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尚淺的蘇夢自然不認識那人。
且說江湖中,對於好壞的區分本來就很模糊,參雜一起。
江湖人並不是很在乎你到底是壞人還是好人,所謂的正派邪門,又真的是通過品行來劃分的嗎?其實未必。
那人是真正的君子,然而哪怕是相較於名聲狼藉的血公子,江湖上的評價也是毀譽參半。他不一樣,太直了,不懂變通,懷揣著天下公義的夢想,眼裡容不得一點汙垢。
也就沒有人容得下他。
他姓燕,武功如何不說,卻的確沒有公子之名。
“我記得哥哥……好像是四大公子。”
“咳咳,”少女有些崇拜的目光總是讓人喜悅。“是的。”
“好像還是四大公子之首。”
“那只是江湖上對於實力的排名,具體如何,其實做不了參考。”
蘇夢愣了一下。“這樣啊。”
“那哥哥覺得你們誰最厲害。”
君墨夜想了想,“若是在此之前,我也可能會覺得四個人裡面,我未嘗不是最厲害的。可經過這幾個月的遊歷,”他搖搖頭。“真不好說。”
“江湖上不曾見過我們,自然也無從對我們實力做具體比較,就現在來看,光是一個劍無痕我就未必比得過,其實這不是主要……”君墨夜想到君墨,劍無痕尚且知道彼此出招如何,對上的話,差不多多少招之後自己會敗,都是可以參演的。
君墨不行。
其形如淵,深不可測。
看不透。
“更何況,”君墨夜斟酌了一下,整理詞句,“和你說個秘密,應該也不算吧,準確來說應該是秘辛才對。秘密無人可知,秘辛相對來說,只是知道人少的事情而已,”他也不特意糾結。“那就秘辛吧。”
曉萌望著他。
“迄今為止,雖說是四大公子,但我其實連他們四人都沒有見齊。哪怕是現在已知的兩個,也還是此次歷練出來的結果。”
曉萌淡淡道。“不是苦悶嗎?”
“呃……”
“都要尋生尋死了。”
“……”君墨夜砸巴砸巴嘴。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這應該……是好事吧。”蘇夢猶豫半會。
“凡事必然平淡,如同水一樣,這是萬物之息。任何事情,一旦有了變化,且不論導向何處,說明天下在變化。”
“萬物不可查,隨後天下大變,往往如此。”
“天下大歲,千年已降……”
君墨夜聽到了蘇夢的喃喃自語,眼前一亮,有些讚賞。“差不多是這個道理。”
君墨夜反覆幾遍,“應該還有下文。”
蘇夢輕輕一笑。“天下大歲,千年已降。”
望著君墨夜,一字一句。“凡此盛世,必以禍終。”
“……”君墨夜笑道。“你從哪聽來的。”
蘇夢似是無意透露,“顏告訴我的。”
“……藏書閣的那個?”
蘇夢輕應了聲,君墨夜神色莫名,“那應該不會錯了。”
“哥哥認識他嗎?”
收拾好心情。“夢兒不要看不起他,顏也同樣是天山長老。”
蘇夢張開小嘴。
曉萌一直靜靜聽著,不發一言,這時候開口。“天山一個字的,基本上都是長老。”
“或許也有例外,不多。”
誰知道蘇夢不理她。“那哥哥以後打算叫什麽?”
“我啊,”沉吟片刻,
隨口道。“應該是君,也有可能是墨,大概率墨吧,好聽一點。” “這樣啊,”然後把話題引向自己後面的人,“那曉萌師姐一定是萌,哈哈哈……咳咳。”
感覺到身後的殺氣,蘇夢閉上嘴,好漢不吃眼前虧。
“哥哥是公子,為什麽師姐不是?”蘇夢反覆作死。
……少女,你在玩火。
“公子需要名望的,曉萌基本上成為劍氣通神也不過兩年時間,這期間她一直在天山,未曾下過山。”
……
蘇夢嘰嘰喳喳,偶爾曉萌說兩句,大多數時候都是君墨夜回答,蘇夢一心二用,經脈運轉著心法,一邊聊天,並不打擾。
“夢兒問完了嗎?”
蘇夢口有點乾,聞言點了點頭。
“那就到我了。”君墨夜收起笑容,“你從哪學得武功。”
望著曉萌。“曉萌教她的嗎?那應該是天山心法。”
蘇夢心裡忐忑,自然瞞不過曉萌,收回目光。
眯著眼睛看著君墨夜,給了他一股極大的壓力,“你好意思。三個弟子,沒有一個心法是你教的。”
“……”君墨夜不好意思的轉過頭。
我現在就在教啊。
他在心裡聲嘶力竭。“但,”他立馬乖乖回過頭來,稍顯疑惑。“是?”
曉萌嘴角勾起來,“你的這個弟子,學得可不是天山功法。”
蘇夢低著頭,不敢看他,君墨夜張著嘴,好像沒聽明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