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胡同 ()”
飯後,顧向北在李小妹家一直呆到夜幕降臨。月上枝頭的時候,才告辭回家。
李小妹親自送他到大門口,看著顧向北走遠了,才回去。
顧向北回頭盯著李小妹家關上的大門,詭秘一笑,背手朝家裡走去。
這次他吸取了上次被竹鼠咬的教訓,就算聽到街邊有不同尋常的風吹草動,也不敢輕易妄為。
嘎吱嘎吱!突然一輛轎車從胡同口方向開了過來。顧向北探頭張望,由於是夜裡,雖有燈光和月亮,但距離遠還是分不清楚那車是誰的。於是顧向北閃到路邊,等那輛轎車開過去。
意外的是,那輛車竟然在他家門口停下了。遠距離看上去,發現有人從車裡下來,然後那人站在駕駛室旁邊,拿出錢包付帳。從對方的身影上可以判斷出,絕對是個身材姣好的女人。到底誰呢?來他家幹什麽?不會是妻子回來了吧。可是妻子說明天才到家啊。
顧向北疑竇叢生,決定上去看個究竟。他還不信了,自己老婆沒有提前給他打電話,就突然搭乘出粗車回來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看清楚了,真是一輛黃色出租車。而正在付錢的女人,正是他的妻子劉翠蓮。
是的,那個女人就是劉翠蓮。
她拿出錢包付了車費,揮手跟出租車說了一聲再見。
出租車司機把車開到石板街旁邊,調轉車頭走了。
吱嘎吱嘎吱嘎!車軲轆再次碾壓在青石板上,發出了一連竄的響聲。
風吹過,車軲轆聲隨風傳出去好遠。
劉翠蓮沒注意到往回趕的丈夫,走過去敲門喊道:“向北,我回來了,起來開門。這麽早就睡了呢。快點起來開門。”
可是喊幾聲沒有動靜,再次伸手捶門嘶喊。
“老婆,我在這呢。”
顧向北聽見了,邊跑邊回應。
劉翠蓮嚇一跳,機械性地回頭去看,果然看見丈夫朝這邊跑過來。
“天黑了不著家,去哪了。”
劉翠蓮愣了一下,站在門口等候。她把鑰匙忘大嫂家了。坐出租車回到小鎮後才想起來。
顧向北屁顛屁顛跑上來,邊拿出鑰匙開門,邊問道:“老婆,你不是說明天才到家嘛。怎就提前了啊。我還以為你今晚上不回來呢。”
劉翠蓮一臉冷色地瞅著他:“怎麽,我突然回來擾你好夢了。別說你沒去那個女人家蹭飯吃了。我告訴你顧向北,我人雖然在省城,但對這裡的情況非常清楚。李主任請你吃了中餐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又跑去李姐家裡吃晚餐。如果不及時趕回來,你是不是又去那個女人家裡過夜了。”
顧向北嚇得不輕,沒想到妻子對這邊的情況如此了解,肯定有人向她告密。奶奶的,找出那個告密者,非弄死他不可。嘴上沒說,心裡卻在狠狠地想。
老婆吃起醋來什麽也擋不住,那就隨她生氣吧。有些事解釋沒用。等她氣完了,就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跟她坦白清楚。稍稍冷靜下來之後,顧向北心裡在琢磨開了。
“你也別急著解釋,我也不會聽你解釋。把鑰匙給我。快點。”
劉翠蓮見丈夫們不吭聲,便想著實氣他一把。
顧向北掏出鑰匙把門打開,回頭盯一眼站身後的妻子,忽然又改變了主意。故伎重演,推開門,伸手把劉翠蓮抱起來往屋裡走。
這一招果然奏效。劉翠蓮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去捶打顧向北。顧向北死抱著她不放。
劉翠蓮投降了,瞬間變成一隻溫柔的羔羊,趴在丈夫懷裡一動不動。任他所為。
“老婆,你坐會兒,
我去放熱水伺候你洗澡。”顧向北把妻子放在客廳沙發上躺下,目光詭異地瞅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黠笑。
“先別去,讓我看看你手。”
劉翠蓮坐起來,盯著丈夫,撇下嘴唇說道。
顧向北也沒說話,走過去坐在她的身邊,把纏著繃帶的左手伸到她的面前。
“怎麽搞的,這麽不小心,居然被竹鼠咬了。”
劉翠蓮見狀,不禁一陣心痛。
顧向北道:“沒事,修養幾天就好了。哦,你累了。我去放水伺候你洗澡。”
劉翠蓮眼窩裡閃動著淚光,說道:“向北,你傷還沒好,還是我來伺候你沐浴吧。你坐下休息,我去放熱水。”
“可你肚子有孩子了。我不能讓你累著。”顧向北分辨。
“沒事,聽我的,你就歇著吧。”
劉翠蓮說完,起身去了浴室。
她在回來的路上,接到了劉靜怡打給她的電話。表妹在電話裡,把這邊的情況全告訴她了。所以劉翠蓮,才著急忙慌要趕回來的。
顧向北躺在沙發上想開了。到底誰把這邊的情況泄露出去的呢。
思來想去, 認為表妹的嫌疑最大。於是拿出手機給劉靜怡打電話質問情況。
劉靜怡在縣城協助辦案,沒時間跟他廢話,承認了是她給表姐打了電話。然後啥也沒說,直接把電話掛了。這妮子怎麽回事?就這種態度對待自己的表姐夫?
顧向北想生氣,卻沒轍,唯有不計較了。
劉翠蓮放好熱水出來,把顧向北拽進房間脫了衣服,然後伺候他去浴室洗澡。
這下顧向北的腦袋有些暈乎起來。曾經有那麽幾次,妻子也是如此這般地伺候過他。想起曾經發生過的事兒。顧向北腦子裡不禁一陣衝動。臉色變得如同打了雞血。呼吸有些急促。
“向北,我不在家這些天,你沒想我吧。”
劉翠蓮很明顯故意而為,她在用言語試探丈夫。
顧向北不笨,立馬聽出來了,嘿嘿笑道:“呵呵,要說這事啊,我還真就沒有想你。”
咚!劉翠蓮生氣,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但力氣不大,顯然沒想真揍。
顧向北立馬裝著痛苦不堪的樣子,彎腰使雙手捂住了肚子,皺眉叫嚷:”哎呦,老婆,你把我的內髒打爆了。我要死了,快不行了。”
劉翠蓮早就看出了一切,把拳頭收回去道:“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表面上沒有想我,其實想我特厲害吧。不然你臉上的雞血如何而來。”
“啊,老婆,這你也看出來了。”
顧向北直起腰,一臉訕笑地盯著愛妻。不知道怎麽回事,每當如此之時,麻柳街的任何一個女人,都在他心裡失去了誘惑的魅力。腦子裡就只有妻子劉翠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