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內的元氣越聚越多,終於在一刻鍾後達到了水潭所能承受的極限。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水潭炸開,潭底的元氣在峽谷中溢散開來,如同炸彈爆炸後形成的衝擊波一般撞上了兩邊的巨大山峰。
“轟!”
“轟!”
......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響起,峽谷兩邊的山峰承受不住元氣的衝擊,山體出現龜裂,大塊大塊的山體剝落,將中間的峽谷快速填平。
兩端谷口處的迷陣也在劇烈的衝擊中失去了陣基,露出迷陣下隱藏的無數枯骨。
昆侖周圍的空間碎片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暴漲的元氣蠻橫的撕裂著空間,在幾個臨近的小世界中肆虐,把躲在裡面的一些老怪震得七葷八素。
峽谷周邊千余裡都能感受到強烈的震感,首當其衝的就是瑤池的老窩。
她的老窩可不在空間碎片形成的小世界中,而是建在山峰內部的天然洞穴之中。
瑤池在發現不對時第一時間就帶著老斑鳩逃離到了萬米高空之上。
“混蛋!混蛋!老娘要殺了你!”
瑤池見到元氣爆炸的威力如此之大,知道自己的老窩即便有陣法保護也無法幸免,自是被氣的暴跳如雷,連自己臉上的遮蔽術法消失都沒有注意到。
老斑鳩沒有去看下方的情況,他完全被瑤池的容貌吸引著注意力。
他敢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的女人。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形容這種美,因為一個女人可以美到讓人窒息的時候,一切語言都是無力去表達的。
呆呆地看著瑤池的面容,他忘記了呼吸。
“你也是個該死的混蛋!”
瑤池發完脾氣,見老斑鳩死死地盯著自己看,頓時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這雙眼珠子本宮也收了,記住,這世間有些東西是看不得的!”
她眼中精光閃過,老斑鳩的雙眼憑空消失,臉上多了兩個血色的洞,其中的神經纖維還在不停地蠕動,仿佛還沒有發現眼球已經消失不見。
老斑鳩也轉醒過來,失去雙眼讓他驚慌,更體驗到了什麽叫做神威難測,嚇得他趕緊單膝跪倒在半空中,低下頭不敢說話。
瑤池則是完全沒有把老斑鳩放在心上,盯著下方山體塌陷引發的巨大塵埃雲眉頭緊鎖。
強烈的元氣衝擊驚動了躲在小世界中的強者,待衝擊結束,昆侖周邊的空間黙地出現了十幾個圓形的門戶,上百條身影從中飛掠而出,匯集到死亡峽谷的上空。
他們的神情皆是驚恐不已,在狂暴的天地元氣席卷過後,他們能感覺得到昆侖山脈中心區域的元氣濃度比原來濃厚了幾倍,但是他們卻是再也無法感知到昆侖靈脈的存在。
沒了靈脈的持續輸出,這裡的濃鬱元氣得不到補充,昆侖的元氣能維持多久難以預測。
這讓他們很是惶恐,第一時間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六個修為在渡劫期以上的修士碰面,一個身著道袍的白須修士率先出言道:“各位道友,昆侖巨變剛剛發生,元凶應該還未走遠,我等分頭搜尋,務必將其攔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確定靈脈是否被人盜掘或毀壞!”
“我等這就去,還請虛清道友在此等候,我等幾人實力有限,元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昆侖,實力應該在我等幾人之上,道友是地仙境巔峰,為防止目標逃離,待發現目標,
還請道友出手支援。” 一個白袍中年修士建議道。
“華陽子此言有理,你等且先行追蹤,貧道在此守候。”
虛清道人點頭,手上光華閃動,六枚精巧的玉符出現,將玉符分發幾人,接著道:“這是傳訊玉符,發現目標第一時間聯系貧道,貧道會立刻趕過去。”
“你們的門人由貧道暫時調用,去幫助周邊受災的凡人。”
“任憑道友調度,我等去也!”
五個修士向虛清做過道揖便四散追擊而出。
“各派門人弟子聽令,上天有好生之德,昆侖巨變之禍殃及周邊千裡,爾等帶自家修士前往參與救援,配合當地官府駐軍搜救遇險人員。”
各派百余名弟子領命,返回各自的洞府世界,不多時又帶著各自的門人弟子出現,千余修士在虛清的安排下向昆侖周圍的城鎮分散。
這些修士行動迅速,組織嚴密,不像是隱世的宗門,倒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令行禁止,行動起來絕不拖泥帶水。
安排好這些後輩,虛清放出神識,在峽谷的亂石下搜尋,看引發昆侖巨變元凶是否還躲在裡面。
很快他就在水潭原來所在的位置找到了幾塊人體的殘骸。
“薑曉白!你個王八犢子不得好死!”
