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夾著雨星,像在海上尋找什麽似的,東一頭,西一頭地亂撞著,讓人產生船搖搖欲墜的錯覺。雷還是未停,又滾下一道,本以為沒什麽新奇的,而突然的停電觸碰到那些人驚恐的底線,除了尖叫聲不斷,就剩雨聲,風聲,雷聲。
等燈再亮時還是有叫聲,那是因為牆上被發現有血字,佔據了滿牆。他們討論起來。
‘‘明明剛剛沒有的,這,這到底·····’’
‘‘寫的是:從那以後已經兩年了,幽靈船不能容下這麽多活人,你們中只能留下一個,這裡的各個地方都藏著武器,來吧,互相殘殺吧,為沉船獻祭吧。’’
接著還發現那個健壯的男人倒在房間邊緣,旁人上前去把脈,發現脈搏已經停止了。
‘‘我們完了,死神來收人了!’’
‘‘是誰乾的,可惡。’’
‘‘獻祭的不應該是我們,應該是那些小孩啊!’’
我作為醫師上去確認,果然沒有脈搏,但突然想到什麽,立刻跳開。
‘‘啊,啊,啊······’’叫喊中還能聽到水聲。
‘‘啊,船開始進水了嗎?’’
‘‘快逃!’’
這些富貴之人早已陷入無盡的恐懼中,鎮定的人已經開始尋找武器,想殺死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大部分人因為害怕失去了神志,跑出房間,竟想坐逃生小艇逃走。
我也跟著來到過道。一眼看去,粗大的雨絲落到水面上,濺起更大的箭頭。放眼望去,到處是密集的雨絲,到處是跳躍的箭頭。烏雲籠罩著天空,眼前一片昏暗。浪花如黑色的獸口般洶湧過來,時不時刺眼的閃電如一把利刃,逼著海水順勢而起,鋪天蓋地的有著壓倒一切的氣勢,我站在船邊上,在這區域,在這轟鳴的浪聲中,也感覺時刻處於危險邊緣。
而無知的人坐上小艇,也有人阻攔,提醒他們,但那些老頭像是經歷了什麽,死活不聽。剛才那位小姐提醒我:‘‘千萬不要犯傻。’’
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我回她一個微笑:‘‘放心吧。’’
最終十幾個人在波濤洶湧的海上被大浪吞沒。
剩下的人呆呆地看著海,有的傷心痛哭,有的互相指責。
‘‘別吵了,快去無線室請求救援。’’理智的人叫到。
我也跟著跑,跑到那個房間前時所有人都傻眼了。看向裡面從原來的煥然一新變成眼前的蛛網密布,完全變了個樣,到處破舊不堪,灰暗無色澤,只有微弱的燭火照清裡面的陰沉恐怖。
一個老頭嚇得當場倒地。其他人也似乎臨近崩潰。
之前注意的那個男人出現,果斷地拿出藏起的槍,舉起,指向眾人。
‘‘我再也無法忍受了,我要殺了你們,自己活下去。’’他面目猙獰地說道。我想一定是之前那個拿網球的男士的死和牆上的字刺激到他了。
‘‘冷靜一點,先生,我們沒必要自相殘殺。’’那位小姐勸道。
‘‘你們······我也沒辦法啊!已經有人被殺了,我不動手,就會有別人乾掉我。’’眼看著他就要開槍。
嘣的一聲槍響,那個男人倒地。只見那位小姐手舉著槍,眼神堅定,讓人著迷。
隨後她丟掉槍,對著眾人說:‘‘我在走道花瓶裡找到的,現在丟掉。’’
她竟這麽果斷而又英勇。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