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趨向於和平的日常,而對異常抗拒,身處和平的日常裡面,你我都已經習慣,哪怕是發現了什麽,也更多期望於只是自己的自我欺騙。生活在習慣的生活圈裡面,你我都不願意踏出去一步,止步於牢籠裡面,而後平淡一生。
這就是我們。
可又有一句話,眼見為實。
不可否認的,乃至算得上是詭異的事件,也不可能再自我安慰的欺騙下去。於是不得不走出平淡的舒適圈。
林間的鮮血已經乾涸,混成一片褐色。粗略估計了一下,蛇的總長大概是四十米左右。
什麽樣的湖水能有這麽深?
幽暗的湖水邊緣,湖水一片平靜,只有風吹起的波瀾,一圈圈。湖面整潔無華,反射著天上的微光,而上面所有留存的痕跡全部消失,亦如從來未存在過。
很難不讓人懷疑。
手上的銀色長劍松了下去,噗通深沉的聲音中,銀光迅速變得微弱,隨後只剩下淡淡一個點,再也什麽看不見。
天山心法與那劍存在微弱的感應,就在某一刻,感應徹底消失,他再也感覺不到那劍的存在。
又是良久,沒有落地聲。
君墨夜臉色徹底變了,一片凝重。
“怎麽了?”
小喃從後面抓住還想要說什麽的蘇夢,食指放在唇上,對著蘇夢姐輕輕搖頭。“噓。”
她雖然不明白,大抵知道可能出了點事,蘇夢想來也是明白的。
“湖水可以寄居巨蛇那樣的龐然大物,”從這裡看出去,外面被樹木遮住視線,可哪怕是與外界的感應同樣也稀薄起來。難怪情報部不知道這地方,曉萌想著,天地陣法。
“劍氣通神境的高手,與自己有密切相關之物,哪怕幾十米之外仍然會有所感應,百米可以微弱察覺。”
“更別說天山心法,本就有奪天地造化功效,靈敏異常,”曉萌喃喃自語,“這個距離會更遠。”
問題來了……
這湖有多深?
……找上林時,老人還是在樹下掃著永遠掃不完的落葉。大抵是有著情結,今年的樹卻枯死了許多,這是否也有所暗示。
君墨夜和他說,以後去另一個院子吧。這裡終究太偏僻了。老人說,人老了,好啊。什麽時候,還能見到掌門和曉萌的孩子,這輩子就不虧了。
他就掄著把掃把,孑然一身,一如當初。
君墨夜站在樹下,看著漫天的落葉,呼呼啦啦的落,風也蕭瑟。他回過身來,看著那個院落。大門被鎖著,就好像沒有人在家。君墨夜站了一會,看著院子裡面黑色愈發深沉的巨樹。
感應著院子裡面若有若無的氣息,又什麽都沒說。
此後,此間大門一直鎖著,好像再也沒開過,到鎖上落了灰塵,也等到樹再也落不下葉子。
道心三人來辭行。他們心滿意足的到天山各個地方都去過,可也有遺憾。他們經常聽說觀雲台神奇,卻難免敗興而歸。
風景的確好,卻擔不得江湖上的名氣。若他們知道觀雲台真正鬼神莫測的,是一直在他們心裡,就像是熱心弟子的雲千秋一人時,又不知道會怎麽想。
不過現在肯定是不知道的。
道門同樣要赴約天問,他們是時候動身了,不然會被道門拋下。
幾人走後,天山下了一場大雪,大約是君墨夜生來所見最大的一場吧。
封了山上的路,也是這樣,遲到了好幾日,天問的請柬才到了桌子上。
“信上的日期是二月中旬, ”手上裁開信封,信封的外面是天問的金色印記,這就是正式邀請了。
“他們想幹嘛?”
“可能是讓我們過完年再過去吧。”
“那更來者不善了。”
君墨夜提醒曉萌,這位明面上還是他師妹的姑娘,“我們才是來者。”
曉萌反問。“有錯嗎?”
他倒是愣了愣,方才笑了笑。“也是。”
“去的人選呢?”
君墨夜把信塞回去,動作停頓了一會,“你怎麽想的。”
“就我們兩個吧。”站在旁邊的曉萌這樣說道。
“這可不行。”君墨夜搖頭,“兩派之間,面子還在,基本的禮儀要有,隨行的弟子怎麽也要。”
雖然知道不可能就只有兩個人,曉萌心裡難免失落,卻很快收拾心情。“嗯。”
“曉萌師姐想和你兩人世界呢。”窗戶從外面推開來,蘇夢從外面探出頭,笑嘻嘻的。
“呃……”
曉萌越來越看蘇夢不順眼。
“咳咳,”君墨夜試圖救一下蘇夢,“你怎麽和曉萌感覺不對付的樣子。”
蘇夢眨眨眼。“這樣師姐不給我好臉色,才能沒有心理壓力啊。作為師妹,為了師姐,我可是盡心盡力。嘛,畢竟師姐是……”她小聲說了一句,“雖然不是金發雙馬尾。”
曉萌深吸了一口氣,拔出佩劍,慢慢走過去,咬著牙說了四個字。“清理門戶。”
“哥哥救我!”
君墨夜把目光移開。
沒救了,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