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喃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另一邊的蘇夢還睡著。

　　聽到了…師傅的聲音?

　　小喃趴在桌子上，很困頓。

　　“……你是說，你聽到君墨夜叫你端點吃的過去，於是就過來了?”

　　“嗯…哈。”小喃眼皮落下來，她連忙驚醒。

　　“應該是聚氣成音吧。啊，哪有這樣的師傅，讓徒弟早起受難，君墨夜越來越可惡了。”

　　把紅米粥喝盡肚子裡面，活過來了。“謝謝……呃，這位姐姐……”

　　“我叫芸娘。”少女轉過來，臉上是妙齡少女有的靈氣，圍著一件圍裙，身材玲瓏有致，還有點嬰兒肥的臉上，露出不滿。

　　芸娘是個美人胚子。

　　“叫我芸娘姐就好。”

　　“芸娘姐。”小喃甜甜喊道。

　　“欸。”

　　她摸著小喃的頭，“嘿嘿。”

　　“你是君墨夜的徒弟嗎?”得到肯定的回答，“君墨夜還真是好運氣，收到這麽乖的小姑娘。”

　　“要不你也當我徒弟吧。”她躍躍欲試。“我能教你做菜。”

　　小喃有些為難，“姐姐。”

　　“好吧，嗚嗚。”她失落下來，一瞬間線稿都出來了。

　　廚房間裡面，穿著廚師衣服的大人走來走去，室內都是水蒸氣，有饅頭的香味。

　　廚房供應天山派所有人的夥食，從很早就要開始忙起，一直到差不多十點才能休息。

　　當然，芸娘不用。

　　小喃好奇的四處扭頭，回過來。“姐姐是廚房的大廚嗎?”

　　她點頭，“怎麽說呢，我就差不多是廚師長一樣的人。最開始是我爹，然後現在是我。”

　　“我不用做飯，唯一需要負責的是君墨夜，”芸娘阿巴阿巴嘴巴，“還有我們現在唯一的師姐。”

　　“曉萌師姐嗎?”

　　她好奇。“你叫君墨夜師傅，為什麽會叫她師姐。”

　　“是師姐讓我這麽叫的。”

　　芸娘翻個白眼，小聲嘀咕什麽。

　　小喃坐過去一點，“姐姐在說什麽。”

　　“沒有。”她立馬站起來，走到灶台前。“君墨夜讓你帶什麽?”

　　“嗯。”雖然好奇，小喃還是乖乖道，“師傅說帶粥就行了，對了，他還說，最好要加點紅棗。”

　　“哦，紅…”芸娘突然覺得不對勁。“等等，你，那個……”她有些不好意思。

　　小喃微笑，“我叫月楚喃，你叫我小喃就好了。”

　　月楚……

　　“說了帶幾碗沒有?”芸娘追問。

　　“應該，兩碗吧。”小喃不確定。

　　小喃突然想到，師傅從昨天去找曉萌師姐，一直沒回來，房間都是事先安排的。

　　再想到紅棗……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嗯哼，”芸娘湊到她耳邊，“小丫頭，懂得還挺多。”

　　“我、沒有。”小喃捂住自己的臉，好燙。

　　芸娘揮手，“不要在意。”

　　小喃臉上慢慢冰了下來，早上還有點冷，雙手放在嘴邊，吹了吹。芸娘在台前忙著。“芸娘姐…”

　　“怎麽了?”

　　小喃有些遲疑，還是有點好奇。“我覺得你提起師姐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對的樣子。好多師姐師兄也是這樣。”

　　“好像有點怕的樣子，”小喃眨眨眼睛。“師姐挺好的啊。”

　　芸娘反而更奇怪她為什麽會這麽想。“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不是嗎?”

　　“嗯～”芸娘沉思，

把蓋子蓋上，拍拍手回過身，坐在凳子上。　　“你真想知道?”

　　小喃點頭。

　　“曉萌對你好，可能是因為你是君墨夜的徒弟，這和她是系出同門的，”芸娘搜羅著詞語來形容，“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可我，不。”她搖頭，她很清楚自己和君墨夜那三個人的關系。“不算我吧，大部分天山弟子。其實曉萌對他們的態度，並不是很好。”

　　“如果硬要說，曉萌就像是一個掌櫃的，弟子們就是她手下的小二，曉萌這個人，對小二特別好，基本上不會偏袒誰，她奉行的更像是一種，你能乾活，那我就給你好東西。”

　　“而且和曉萌乾事，不用擔心一種情況，那就是曉萌其實特別會做生意。一來二去，生意越來越大，小二得的錢也越來越多。於是弟子們對掌櫃的十分敬佩。”

　　“那為什麽會畏懼?”小喃身子往前傾一點。

　　“你想啊，這樣的老板，說好聽點，是任人不唯親，可難聽點，太苛刻了。”

　　“曉萌這個人有個很大的特點，你在她手下乾事，你如果沒有完成她吩咐的事情，或者是搞砸了……”

　　小喃有些遲疑。“應該只是罰吧。”

　　芸娘呵呵。

　　小喃牙齒咬住嘴巴，小臉有些發白。“師姐殺過同門?”

　　芸娘兩隻手撐著臉。

　　殺過……

　　當時是大約四年前，君墨夜當時就是個孩子，剛剛接手天山。

　　“……有一個老人，你不用知道名字，也不應該知道名字。總之聽我說，安排自己的侄子擔任了天山的一個要職，嘴上說的是讓她那侄子幫君墨夜處理天山事務。可大家都知道她怎麽想的……”

　　“當時鬧得很大……”

　　“另一位老前輩當眾質疑她，兩人在大殿前吵得天翻地覆……”

　　“最後還是弟子匯報……曉萌提著把劍， 直接把那侄子全家都殺了……”

　　“你想不到曉萌當時的眼神……”

　　“後來呢?”

　　芸娘繼續道。“老人要處罰曉萌，當時君墨夜就站在她面前，用眼睛死看著她。‘誰給你的權力，你敢殺她?’……閣主直接拉偏架，天山宗旨，沒有人可以對閣主出手，此事不了了之……”

　　哪怕是虛……同樣不敢違大逆行事。

　　“師傅……我把粥放門口了。”小喃起身，往外走幾步又停住，曉萌住的房間，附近沒有其他弟子住著，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其他人，她輕手輕腳的往回走幾步，稍稍推開房門。

　　“啊……”她眼睛冒圈圈，臉滾燙滾燙，連忙跑出去。

　　房間裡面很久有人輕輕說話。

　　“…小喃?”

　　“emmm，應該是。”推測道。

　　蘇夢在房間看書，小喃突然跑進來，趴在床上，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

　　小喃又狠狠拍被子好幾下。

　　蘇夢眨眨眼。

　　翻了一頁。

　　小喃趴在被子裡面，突然覺得心口好難受。悶住了一樣。

　　“蘇夢姐……”

　　“我為什麽，”她抬起頭茫然，“心就像是被堵住一樣，嘴裡好苦。”

　　蘇夢蓋住書，“你剛剛去哪了。”

　　小喃搖頭。“師傅那。”

　　蘇夢想了下，“嗯。”

　　繼續翻開書，“那沒事了。繼續苦吧。”

　　“誒?”小喃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