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夜裡點起火把,整個山腰位置環了一圈火光。天山在門派的弟子都動身起來,開始在雲外城內外搜尋。
稍早之前,君墨等在店鋪外面,梔書歡在裡面挑選女子內裡的衣服。
他愣了一下,忽然把目光投向一個地方——客棧的二樓一處房間窗戶突然炸開,木屑飛濺,下面路過的人驚叫聲中,那人化作一道影子,腳尖在飛散的碎屑上點了一下,身形飛快往遠處飛去。
他手裡拎著個人……是誰?君墨心思急轉,拍了拍手掌。
混亂的人群裡面,有人擠出來,五個人聚在君墨身邊。
“看好書歡。”他收回投向店鋪的目光,梔書歡剛剛走到店門口。
他的身形緊緊咬在那人身後,短短十幾米的距離,那人身上黑色的衣袍,衣袍上繪著猩紅的血線。
君墨皺眉,“閣下是誰,懷裡何人。”
他眼裡精光一閃,輕功的速度忽然加快,眨眼已經只有五米距離。
君墨往那人肩上伸出手。
那人回過頭來,一張詭異的黑色面具。
君墨心裡一震。
詭異的空氣,他體內的功力一下子絮亂起來,悶哼一聲,君墨落了下去。
那青年停在屋簷上,挺拔的身形靜靜站著。腳下輕輕一點,一個眨眼不見。
身後跟著的梔書歡跑了過來,“君墨,你怎麽了……”
不顧地上的髒亂,梔書歡跪在地上,把倒在地上的君墨扶進懷裡。“你沒事吧,你別嚇我,說話啊……”
君墨嘴角帶著一絲血,他眯著眼睛,睜開,沉聲道。
“書歡。”
“我在。”
“派人去剛才那家客棧。然後讓客棧裡的人去天山找君墨夜……”
“告訴他,道家出事了。”
劈劈啪啪的大雨,伴隨著雷鳴閃電,把整個雲外遮在雨幕裡面,雨刷著雪,路變得滑膩髒亂。
天山的人在房間裡面搜尋著,房間整整齊齊的,沒有任何不適的氣味。也沒有任何衝突的痕跡。走到窗前,君墨夜垂著手,破碎的窗戶僅僅是勉強帶著,他用力推了一下,窗戶殘余乾脆得落了下去。
得幸虧現在是晚上嗎,還剛好大雨,沒有人會出來。
房間這麽整齊,對方是一招出手製服了道心嗎?所以說道心到底是幾品高手,二流嘛,說到底,哪怕是一流也不至於被人一招製服。既然這樣,就乖乖去天山住啊,現在又是麻煩。
有個問題……君墨夜暗襯,為什麽要帶著跑,直接殺了不就行了嗎,都有製服道心的實力了。妥妥的劍氣通神高手,對方是誰。情報部幹什麽吃的。
他身上不自覺露出一點殺氣,身邊的弟子立馬跑開。
君墨夜沉思著,對方到底想幹嘛?
目標還是天山?也不對啊,他轉身,禦道子也不是傻子,這麽明顯的挑撥不會看不出來,所以想要以此來陷害天山根本不可能。
但,也是麻煩。
如果道心真的死在這裡,道門肯定會對天山有看法。所以道心一定要救回來。
君墨夜對道心失神的兩個師弟留下一句話,“待在這,配合我們。”
那麽,還是那句話——為什麽不直接殺了。
大雨聲中,混著驚雷。
君墨夜撐著傘,站在客棧外面,看著面前的人。“你說什麽?”
明明是冬天,那人卻覺得渾身冷汗,“是……”
君墨夜有些意外,
“雲外大小勢力,將近一半拒絕了,還有一些哪怕同意了,看來也只是敷衍我們是這樣嗎?” 他面無表情,只是這樣看著那人,目光平靜,卻讓那弟子感覺目光貫穿了他一樣,他慢慢感覺心跳加快,呼吸越來越困難。
終於,君墨夜移開了目光,那人大口喘氣。
“把今天所有勢力,都記下來。”他輕輕說道。
“閣主,”弟子小心翼翼,“您的意思是……”
君墨夜撐著傘,看著他,蹙起眉頭,似是有些不明白,“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那弟子心裡一凜。
尚未建成的知音閣,君墨撐著傘轉過來,有些驚訝。
“居然真的來了。”
君墨夜撐著傘,雨聲滴滴答答,兩人剛好可以看得清彼此。
君墨挑了挑眉。
“如果你真的不覺得我會來,你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想多廢話,“天山需要你的幫忙。”
君墨不明白。“雲外是天山的大本營,知音閣尚未展開,只有一些小道消息……”
君墨夜說道,“那就夠了。”
“大規模的搜尋天山會負責,小道消息有時候更能有出乎意料的結果。”
君墨夜轉身。
“交給你了。”
“好好~”君墨右手插在兜裡面。
君墨夜的袖口垂下來,遮住右手,身上的衣服明明有口袋。
君墨把目光放在黑夜中隱隱可見的山峰上。
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