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山閣每天要處理的文件其實是很多的,各種大事或小事。有時候光是看下來,都要花費一個下午的時間。
劍無痕打了個哈欠,冷漠的臉上有些困頓,但反而讓他有種反差萌。
外面陽光正暖,無楉在另一張桌子上幫他過濾一些文件。
他思維發散,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但很快,無楉把昨天有一間客棧出事的報告拿了上來。
“這件事毋庸置疑。”無楉居高臨下,看著用一隻手撐著下巴的劍無痕。“又是殺手殿搞的鬼。”
“又殺了這麽多人?”劍無痕語氣平淡。“殺手殿真是吃飽了沒事乾。”
“對了,”他突然想到什麽,抬起頭。“南陳最近不是也來了一些人嗎?”
“要不我們和殺手殿打個商量,把他們宰了算了。”
無楉微微蹙眉。“我覺得可以。”
“我也覺得可以。”
“那麽,”無楉提出問題,“你怎麽找到他們呢?再說人家憑什麽聽你的?”
他想了想。“要不貼告示吧,就說我們在找他。”
“你乾脆直接上街上去大喊,可能更有效一點。”
兩個人都笑起來。
“好了,別說這些了。”無楉把文件攤在桌子上。“現在最需要搞清楚的,是殺手殿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
“肯定不是為了殺人。”劍無痕語氣平淡。“因為每個客棧裡住的人,都是隨機的。而且殺這麽多人,從來不是殺手殿的風格。”
“那你覺得殺手殿來離山是為了什麽?”
劍無痕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撐著下巴。
“很多事情,其實只要想明白目的,就不麻煩。”無楉在旁邊拿了隻筆,在文件上點了點。“可麻煩的是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首先是悅來客棧的事,然後那次還牽扯到血狂徒,話說血狂徒最近在哪?”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
“然後根據血狂徒所言,”無楉手指無意識的點在桌子上。“他在來離山之前,就被殺手殿偷襲了。”
“其實,”劍無痕補充。“你還記得上次血狂徒身邊的那個侍衛嗎?”
“他是冒充的,真正的早就死了。這都是楚馳說的。楚馳還用這個坑了一把千人千面。”
“還有千人千面啊。”無楉語氣愁苦。“所以現在越來越麻煩了。”
“嗯,讓我捋一捋。”她一步一步在房間裡面走著,轉著圈。“如果說,最開始的話,可以認為殺手殿的目的是血狂徒,收了錢來殺他。其實不難理解。”
“因為害怕有人泄露消息,所以全殺了,以絕後患。”
劍無痕張了張嘴,可是很多人都沒死,然後看到了啊。
“可現在還殺就沒道理了。”她喃喃自語。“難道是想試試看,血狂徒在不在裡面?萬一剛好在裡面,不是賺翻了。”
……這得有多傻才會這麽想。
“你是不是在心裡吐槽我!”她突然轉過身。
“沒有。”即答。
“嗯?”她有些狐疑。“那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劍無痕想了想,“其實,我覺得剛才拿個找他們商量的方法,不錯。”
“什麽意思?”
他搖了搖頭。“不管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可總是要人來實現的。所以找到他們,殺了就行。”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找不到他們嗎?”
劍無痕沉思,等等。他站起身,蹙著眉。
無楉稍稍被嚇到了。
“你最近有看到君墨夜上山嗎?”語氣焦急。
“君墨夜為什麽要來這?”她語氣疑惑。
這不正常。他心想,楚馳在這裡,他沒理由兩天都不來,甚至一個消息都沒有。
他在幹什麽?
他推開門,隻留下一句。“我出去一下。”
找到池塘邊上的楚馳。
楚馳有些驚訝。“沒有啊,我也已經,多久沒看到小夜了?”他看著無心。
“呵,”無心不屑冷笑。“到底是凡人。晝夜星辰之事,居然也能忘卻,讓余來告訴你吧。”
“可惡,居然被異世之人嘲諷了。”
“算上今天,已經兩天了哦。”無心謔謔謔的笑,然後指了指頭頂上的太陽。“光芒也快熄滅,今天也已經過去一半了。”
劍無痕手持霜華,白色的衣袍在下午的日輝下,發著白光。
……這裡安全點。
所以你到底去幹嘛了。劍無痕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