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第二更,最後的鋪墊,上回說的內容會geek一些的就是它了。晚上會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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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另一個宇宙(4)——魔法世界的秘密2-創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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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珊珊雙手按住了胸口,半天回不過神。
好不容易視線重新聚焦,她一骨碌翻坐起來,興奮地碰了碰鏡子:“我可以到你那邊玩嗎?”。
沒想到賽文垂下腦袋,耷拉著小肩膀:“我也想到你們那邊玩,可惜不行。”
“不行?為什麽?”
賽文“唉”地一聲歎了口氣:“我們這裡是雪凝用‘異維規則’創造出來的,是你們的下層宇宙。不同層級的宇宙,信息可以互通,”她指指鏡子裡外,“但是物質交流基本不可能,轉換之後質量的數量級會相差太遠。”
黃珊珊不明白,迷茫地瞧賽文。
“就是我如果去你們的世界,質量會比塵埃還小,你們來我們這裡,質量會大得嚴重扭曲引力場——就像一頭鯨魚掉進茶杯這樣。”
“這樣啊……”黃珊珊好生沮喪,一頭抵在鏡子上。就在剛才,耳聞“魔法宇宙”的那夢幻般的幾秒鍾裡,她曾以為自己的人生美夢有了實現的指望:她一直對自己的身高不滿意,要是有魔法幫忙,就可以去魔法世界學個增高咒,增高10厘米再回來!還要學會魅力魔法,從此就可以自信滿滿地跟鄭文宇主動打招呼啦!不過一想到甘雪凝鼻梁上厚如瓶底的眼鏡,黃珊珊就明白賽文講的是實話:要是這個宇宙可以進入,雪凝還不早進去用魔法治好自己的近視眼?
“刺溜——”在她腦袋抵在鏡子上的刹那,什麽東西在鏡面上往下滑,黃珊珊眼角余光一瞟,發現是雪凝之前吸在鏡子上的“甜甜圈”。
“對了,你之前說這是啥?”她摁住那“甜甜圈”。
“是‘量子中繼器’——別拿離鏡面!”賽文阻止黃珊珊要把“甜甜圈”拿起來的動作,“通常情況下,除非雪凝的眼睛直接看到鏡面,我所在的世界才會通過鏡子在你們的世界裡顯像出來——雪凝的眼睛是量子纏繞的通道窗口喲。如果雪凝的眼睛挪開,又想要鏡子顯示出我這裡的話,就要用那個‘量子中繼器’固定住量子通道。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黃珊珊連忙把手指從“甜甜圈”上拿下來。“雪凝的眼睛……原來是這麽回事!”她想起了眼保健操那次,自己拿了面小鏡子偷偷照雪凝,鏡子裡卻沒有異象,原來是雪凝眼睛沒有睜開的緣故!
望進賽文酷肖雪凝的大眼睛,黃珊珊的腦海中冒泡似的翻出一個疑問:
“對了,雪凝為啥把你創造得和她自己一模一樣?”
“為了方便呀。”賽文抱起胳膊。
“方便?”
“雪凝小時候可孤單了,”賽文的表情嚴肅起來,“她的媽媽整天畫畫,爸爸又不在家,沒有人陪她玩。所以雪凝創造出了我,讓我陪她玩,一開始是下棋,之後我們也做其他的遊戲。可你也瞧見了,我和雪凝並不處在同一個時空當中,我們的交流並不方便。所以在創造我的時候,雪凝用了一台生物計算機——”
“生物計算機?”黃珊珊插嘴,“不是電子計算機?”
“嗯,電子計算機完成不了那麽複雜的計算。生物計算機和智慧生命本身的物質組成更接近,而且更適宜進行量子計算和量子信號的傳輸。所以最初,雪凝是用生物計算機把我和你們的世界用量子纏繞通道連在一起的,
這樣雖在不同時空,也可以實現通訊。只是那樣一來,除非她打開計算機,否則我們就沒法見面。後來,她發現了一個更方便的辦法:光子可以通過量子纏繞,在不同的時空之間實現訊息傳播。她就把量子纏繞也建立在了自己身上。” “纏繞自己?”黃珊珊嚇了一跳。
“對,把自己當成一台生物計算機。人體結構可比生物計算機更精密,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天才都這麽瘋狂嗎?”黃珊珊咕噥。
賽文卻很開心:“這樣一來,雪凝就可以通過她的眼睛和鏡子,隨時和我交流啦!你想啊,如果她拿著個鏡子跟我說話,鏡子裡的人,也就是我,卻長得和她不一樣,要是被其他人撞見,豈不糟了?還以為鏡子裡有鬼,是吧?”她吐舌頭扮個鬼臉。
“呃……是比較恐怖。”
“所以咯,她必須把我設計得和她一模一樣。”賽文一臉理所當然,然後微微偏開頭,“除了這裡。”她指指自己的左額頭。
黃珊珊湊上前去,發現賽文的左額上有一顆小小的朱砂痣,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不會覺察。
“雪凝沒有這顆痣!”黃珊珊叫。
“雪凝當然沒有啦。”賽文擺擺手,“這是為了區別。如果雪凝照鏡子,發現裡面的臉有這顆痣,就會清楚裡面是我;如果沒有這顆痣,就會知道是她自己的鏡像。我是只在她指令的時候才會出來的,平常她照鏡子還是會照出自己。”
“等等,”黃珊珊打斷賽文的話音,感到了哪裡不對,“你說鏡子裡顯示出你所在的世界,是雪凝自己可控的?”