感受著殘骸上那然他記憶猶新的氣息,一向很有涵養的虛清道人忍不住口吐芬芳。
昆侖山脈中的谷地變得面目全非,滿目瘡痍,虛清在凌亂的巨石之中罵街;
空中的瑤池銀牙緊要,也在搜索薑曉白的蹤跡,老斑鳩跪在她身邊忐忑不已;
外圍受到元氣爆炸影響的凡人城鎮、軍事防禦工事和科研機構在自救。
無數的人慶幸著中樞的先見之明,在元氣複蘇伊始便下令清空昆侖山脈周邊五百裡的聚集點,防禦工事也向外遷移了兩百余裡,否則此次元氣爆炸還不知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就在昆侖周邊的人們收拾殘局的時候,死亡峽谷地下某處,一頭不過兩米長的金色幼龍猛地睜開了雙眼,好奇的觀察著自己的身體。
“大龍啊大龍,就你這副小身板還覺醒個屁呀!”
幼龍口吐人言,赫然是薑曉白的聲音。
“幸好我來得早,否則你就這樣出去不是給人送菜嗎?”
“野小子,別裝好人,老子知道你想做什麽。”
一道渾厚的聲音在四周的空間中飄蕩:“先說好,身體借你用用沒問題,不過你不能有事沒事的就作死,老子辛苦了這麽長時間才重聚龍魂,你別再把老子折騰死了!”
“安了,安了......”
薑曉白用尾巴卷著一面鏡子,前爪撓撓脖子,龍須翹起,露出鋒利的尖牙,一副有些猙獰的“龍笑”出現在鏡子裡。
“嘖嘖,有夠醜的,你說你們龍族外表霸氣無雙,怎麽一笑起來就跟平等王似的,太難看了,影響我一貫溫文爾雅的氣質,我有時間去趟半島,那個高麗巫醫雖然不著調,但是整形的手藝沒的說,你是這龍軀的主人,選個你喜歡的臉型吧,我好照著整。”
“野小子,你要是在老子身上動刀子,信不信老子把你扒光了遊天街?”
“大龍啊,咱們哥倆誰跟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分那麽清楚做什麽?談這個傷感情。”
“不談這個傷的就是老子!”
“好好好,不整就不整,反正那巫醫的審美也就那麽回事,你這笑容如此有威懾力,用著挺好。”
“不說這些了,你到底遇到了什麽麻煩,到了要雀佔鳩巢的地步,你就不能等幾年?老子恢復實力,你還不是能在七界橫著走?”
“你沉睡的時間太長了,凡人界的法則流失嚴重,你想要在凡人界完全恢復基本不可能,最好的辦法就是融合我的一部分精血,然後苟起來,湊準機會去一趟虛界,用那裡的法則補全自身。”
“那不還是送菜嗎?那幾個混蛋巴不得我離開凡人界。”
“話不能這麽說,有危險才有機遇嗎?況且我的精血能夠遮蔽祖脈的氣息,他們很難發現我們。”
“說的你很能似的!”
“事實而已,爭論無用。”
“你贏了,說說你的計劃。”
“現在不能說,咱們頭頂上還有個瘋女人在,先把她糊弄過去再談不遲。”
“靈脈消散,昆侖怕是要廢了。”
“無妨,我把自己的靈骨留下,用不了多久這裡方圓千裡就會形成一個聚靈陣,太陰背後的元氣大半都會被吸過來,效果不比你龍軀化成的靈脈差,你就等著喜當爹吧!”
“混蛋, 老子生兒子用不著你幫忙!”
薑曉白收起鏡子,無所謂道:“你不想要,虛界的老家夥們都等著認這個孩子呢,到時你別後悔。”
說完,龍軀化作點點熒光,四處的空間被熒光照亮。
熒光一閃即逝,待到一切恢復,一個全新的薑曉白出現在金龍消失的位置。
他左手拿出鏡子,照照自己的臉,右手撫摸自己的臉頰,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嗯,這才像話嘛,得,省了一筆整容錢。”
見到他這副模樣,吐槽道:“呸!臭不要臉的自戀狂!”
“長的帥就是有被人嫉妒的風險,我也很無奈呀!”
“別臭美了,說說我該怎麽辦?離開龍軀,我就和一根來回亂跑的萬年老參差不多。”
大龍打斷了薑曉白的自戀。
薑曉白淡定的一揮手,一根潔白的肋骨出現在他手裡。
把肋骨放到地上,他對著虛空道:“老斑鳩下手太狠,就剩這個放在我的儲物空間裡當避雷針了,你將就一下,進去以後可以保你神識不滅。”
“你變態啊!沒事拆自己的身體玩兒!”
大龍對薑曉白無時無刻不想著自殺的行為已經無力吐槽,神識沒入肋骨之中。
他一完全融入其中,昆侖殘留的靈脈氣息也徹底消散無蹤......
可是他剛進入其中就覺得哪裡不對。
“等等,讓老子捋一捋。靈骨孕育龍脈......”
“你妹的,野小子,老子拿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爹,老子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