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獎勵彩蛋(4)——少年、河狸和白色羽毛

　　“你將彩蛋打開了?是怎麽做到的?”阿克米吃驚地問。“開蛋器”羽毛還在他的手裡呢。

　　雪凝心裡一陣著慌，腦筋嗖嗖飛轉:怎麽辦?扯個慌說我是用開蛋器開的，而小河狸撿到的開蛋器不是我掉的?可這謊漏洞甚多，畢竟瑞雅他們四個都知道我的開蛋器丟掉了。除非再跟瑞雅他們謊稱我後來自己找到了開蛋器?——可這裡存在一個大漏洞:小河狸撿到的開蛋器是誰的?會找不到失主……

　　算了，扯謊非我所長……雪凝皺眉。那乾脆找一個最接近真相的解釋……

　　“我回這裡之後，才發現開蛋器不知丟在哪裡了，隻好試了試以前在家裡學過的一個咒語，沒想到居然能開開來。”雪凝一口氣說。

　　“你膽真大。”阿克米揚起眉毛，“有沒有人提醒過你，不用開蛋器開彩蛋，彩蛋可能會攻擊人甚至消失?”

　　“……或許是我運氣好。”

　　“不，這不是運氣的問題。達達瑪老師的獎勵彩蛋是很特殊的……”阿克米右手修長的手指轉動著那根白色的羽毛，“你剛才說你是用咒語打開彩蛋的?可否問一下，那是什麽樣的咒語?”

　　這彬彬有禮的口吻、天使般真誠的眼神……要是不曉得他將來會成為什麽人，真要被他唬得團團轉了。

　　“那是一個在我的家族裡流傳下來的咒語。”雪凝輕聲地、簡略地說。

　　阿克米漂亮的眸子閃了閃:“那是我冒昧了。”他居然沒再多問。雪凝不由想起了一個多星期以前在夜虛靜域遇到的藍發大法師，那時藍發大法師也曾問她拉丁語魔咒的事，但是雪凝一顯躊躇，他立刻讓雪凝不必回答了。在魔法世界，是不是有什麽不成文的禮節，魔法師們彼此尊重對方的“獨門”法術之秘?

　　“下午的課上，你對龍的了解令人印象深刻。”阿克米望著她，“你的家族想必是非常古老的魔法世家?”

　　雪凝咬住嘴唇，低下腦袋。

　　這家夥是在迂回打聽嗎?我就來個裝作不好意思，不接腔。

　　話說這隻小河狸好可愛呀。

　　——小河狸坐在阿克米手上的姿勢，正好把槳狀的扁平尾巴墊在屁股下面。此刻它正愜意地倚著阿克米的肚子，坐蹺蹺板一樣同自己的尾巴玩耍。

　　雪凝雙手撐在膝蓋上，入迷地看了會小河狸，忽地意識到阿克米半天沒動靜，直起身子，發現阿克米仍在望著樹屋裡擱在床上的彩蛋……旁邊。

　　他在看從蛋裡取出的小紙袋！雪凝領悟過來。

　　可那麽小的紙袋，在門外朝裡望隔這麽遠，他能瞧清紙袋上的字嗎?雪凝到了魔法宇宙就把自己的近視眼用魔法矯正過來了，然而她此時雙眼1.5的視力，也看不清紙袋上的字。或許阿克米750的運動能力，意味著他有鷹一樣的視力?

　　她見阿克米的眉間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什麽。過了片刻，仿佛感應到雪凝的視線，他收回目光，瞧向雪凝，神色間稍稍一愣。

　　“你冷嗎?”他問。

　　“不冷，怎麽?”

　　阿克米指指雪凝的袍子下擺。雪凝疑惑地瞧向自己身上，赫然發現自己的袍子居然整個在瑟瑟地顫抖，右側的下擺尤其抖得厲害。

　　“咦?”雪凝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右邊的袍子口袋。“噝——”口袋裡有什麽東西夾了她手指一下。雪凝把袋口撐開一道縫往裡瞅了一眼，

心念電閃:難道是……　　阿克米見她神色古怪，問:“怎麽了?要緊嗎?”

　　“誒?不要緊，是我之前放在口袋裡的小玩藝。”

　　阿克米把右手上的白色羽毛遞過來:“雖然你用不著了，這個還是還給你。”

　　“謝謝。”雪凝右手按住口袋，左手接過羽毛，有點尷尬地道謝。她明白:自己把阿克米在門外晾了這麽久，都沒有請他進屋講話，在普通人眼裡看起來應該非常不禮貌，可她實在很難違心地跟阿克米正常互動。

　　“那麽，上課時見。”阿克米的表情和語調裡看不出一絲漣漪， 正要轉身，忽地，他左手上抱著的小河狸放開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尾巴，朝雪凝伸出一隻小爪子，仰頭朝她望。

　　阿克米垂下目光。

　　“他想跟你握手。”他翻譯。

　　雪凝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把白色羽毛塞進左邊的袍子口袋裡，彎下腰，輕輕地拉住那隻小小的爪子握了握。河狸寶寶的小爪子和人類嬰兒的小手挺像呢，也有5根指頭。她的右側袍子抖動得更厲害了，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口袋裡逃出來，雪凝按緊袋口。

　　“它真可愛。”雪凝拍拍小河狸的腦袋，這句話不用違心。

　　“生命小時候都很可愛。”阿克米淡淡地說。

　　雪凝微微怔了一怔。阿克米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她的右口袋一眼，揮揮手，向她告別。雪凝見他單手拉過一根繩索，輕盈地滑下樹屋，身手翩若驚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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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仍然牢牢扣緊袍子口袋，雪凝關上樹屋的門，用左手插上門閂。過了大約兩分鍾，袍子下擺才不再抖動。

　　她將右手緩緩伸進口袋深處，撲蝴蝶一樣撲扇了幾下，揪住了什麽東西。

　　“哎喲！”甕聲甕氣的怎呼隔著衣料冒出來。

　　“出來吧！”雪凝一把從口袋裡拽出一根嫩綠的小樹枝來。樹枝上有著細細長長、稀稀拉拉的葉片，葉子和枝條的節點間隱隱地透著魔幻般的金光。

　　“說，在我身邊藏多久啦，金蘋果樹精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