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劍拔弩張。
那人手上用力,匕首卻沒有刺穿血肉之軀。反而是大力作用下,小依飛快往後。
踉蹌幾步,臉上不自然的潮紅,卻很快退去,白皙的掌心上一點紅色一閃而過,更明顯的血留在了掌心上。
小依氣息起伏,體內功力翻湧,極其不穩。眼角余光撇過,身形止住,兩把刀劍交錯而來。
伴著布割裂開的聲音,原地留下一塊碎布,那人輕飄飄兩掌下去,擊在刀身上,侍衛用刀擋下,卻被打得倒飛出去。
“保護陛下!”
越來越多人的聲音,那人收回目光,眼神平淡至極,匕首提到胸口,隨後擲出去。
侍衛們驚出一身冷汗,顧不上再上前,護衛在小依面前,一刀往那匕首砍過去。
‘怎麽會……’
就在他眼前,砍了個空。匕首消失無蹤,匕首反著銀光,突兀出現在另一側,又在驚呼中,那匕首有了靈性,躲避著一切攻擊,越來越逼近小依。
最後是在場侍衛手忙腳亂下,才終於擋了下來。
那人心情愉悅。
抬起頭來,眼裡的光讓得這室內明亮了一瞬,隨後就是無邊的黑暗。
隱隱約約的破空聲,房間裡的光源全部熄滅,黑暗中,呼吸聲一片接著一片。
黑暗中隱隱約約看得清的軌跡,‘這裡!’玖歌的劍悄無聲息,刺了過去。
那人手上不知什麽武器,擋了一次,發出碰撞聲。
身形微顫,就這樣在她面前,詭異的消失不見。
玖歌心中警惕拉到了最高,四處昏暗的室內掃視。‘沒有。’
她心中一凜。
諸人穩守著位子不動,眼前陡然亮了起來。
玖歌點亮了蠟燭,舉著蠟燭。
‘不見了。’她沉思。
劍器相交的聲音——另一處場地,因為突遇變故,柒月自然失了神,分心之下,手上力道劍法不自覺露了破綻。
刺客本來就是一夥的,為了纏住面前這個人,使出了渾身解數,不讓她脫離戰場。
兩人的交手越來越快,武者黑暗下能視物,緊盯著對方,那準確的純在感和氣息,哪怕是在黑暗裡面,同樣不會被遮掩,武者最重要的從來不是視覺,依靠於感知而生的識感,才是武者最重要的東西。
那人一劍出,在黑暗中一聲清亮,白茫茫一片。
托住她……任務……
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忽然室內大亮,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他有些發愣。
他陷入了自我懷疑,‘我……’
下一秒,陡然起身,往外略去。
“柒月!”
略寬大的劍身斜斜,如同劍鞘插在地上,玖歌用了巧勁,那劍鞘被踢向了她那個方向,“殺了。”
回過頭來,又分別下令,一部分護衛留在房間四周,一部分分開去搜尋刺客,同時傳令,城門鎖住,調集兵士……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絮……之後才拉起小依的手,一臉心疼。
且說另一邊,柒月眼睛一亮,長劍斜著插過去,伴著劍與劍的交鳴聲,刺耳又清脆動人的聲音在指尖流暢,細劍合上劍鞘,回成重劍。
柒月腳上一踏,離弦之箭飛射出來,氣勢變了,從劍法詭異的江湖人,變成了領兵列陣的將領。
那氣勢龐大的壓下來,讓那人身形不自覺止住了瞬息。
‘不好。’
劍橫在胸前,劍尖上傳來的大力,讓他五髒六腑幾乎移位。
被高速飛行的物體撞上,隨著窗戶的破裂聲,他被撞飛了出去。
清冷的月光,照得人心微冷。
那人卻是心中狂喜,身體激動得想發抖,出來了,機會……
逃……
零散的將士,很快他眼裡就計算好了逃竄路線,他呼吸停了下來,身形壓低,已經做好了最適合潛伏的姿態。
殺人,本來就是一擊即中。
不中……就逃。
地上的影子臃腫了一點,他心徹底沉了下去。
柒月一劍刺了下去,下一刻,劍意在那人身體裡面炸開,五髒六腑,所有的東西都一團稀爛,生機徹底斷絕。
那人所有的掙扎都隨風而去。
破布般落在了地上。
第二日自然會有人來清理。
柒月站起來,抽出佩劍,血順著劍身流下去,最後一絲不剩。她提著劍,與士兵們出來的身影交錯而過,進入了房間。
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