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羽被這名女聽眾問的一愣,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有。”蘇禾羽抬頭,將目光透過玻璃窗,然後他看見了滿天的星辰。
他繼續說:“她是一顆我無法觸及的星辰。好了,這位聽眾,您有什麽故事呢?”
這位女聽眾頓了頓,才說:“我的故事,很久很久了。我本不願再說及這件事,但前一位大哥點醒了我,我覺得我有必要在這裡說一件事。”
“他叫蘇禾羽。”蘇禾羽宛如遭到當頭一棒,怪不得,怪不得,蘇禾羽想,怪不得她的聲音如此熟悉。“他是我的大學同學,他曾在大學廣播社擔任社長,他的聲音和你很像,鴻羽。”
蘇禾羽能聽出這位聽眾的意思,你是他嗎?
但是蘇禾羽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沉默。一旁的清荷認識蘇禾羽不過一周,但也知道,蘇禾羽平時不怎麽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來,一直都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大男孩,這時卻看見如此沉默的蘇禾羽,她還一時不怎麽適應。
女聽眾沒等兩位主持人接話,繼續說:“他永遠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他好像怎麽也長不大,我是他的學姐,我比他大一屆,我認識他時,他才大一,但他卻已經成為了廣播社的頂梁柱。他大二時,已經成了社長,他不僅聲音好聽,而且普通話也說的十分好。他還有一頭濃密的黑發,一張不怎麽帥的臉龐……抱歉,說多了。
“其實,他也沒那麽帥,只是我卻依舊義無反顧的喜歡上了他,我愛他,我比誰都愛他。可是,大四那年,我即將畢業,我不知道我該做什麽,而他,卻已經想好了出路,他對我說:‘學姐,我以後會去廣播電台工作,你呢?’我沒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好,我就這麽走了。後來,他找到我,塞給我一團東西,然後就紅著臉跑掉了。我當時並不知道對他的想法,我只是覺得他人很好而已,我看到這團東西是一封情書之後,這是一封用聲音寫成的情書,我再也沒理過他。
“直到後來,我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想法,我再鼓起勇氣去找他時,他已經不見了。我知道他在廣播電台工作,因為這是他的夢想,所以,我找來了,直到我聽到了這個欄目。”女聽眾已有抽泣之聲,“所以,鴻羽,你是不是他?”
蘇禾羽聽著聽著,早已淚流滿面,原來自己心中的那個她早已停下等著我。
蘇禾羽早已關掉了自己的麥克風,小聲的哭泣著。
清荷在一旁看著這位早已哭成淚人的主播,說著:“抱歉,這位聽眾,我們的主播由於某些原因,暫時不能說話,請您見諒,接下來,會由我來接替他的位置。”
這時,蘇禾羽已經平複的心情,但他的聲音卻不再清脆,誰都能聽出他哭過。“不用了,這位聽眾,很抱歉的通知您,我並不是蘇禾羽,我們可能只是聲音像而已。”
“果然不是嗎?”女聽眾歎了口氣,說,“抱歉,打擾你們這麽久。”
“沒事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蘇禾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接下來,是另一位聽眾的來電。”
十點,蘇禾羽下班了,葉清河攔著他,神情很怪異,問:“你為什麽不承認?”
蘇禾羽雙眼無神:“承認如何,不承認又如何,我配不上她,我只能在背後默默地祝福她而已。早點回去吧,明天還上班呢。”
蘇禾羽輕輕推開葉清河,走下樓。回家了。
他今天沒有去吃麻辣燙,
直接回到了家,倒頭就睡。夢中,他夢到了他的學姐,夢到了他們牽著手走在街上,還夢到了他的學姐陪他上班…… 第二天,蘇禾羽來到廣播站樓下,卻愣住了。
“你還說不是你?你就是鴻羽,鴻羽就是你!”一個女生哭著跑到蘇禾羽的身邊,一把抱住蘇禾羽。
“對不起,你可能認錯人了,我叫林羽,並不是你說的蘇禾羽。”蘇禾羽忍著心被撕裂的痛苦,否定了女生。
哭泣著的女生頓了頓,又搖搖頭說:“不,你就是蘇禾羽,你長得那麽像他,不可能不是的,不可能的……”
“但是,我確實不是你說的蘇禾羽,我就是林羽,姓林名羽。我要去上班了。你保重。”蘇禾羽推開女生,獨自走上高樓。但他的淚水在進入大樓時,奔湧而出。
“你為什麽就不肯告訴我呢?”
……
三天后,天明廣播站入駐了一位新主播:雨禾。
這天晚上,葉清河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是這位新駐主播來替的場。
這雨禾雖然來了有好幾天了,但蘇禾羽卻是一次也沒有見到過這位主播,因為這位主播是主持的另一個欄目:傾聽之聲。
“歡迎來到短篇之星欄目,我是鴻羽,由於清荷主播今天臨時有事,所以,將由一位新主播代替,她叫雨禾,敬請期……”蘇禾羽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來人不是誰,而是他的學姐林雨笙。
“看什麽呢,直播呢。”林雨笙,也就是那天的女聽眾,在樓下哭訴的女生,蘇禾羽心心念念的雨笙學姐。
“你們好,我是今天給鴻羽搭檔的雨禾。”林雨笙緩緩說。
……下了班,十點了。按照蘇禾羽的日常,他會去吃麻辣燙。
“小禾,你最近還好嗎?”
“雨笙學姐,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就那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認你的,因為……我配不上你……”蘇禾羽正準備離開,卻被林雨笙喊住。
林雨笙笑笑:“傻瓜,我不在乎。不管你……”
“可是我在乎,你放心,當我有資格向你說那三個字的時候,我會來找你。”蘇禾羽說,“走吧,學姐,我……請你吃點東西吧,這麽晚了……”
“好啊,走吧。”沒等蘇禾羽說完,林雨笙已經拉著蘇禾羽走了。
走到一半,林雨笙發現不知道要去哪兒,於是撓撓頭說:“我們去哪兒啊?”
“去吃麻辣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