“是呀。要是每次一照鏡子都是我,多不方便?雪凝也需要正常地照鏡子嘛,否則怎麽梳頭髮和試衣服?”
黃珊珊睜大了眼睛。“……可是雪凝有很久不願意照鏡子了。我是高中認識她的,從入學以來,除了今天,我沒見她照過一次鏡子。如果她自己對鏡像可控,為什麽不願照鏡子呢?”
賽文的眼眸黯淡下去:“是的,雪凝已經有很久不用鏡子聯系我了,這還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她通過鏡子叫我。現在我們只能通過她房間的生物計算機才能聯系上,因為雪凝說鏡子的量子通道被卡住了。”
“卡在英格菲爾身上了,是吧?”黃珊珊把近幾天發生的事和賽文的話聯系在了一起。
“英格菲爾?”這個名字又令鏡中的賽文陷入一種奇怪的迷茫。
“你不認識他?”觀察著賽文的表情,黃珊珊有點困惑,“現在雪凝隨便什麽時候照鏡子,總是英格菲爾出現,我以為你知道他。”
賽文皺緊眉頭,仿佛在記憶中奮力搜尋。“我……也不是全無印象。英格菲爾好像是我們這邊世界裡的一個人……我應該是聽說過的……”她有些恍惚,伸小手揉腦袋,“哎,宇宙裡人太多了,除非特別有趣的人,我不會每個人都記得啦。可是,沒有道理我和雪凝之間的量子纏繞會卡在其他人身上呀——”
“有哪裡不對嗎?”
賽文眨動大大的眼睛:“雪凝有沒有跟你說,我是她創造的第一個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
“嗯。一開始,她隻創造了我,和這個房間,其他什麽也沒有。”賽文指指自己身處的和雪凝房間酷似的房間,“後來雪凝要去上學,不能再天天陪我玩,我一個人在這裡孤零零的,好難過。雪凝就以我為中心,創造了貝貝,創造了一些新的地方、新的夥伴,最後逐漸延展創造了一整個世界、一整個宇宙,讓我可以自己在這個世界裡面玩。”
黃珊珊的嘴張成了O型。難道雪凝搗鼓出這麽多聞所未聞的黑科技,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小夥伴?就像女孩子和布娃娃過家家那樣?可是雪凝做的“布娃娃”手筆,未免突破了天際幾百萬公裡……
耳聽賽文一字一字說道:“由於我是她在這個宇宙的第一個創造,所以我相當於是這個宇宙的‘原點’,一個初始的‘界面’,連接著雪凝和她創造的整個宇宙。雪凝後來在這個宇宙裡的每一個創造,都是通過我這個‘界面’完成的,雪凝與這個宇宙所建立的量子纏繞通道,是和‘界面’,也就是我連在一起的。因此,從根本原理上來說,這個世界和你們的世界之間的量子纏繞是不可能跳過我、直接連在這個宇宙裡的其他人身上的。”
黃珊珊鼓起腮幫:“好繞……我……我不是很明白。”
賽文想了想,認真地看著她:
“打個比方吧:我所在的這個宇宙——這裡的其他人和東西,好比計算機的各種應用軟件,我呢,好比是操作系統。雪凝好比是系統管理員。一台計算機如果沒有基礎的操作系統,對任何應用軟件的安裝、編輯和卸載都無法完成,是不是?所以啊,在雪凝創造的這個宇宙結構中,不可能在不通過我的前提下去直接聯系或修改宇宙裡的其他人或東西,這和不能跳過操作系統去裝應用軟件是類似的道理,明白了嗎?”賽文抬手示意身後窗外的星海。
“這樣講就好懂多啦,你相當於這個宇宙的大總管!”黃珊珊若有所悟,連連點頭,然後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賽文,“你只是個人工智能?啊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像你一樣——像真人一樣的人工智能……”
“要是雪凝把她在人工智能方面的成果公布出去,你們的世界恐怕要炸開鍋吧?”賽文翹坐在凳子上,“唔,可是她不想公布,你既然知道了,要為她保守這個秘密喲!”
