都了。
“皇妃娘娘,此行,末將王智軒便護送到此,片刻後,屬下便帶眾將領先回九幽關了!”到了九幽關的三岔路口,王智軒下了馬,對著停靠在路邊的馬車作揖說。
艾琳並未下馬車,她在車廂內感激的說道:“有勞王將軍和眾將領了!”
片刻後兩隊人馬便分開了,然後各自離去了。
伴隨著車廂有節奏的輕晃,懷抱丁塵的艾琳坐在裡面,漸生困意,她白皙纖長的五指,攥著丁塵的微泛彩光的小手,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在艾琳意識中,她四周飄來淡淡的黑霧,其身邊的小翠和車廂也變得模糊了。她周圍的天空逐漸變得昏暗起來,直至湮沒於黑暗中。遠處傳來冽風呼嘯聲,還夾雜著低沉鬼泣獸嚎聲,宛若千萬根纖針刺入神魂,這另她感到不寒而栗、失魂落魄。
“小翠,你在哪兒?”艾琳面色蒼白、戰戰兢兢,她不停的輕呼著侍女的名字,其抱著丁塵在黑暗中摸行,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其身後出現一群四肢殘缺的黑影,張牙舞爪的朝她追來。她內心恐懼漸生,而後邁開腿朝著前方狂跑,突然,不知是她雙腿無力,還是絆到了石頭,她摔倒在一個懸崖邊。在她著地的瞬間,其手中的嬰兒脫手而出,墜落了下去。
借助丁塵面部和雙手透出微亮的五彩之光,艾琳看到自己的前軀已探出了懸崖,其雙腿已無法動彈,如卡住一般。而其身後追趕的無數黑影,它們也隨即跳入了懸崖,追著微光而去。
此時艾琳,雙手撐在崖壁的石縫上,她看著崖下。那墜落的丁塵,其身上的微光逐漸變暗。她心如刀絞、淚如泉湧,哽咽的喃喃道:“塵兒,都怪娘沒抱住你!”
片刻後,懸崖下邊傳來一聲輕響,艾琳便見一簇五彩之光停在黑泥潭的水面上。跳崖而下的幾百個黑影,它們面目猙獰、張牙舞爪從四周蜂擁上,朝微光湧去,隨後它們瘋狂的摁壓著泛著微光的丁塵。濃稠的黑水逐漸將透出微光的丁塵湮沒,四周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在黑水泥潭面上,只見泛著微光的一雙手,從泥潭的裡面探出了出來。
艾琳看道後,心裡暗思:“那是丁塵的手嗎。”
泥潭下人很是頑強,憑借其雙手,便將他的頭和肩膀撐出了泥潭,他抬起頭朝上望去。
艾琳借著微光,仔細一看,她辨認出那是一張英俊的臉龐, 她心裡暗道:“他是年青時的陛下,不對,他有丁塵的輪廓!”不過這時,四周的黑影又一次湧來,將剛探出頭來的人,再次的按壓入了泥潭之中,四周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而後片刻,那崖下的水潭面再次出現一簇五彩之光,不過那張英俊的臉盤卻夾雜著黑氣,仿佛是被魔化了一般。而後,四周的黑影再次蜂擁而上,想將那人再次按入泥潭之中。
“娘,救我啊!”細微的聲音從泥潭處傳來。
此時懸崖邊的艾琳,不斷哽咽哭泣,她身體顫抖不止,突然,一股浩然的力量,自其神魂湧來,她淒慘的喃喃道:“塵兒,都怪娘不好,娘來救你了!“這時她全然已經散失了理智,隨即她便使出全身的力氣,側身一滾,而後踉蹌的爬了起來,最後便縱身躍入懸崖。
片刻後,艾琳便跌入了惡臭的黑泥潭中,粘稠的泥水浸沒了她的腰身,她趴著上半身於泥潭面上,而後努力的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不遠處丁塵的手,就在她的手快要夠著丁塵的時候,突然,她感覺泥潭之下的雙腿上,很幾十隻手朝她腿抓了過來,並拽著她的腿往泥潭裡拖,她的手便漸漸遠離丁塵的手。而泥潭上的原來圍著丁塵的眾多黑影,它們將丁塵按壓入泥塘後,便朝艾琳跑來,它們胡亂的掐著艾琳露出水面的身體,並使勁的往泥水裡面摁。
“塵兒!娘來陪你了!”四周一片漆黑,一聲撕心裂肺、絕望的哭叫聲傳來。
艾琳閉上了眼睛,將手放入了泥潭中,她放棄了抵抗,任憑黑影按壓,直至其盤桓髻完全沒入黑泥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