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元素靈獸(2)——法陣持韁人

　　“我們也可以做陣法的持韁人?”嘰嘰喳喳的雀躍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鑽進雪凝的耳朵，“太好了！我早就想試試握住元素靈獸韁繩的威武感覺！”

　　“可是，可可是——”雪凝聽到一個女生透不過氣來的叫聲，“我們做持韁人，這麽重量級的陣法，除非有大護法控場……”

　　“萊校給大家作控場護法。放心，崩不了。”布丁老師像吆喝小雞一樣把學生們一個個地吆喝上台。

　　“萊校威武霸氣！”幾個男生跳起來吼。雪凝看到萊安諾副校長的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雪凝站在石台上五角星陣圖的中心，放眼望去，只見布丁老師矯健的身影在學生堆裡快速穿梭，指揮攢動的人流列隊，垂肩的發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好像明亮的熔金。而萊安諾副校長真是偉岸啊，比布丁老師還要略高一點。

　　腳下，潔白的石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雪凝仔細看這五角星陣圖，只見五個延展開去的銳角的尖端，分別刻有一枚各不相同的魔文符號。她原地轉了一周，見到對著石台正前方的尖角上，刻的是一枚簡潔古樸的長方形符號;順時針向右的那個角上，刻的是一枚三角形符號;再順時針向右，第三隻尖角上刻的魔文是一枚正方形符號;第四隻尖角上的符號是圓形;第五隻尖角上的，則是一枚波浪形的魔文符號。

　　她心中不禁升起一陣淡淡的親切感:這五種魔文符號，不正是地球上代表木、火、土、金、水五種元素的符號嗎?地星，雖然有著和地球截然不同的文明發展方向，但基礎的東西仍然一致呢。

　　既是這樣，關於老師們給她講解的“主修法系”理論，她不禁產生了一絲疑惑。

　　.

　　前方，布丁老師躍上石台，朝已經站到台上的同學們大聲喊道:

　　“別站一堆！別站一堆！請大家按自己的主修法系或者魔核能量最強的法系分別列隊，選五角星的一個角站上去！”

　　石台上響起一陣行軍般的澎湃浪潮，原先嘻嘻哈哈聚在一起的學生們分散成幾個方向各自跑開。大家顯然對石台五個角的魔文符號很熟悉，紛紛找到了站位。有好幾個學生跑過雪凝身邊的時候朝她揮手打招呼，雪凝曉得這些學長們早幾天前就在臨時醫務室裡“認識”了不省人事的自己，揮手回應這些熱情的笑臉，緊張的心情不知不覺地緩和了幾分。

　　這時雪凝發現，雖然大部分人都是直接前往認定的五角星陣圖的各個角列隊站好，另有一些人卻花了點時間才決定站到哪一隊中去，還有少數人圍著石台轉圈，在幾支隊列之間猶豫徘徊，似乎拿不準站哪隊更好。

　　“芬德爾，你站到金色魔法那個角去，跑去紅色魔法那邊乾嗎，濫竽充數嗎?”雪凝聽到布丁老師的喊聲。

　　右前方傳來哄笑，雪凝轉過視線，看到一個熊一樣壯的金發男生灰溜溜地從代表紅色魔法的隊列裡跑出來，不情不願地往左後方的金色魔法隊列跑。紅色魔法隊列裡，幾個男生正笑成一團兒，其中一個滿頭淺棕發卷兒的男生雙手攏在嘴邊做喇叭狀，朝布丁老師的方向道:“阿布老師，芬德爾最近在追艾潔，上課都跑到我們紅班來！”

　　“閉嘴，埃伯丁！”叫芬德爾的金發男生扭頭給那個卷發男生一個憤怒的小鳥的挑釁手勢。

　　布丁老師已經在叫其他人:“貝爾佳，你去站藍色那角，做持韁人不要求一定要站主修法系，

站魔核能量最強的法系更節省人手。”　　一個一直在猶豫的戴眼鏡的女生聞言提著袍子的下擺匆匆往雪凝的左前方跑去。

　　“迪莉，去紅色那邊！”“蓋奇，站黃色！”“鑭瑟法尼婭，金色！”

　　雪凝意識到:布丁老師好厲害，他是教體育的呀，居然對每個學生的內在魔法力量這麽了解?萊安諾副校長和其他老師一直在現場，對布丁老師的布陣安排都沒有絲毫異議。

　　“約什！不要偷偷摸摸地跑紅色那邊去，給我乖乖地站到藍色隊列裡！”

　　約什?

　　雪凝的視線刷地轉向布丁老師吼的方向，看到一個沙茶色頭髮，臉上有雀斑，體格像運動員一樣勻稱結實的高個子少年，苦著一張臉回到了藍色魔法的隊列。

　　雪凝有一刹那的愣神:這個少年從名字到模樣，都跟阿克米5歲那年飛毯使者四人組中的約什十分相像！是同一個人嗎?不可能呀。十年前，約什已經是十多歲的少年，十年後的今天，怎會仍是少年(似乎長高了一些，但相對十年光陰，這變化太微小了)?或許只是名字和長相碰巧相像?

　　雪凝正在疑惑，又一個名字拽走了她的注意力:

　　“捷瓦，在下面發呆乾嗎?上台來上台來。”布丁老師不知何時站到了石台的邊緣，朝下面廣場上的一個方向喊。

　　捷瓦?

　　是那個黃色魔法的超級天才、全校唯一一個連跳兩級的學生、因法力失控戲劇性地用泥石流埋了學校的好幾座宿舍塔和校醫院大門的捷瓦嗎?

　　好奇心冒泡泡，雪凝順著布丁老師的方向望過去，想要一睹這位傳奇人物。

　　直等了半分鍾，才見一個少年磨磨蹭蹭地爬上台來。他垂著手，低著頭，模樣沮喪，似乎特別希望天上能掉下一千把掃帚，把自己立刻掃出現場。由於他頭低得太深，雪凝瞧半天也沒瞧清他的面孔，只見到一頭柔軟的、羽毛般的深栗色短發，皮膚格外地白。雪凝不知怎地想到了以前鄰居毛奶奶家養的繡虎貓:那隻小貓闖了禍時，就是這麽一副毛都耷拉下來的坐立不安模樣。

　　布丁老師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去，到黃色魔法隊列裡。”

　　捷瓦仍垂著腦袋，遲疑地說:“我……就不去黃色魔法那邊了吧。”

　　“在這個陣法裡，不用擔心失控。”布丁老師放緩語氣，打消他的顧慮，“反而是能量越強越好，你去黃色那邊，能幫我們節約好幾個人手，從而提升控陣穩定性。”

　　捷瓦將頭抬起來。雪凝這才瞧見，捷瓦有一雙碧海般的深眸，眼神清清亮亮，臉龐輪廓相當清秀。

　　真想不到這樣一個少年是僅憑法力失控就招呼出埋掉校園的泥石流的猛人……

　　隨著捷瓦走到黃色魔法的隊列裡，最後一個徘徊的人影也進了隊伍，雪凝發覺一個大問題。果然，布丁老師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有人站綠色魔法那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