為什麽不想公布呢?黃珊珊出神地回望窗外浩瀚的宇宙星海,心想:要是公布出去,拿諾貝爾獎也不在話下吧?可是隨即,她的腦海中劃過雪凝在大雨裡鄭重地要她承諾的表情,不由打了個激靈。
“我會保密的!”她輕輕地說,伸出小拇指,隔著鏡子跟賽文拉鉤。
賽文給她一個大大的微笑,也伸出手指和她拉勾。“所以,那個叫英格菲爾的是怎麽回事?”拉完勾,她歪著頭問。
“其實我也不大清楚……”黃珊珊把在洗手間外面聽到的都告訴賽文。
賽文聽完,拉著小裙子的荷葉邊凝神思索。“這麽說,英格菲爾是我這個宇宙裡的一個人,雪凝為了讓歐陽阿姨可以照著英格菲爾的樣子畫出艾斯魔皇,才必須令他可以在你們的世界裡顯像出來。但是隨後就卡住了?”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推測著,“奇怪,你這一說,我記起雪凝跟我講過這件事的,是什麽時候的事呢……嗯,我當時還同意出借鏡子的通道給英格菲爾臨時連一下。為什麽現在都快記不得了呢?我的記憶最近好奇怪……”
黃珊珊不知該說什麽,雪凝造的人工智能得了健忘症?可是除了英格菲爾的事,賽文對其他的事情似乎又記得很清楚。
賽文喃喃:“但是以前,雪凝和我之前的量子纏繞從來沒有卡住過呀,也沒有不可控過。”她抬起臉來,直視黃珊珊,“你確定雪凝說她現在找不出解決卡住問題的辦法?”
黃珊珊點點頭。
“真怪,居然有雪凝解決不了的問題。”賽文困惑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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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黃珊珊做了個古怪的夢。
一開始她夢見自己在果凍一樣的黏稠空氣中下落,掉在了英格菲爾所在的那片巨大的焦土空地上。但是英格菲爾並不在他的黑鐐王座上,那個空蕩蕩的王座——長得像個大樹樁,卻咧開嘴跟她講話,說能安排鄭文宇在情人節送她巧克力,只要黃珊珊答應教它量子纏繞是怎麽一回事。黃珊珊滿口答應,可量子纏繞屬於量子力學領域,她一丁點也不會呀,於是就想到去找甘雪凝幫忙。她在空地上跑呀跑呀,怎麽也找不著甘雪凝,卻跑進了一片寒冷晦暗的森林裡,又冷又累,徹底迷了路。正急得不知所措,一隻尾巴冒著火星的花栗鼠不知從哪跳出來,把她拉出了森林。
隨後黃珊珊夢見自己躺在賽文房間的小床上,那只花栗鼠(尾巴依然噴著火星)端端正正地坐在她枕邊——原來是貝貝。貝貝開口,像人一樣講話,問她喜歡橙子口味的巧克力還是松子口味的巧克力,黃珊珊騰地坐起來:
“巧克力!鄭文宇!哦,我答應要教大樹樁量子力學——”
“答應的事一定要完成哦!我送你過去哦!”貝貝鄭重其事地搖晃尾巴,朝她抬起一隻小腳丫,“砰!”也不知花栗鼠哪來這麽大的力氣,黃珊珊被踢出了賽文的房間。
然而她沒有直接回到有大樹樁的空地,卻在雪凝的小床上醒了過來——由於甘雪凝房間的床是單人床,睡不下兩個人,所以昨晚雪凝把床讓給黃珊珊,自己去媽媽的房間睡了。此刻,黃珊珊一個人在雪凝的房間裡,睜開眼睛,惺忪地打量四周。
量子纏繞?
——教大樹樁量子纏繞是怎麽一回事,鄭文宇就會給我送情人節巧克力?
她的意識還沒從荒謬的夢邏輯裡清醒過來,隻覺得一切都合情合理。這麽想著,迷蒙的睡眼落向整面牆的壁式書櫥。依稀記得,雪凝的書櫥裡是有好多量子力學物理書的。
迷迷糊糊地,她下了床,朝書櫥走去。
她瞧見自己的手從書櫥裡取了一堆書出來,坐在寫字台前看。
看呀看呀,究竟過去多久了呢?
是真的在看書?還是夢裡在看書?
黃珊珊腦袋沉沉的,分不清。
早上,她隻覺得做了特別累的一個夢,好像一夜沒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