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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不是我質疑你的眼力，但很顯然，他對足球戰術一竅不通，可遑論帶隊訓練之類更專業的事情了。”

　　大胡子西班牙人是球隊經理科洛亞的副手，眼看坐在旁邊的上司沒說話，他不得不先開口，“更何況他壓根不懂西班牙語，要怎麽和球員交流?總不能專為他配個翻譯吧！”

　　宋翔如同一個受氣的小媳婦般坐在這間辦公室的正中心，周圍的幾個西班牙人正為他的事爭吵，雖然聽不懂，但肯定對他不利。

　　因為他面試的表現一塌糊塗。

　　盡管張宇培已經盡量把一些問題翻譯得簡單通俗，但什麽深度、寬度、滲透、支援，或者逼搶、保護、平衡、控制，他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更不用說什麽陣型變換或者針對性打法了。

　　“重要的是他對比賽和球員能力的閱讀和理解，我相信哪怕語言不通，這些東西也會傳達到球員們那兒的。”

　　張宇培雖然沒什麽理，但還是選擇“力爭”，“況且語言這東西是可以學習的，但對足球的這份敏感，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哈哈哈。”

　　大胡子乾笑著，“張，你對他的評價還蠻高的。”

　　“這樣吧。”

　　科洛亞終於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這位經理，期待他最終的決定，“就讓他先做U17三十五B班的代理教練吧，試用期兩個月，看之後的球隊在考核的表現決定是否把他留下。”

　　“U17三十五班B?”

　　張宇培“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科洛亞先生，這……”

　　“就這麽定了，你不是想讓他留下嗎?”

　　科洛亞擺擺手，“帶他辦手續去吧，張，說真的，我很期待他的成績。”

　　“謝謝您了！”

　　張宇培撇撇嘴，表情複雜。

　　“說真的，宋哥，早知道這個結果，我寧願給你介紹個其他工作。”

　　二人說著中文，倒也不必擔心被旁人聽了去。

　　“怎了?”

　　宋翔對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雖然還沒進入一線隊教練組，可總算是有突破，不過聽張宇培的意思，這個U17三十五班B似乎是塊燙手山芋。

　　“哎！很難跟你解釋！”

　　張宇培搖搖頭，“看過逃學威龍嗎?”

　　“啊這……”

　　“沒錯，都是群調皮孩子，不然教練這個位置也不會一直空缺，從U15升到U17，他們已經送走五任教練了，其中不乏厲害角色。”

　　張宇培一路帶著宋翔辦手續，邊走邊和他說著，“我說的調皮可不是一般的調皮，是那種……”

　　他擰著眉毛，有一些過分的形容詞不好說出口，“就是那種……特別的調皮……”

　　“沒事兒！”

　　宋翔滿不在乎，“不過是群孩子罷了，你好容易為我爭取來的機會，我一定要把握住了。”

　　“好吧！不過有困難的話千萬不要勉強——在這兒簽個字。”

　　張宇培帶宋翔來到了一間辦公室，一面拿給他一份文件，一面說，“該撤退的時候就要撤退，我在一些華人企業也有朋友，實在不行，我再另外給你介紹一份工作。”

　　這兩天下來，宋翔只和他說自己在國內過不下去了，這才獨自跑來西班牙，張宇培欣賞這位新朋友，可如果在球隊實在找不到合適位置，也只能另外幫他找一份能安頓下來的工作。

　　“還有啊，

西班牙語你要認真學，當然了，請老師這種咱們沒條件，我先給一些基礎的資料，以後啊，咱倆也要盡量用西班牙語交流，我可不能一直當你的翻譯啊！”　　張宇培把宋翔簽好字的文件交了回去，這個西班牙簽名，也是昨晚剛剛練會的。

　　“好，我知道了。”

　　宋翔點點頭，只要過了這個主線任務，西班牙語?還不是手到擒來！

　　“呼——”

　　辦好了手續，又為宋翔申請了公寓，張宇培終於長出了口氣，他握住老宋的右手和他告別，不過說的話多少有點奇怪，“宋哥啊，祝你好運。”

　　宋翔穩得一批。

　　熊孩子又怎麽樣?最初懷仁那幫家夥不也是對他不服不忿，可最後怎麽著，根本舍不得他這個教練離開！

　　【綠茵自走棋系統提醒您:

　　您所屬球隊發生變化，是否回收原球隊升級球員所消耗的影子球員?】

　　才回到自己的公寓，宋翔腦子裡的系統就彈出了提示。

　　“哎呦！”

　　宋翔一拍腦門，一股惆悵之感湧上心頭。

　　似乎直到此刻，才是和懷仁那幫孩子們真正的分離。

　　“否！”

　　盡管回收之後能從王雷那獲得不少影子球員，但宋翔還是果斷選擇了否。

　　如果能為這些隊員留下些什麽，這應該就是最好的禮物吧！

　　“終於安頓下來了啊……”

　　宋翔躺在床上，這時才有勇氣一條一條查看手機裡的微信消息。

　　“我在波卒艾洛找了份工作！”

　　一番查看下來，宋翔最後隻給賈佔偉回了一條，最後頭還加了個“噓”的表情。

　　對老宋的去向，回來的隊員們諱莫如深，同行的李靜和何心宜也說不清楚，至於賈甫桂那位“摯友”，就更靠不住了，最後孫大偉只能以員工聯絡不上為由，去走解約流程，不過還要耗費不少時間。

　　“太好了宋老師！加油！”

　　賈佔偉回復得很快。

　　二人隨便聊了些懷仁的近況，馬天曉已經被懷仁開除，還背負了很大的輿論壓力，現在每天根本不敢出門。他爹馬靜楠更慘，因為挪用公款被帶走調查。至於徐校長，也被這爺倆牽連，被暫時停止工作，進一步接受組織審查。

　　宋翔心裡暗爽，盡管現在看來他做這些有點沒必要，可馬家父子遭殃，對他而言就是好事兒！

　　“嘖嘖！”

　　他咂咂嘴，煙癮和酒癮都上來了，這訓練基地禁酒不禁煙，可盡管如此，宋翔也找不到能買香煙的地方。

　　煙酒沒了盼頭，宋翔又想起了女人。

　　所謂飽暖思**，這話一點不假，宋翔腦子裡閃過一個個女人的身影，有花兒姐，有豐乳肥臀的西班牙女人，最後，甚至連何心宜都擠進來了。

　　“哎呦！”

　　宋翔晃晃腦袋，趕走了這個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