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胡同 ()”

買了魚，顧向北又去其他攤點買肉和餃皮。李小妹已經選好了一家。她也決定晚上包餃子。

顧向北走過去看了看攤板上的豬肉。覺得還不錯，夠新鮮。就買了兩斤。李小妹跟他一樣要了兩斤。她的行為讓顧向北感覺蹊蹺。為什麽這次來菜市場買菜，李小妹非要跟他買一樣的呢。想問又不敢問，就把這事擱在了心底深處。

李小妹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買好菜出來，已經下午兩點半了。

顧向北把其中一條脫磷少的桂魚給了李小妹。

李小妹問多少錢。邊說邊去包裡拿錢。

“錢就算了。如果沒有你，真還買不到這麽便宜的桂魚。”

顧向北眼神泛光地瞅著李小妹，說完之後撇下嘴不再說了。

“那怎麽行，我買魚能要你幫我付錢嗎?多少說個數。姐給你錢。”

李小妹拿出五十元交給他。顧向北盯著那張嶄新的鈔票，嘿嘿一笑。

“到底多少啊。收錢。別讓姐看不起你。”

李小妹水眸一流，落在了顧向北那張有些倒霉的臉上，放肆地笑了一聲。

“那就給十塊錢吧。”

顧向北心想不收錢的話，只怕被熟人看見誤會。於是脫口而出。這條魚三斤重，十塊錢可以了。

李小妹心想，這條桂魚只怕也就十塊錢左右，於是把手裡的五十元拿回去，再從包裡拿出十塊錢給了顧向北。顧向北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十元小鈔，塞進兜裡，瞅著李小妹嘿嘿笑了一下。樣子滑稽可笑，還夾帶著曖昧的味道。

離開菜市場，顧向北問怎麽沒騎車過來買菜?

李小妹道:“車被我家茉莉騎走了。她早上去縣城了。這會兒也該回來了吧。”

顧向北詫異:“楊茉莉會騎摩托車嗎?什麽時候學會的。”

“誰知道呢。反正我看她騎車的樣子，挺順溜的。比我的技術還好。應該早就學會了吧。”

李小妹不經意中，邊說邊去偷看顧向北的臉色。發現顧向北的臉上泛紅，眼神裡特別有精神。這男人每次跟她單獨在一起，都要表現出這個樣子。難道他心裡對她有意思。

刹那之間，李小妹自我分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非常熱鬧。噪雜的人聲和風聲相互摻雜在一起。聽起來怪怪的。不知不覺中，兩人邊走邊聊，慢慢往胡同口走去。

吱嘎吱嘎！剛拐進槐花胡同前面的巷子口，身後就傳來了摩托車碾壓水泥路面的吱嘎聲。

顧向北下意思回頭去看。愣了一下。

楊茉莉騎著車回來了。車屁股後頭裝著一個大包。包裡不知道是些啥東西，脹鼓鼓的樣子。

“李姐，茉莉回來了。就在我們身後。”

顧向北悄悄告訴李小妹，隨後往旁邊挪挪身子，跟李小妹之間隔開一定距離。

李小妹回頭去看。楊茉莉哧溜一聲把車停下，神情古怪地盯著三姨娘和顧向北，張嘴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她很奇怪，姨娘居然和顧叔叔一起出去買菜。還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靠那麽近。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只怕兩人身子碰身子了。姨娘到底乍回事。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楊茉莉的表情除了奇怪，還有詫異和不理解。

“小妮子，幹嘛呢。見鬼了。”

李小妹神叨叨地問楊茉莉。

顧向北被她瞅的不好意思，轉頭去看別處。

楊茉莉鎮定下來，臉蛋紅紅的笑道:“姨娘，顧叔叔。我先走一步了。車上搭著東西呢，先送回家。兩位慢慢跟上吧。再見。”

不等兩大人反應過來，

著急忙慌地啟動摩托開走了。吱嘎吱嘎！車軲轆碾壓路面的聲音再度響起。

楊茉莉無話可說，回頭看看身後，發現有熟人過來了，趕緊跟顧向北說了一聲她也先走一步了，於是撒腿追趕茉莉去了。

顧向北醒悟了過來。就算李小妹沒有提出來，他也會這麽說的。畢竟到這了，熟人多，說遇上就能遇上。不能引起熟人的誤會。否則傳到妻子耳朵裡，他晚上又得一邊涼快去了。妻子的脾氣他知道，何況妻子有孕在身。激她不得。

李小妹撒腿去追楊茉莉。可是楊茉莉早沒影兒了。

楊茉莉直接快車趕回麻柳街，路過顧向北家門口的時候，特意往他屋裡瞥了一眼，發現門關著，屋裡沒人。就知道劉翠蓮還在養豬場做事沒有回來。顧叔叔膽兒也太大了。竟然趁自己老婆不在，跟她姨娘走那麽近。他究竟想幹什麽?

腦子裡有了如此疑問，楊茉莉的心情變得不太好了。

說也奇怪，每次遇見顧向北，她心裡就有一股難耐的衝動。然後就是心情變得糟糕，心思有點兒走神。在心裡問自己，卻找不到有效的答案。

回到家，發現爺爺在門口坐著抽煙。煙霧繚繞的熏得她咳嗽起來。

楊茉莉把車停下，揮手驅趕著眼前的煙霧， 嚷道:“爺爺，能不能別抽煙啊。嗆死我了。”

張炳坤立馬掐滅煙頭，站起來幫他驅趕煙霧，道:“茉莉，你早上騎車出門幹嘛去了。這時候才回來。不知道大人都在擔心你啊。”

楊茉莉把摩托車直接推進屋擱一邊鎖好，說道:“爺爺，我也是大人了。看著不像嗎?”

張炳坤盯著楊茉莉，嘿嘿一笑:“你才到十九歲，算不上大人，最多就是小孩中的大人吧。”

“小孩中的大人也是大人吧，爺爺。你你過來幫我拿一下東西。放客廳裡去。”

楊茉莉解開捆板袋子的皮筋，衝張炳坤直嚷嚷。

張炳坤決定遵照執行，走過去用雙手把住袋子的，慢慢端起來，感覺有些沉，邊往客廳走，邊問楊茉莉袋子裝的啥東西，這麽沉呢。

“鞋，衣服。吃的用的都有。反正是我花兩千塊錢買回來的。用得著。”

楊茉莉背手跟了進來，小嘴不停地叨叨。

咚！一聲脆響。張炳坤把袋子直接擱在沙發旁邊，

“我說妮子，你出去一趟買這麽多東西回來，還花了兩千塊。你還沒有找到工作，這麽花錢可不行。你姨娘回來了，看你怎麽跟她交代。”

張炳坤蹲下去，伸手在脹鼓鼓的袋子上撫摸了一下，回頭盯著楊茉莉。

“交代個屁！錢是我自己的，沒要姨娘出一個子兒。爺爺你就別心疼了。”

楊茉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攤開抓住沙發的兩側，仰躺著身子盯著張炳坤，臉上綻放出了嫵媚的笑容。她看到了，這屋裡就姨娘一個人說了算。爺爺也得聽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