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痕和楚馳一起下了山,後面還偷偷跟著個小尾巴。
劍無痕回頭看了一眼,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們兩先去了那個院子裡面,然後從小喃口中得知自家師傅這兩天經常晚上才回來。
偌大的院子裡面,風吹過,院子裡面的樹發出嘩啦啦的響聲,落下一地的陽光,斑白若夢。
小喃站在院子裡面,臉上有些擔心,帶著焦急。“師傅,又出事了嗎?”
楚馳擺手,“沒有的,只是我們有事找下小夜。”他有些疑惑,試探開口。“你是小夜的徒弟。”
“嗯。”小喃點頭。
“小夜也收徒弟了嗎?咳咳,”他突然有些局促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呢,我叫楚馳,你師傅有沒有說過我。”
“說過,”小姑娘老實回答,“他說你吃飽了沒事乾,讓他跑這麽遠來救你。”
“呃。”他臉上表情僵住了。
“還說遲早要打你一頓,按在地上的那種。”
楚馳心情複雜,回過頭來。“要不算了吧,別找了,讓那苟小夜死了算了。”
劍無痕翻了個白眼,拉著楚馳的領子把他提起來。“走了。”
“大,大哥哥,”小喃用盡力氣,小臉有些紅。
劍無痕回過頭來。
她咬著唇,“把師傅帶回來行嗎?”
“拜托了,”小小的少女低下頭,她不知道師傅在忙什麽,可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師傅的朋友。
她除師傅外再無他物,她不想離開師傅,就是這麽簡單。
劍無痕眼瞼微微低下,“嗯。”輕輕回了一句。
走出去很遠,好像還可以看到小少女扶在門框上,默默看著。
“小夜還真的是找了一個很可愛的徒弟。”楚馳絮絮叨叨。“小丫頭挺可愛的,就是有點小。”
劍無痕一臉你特麽在說什麽的表情。
“我是說年齡,年齡!”他為自己辯解。
“不然你覺得是什麽?”劍無痕不能理解。
倒吸一口冷氣,“畜牲。”
楚馳臉都黑了。
“但那丫頭好像沒武功在身,為什麽不教呢?小夜在想什麽。”他思考。
看著劍無痕繼續往前走,他叫住劍無痕。“我們現在去哪?”
“小丫頭說也不知道小夜去哪了。”
劍無痕停下來,想了想。劍鞘向下,輕輕點了地面三下。
路上有一個路人往他們這邊走過來,躬身行禮。“閣主。”
來人一身普通平民打扮,臉也是普普通通的路人臉。
“去查一下,”劍無痕輕輕開口。“有沒有人看到過君墨夜,還有時間地點。”
“是。”那人恭敬退下。
見楚馳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他解釋。“離山城是離山閣的。你對這句話怎麽理解?”
“就普通理解啊,字面意思。”
“離山閣掌管著離山,是這種意思嗎?”楚馳點點頭,劍無痕繼續往前走去,楚馳跟上。
“那麽這個掌管,到底是什麽程度。”
“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
“方方面面。”
楚馳微微眯起眼睛。
“離山閣對於離山的滲透,或者說不是滲透,不過意思你懂就行。”
“我不懂。”楚馳故意搖頭。
那關我屁事。劍無痕懶得理他。“總之,就是離山基本上每個產業,離山閣都有觸及,離山閣對於離山的方方面面都有著很深的掌控能力。
這也是鍾痕心哪怕再怎麽有能力,也只能在口頭上和我較量,因為除此之外,離山閣百年來的掌控,他對於離山根本沒有辦法。” “除了這些產業之外,離山閣的眼線,同樣遍布整個離山。”他故意停下來,指著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你覺得這裡面離山的探子有多少?”
楚馳臉色認真,看了很久。“我怎麽知道。”
“嗯。”劍無痕滿意的點頭,“我也不知道。”
你特麽……
躲在後面的無心差點笑出聲來。
劍無痕嘴角有著輕微的上揚,但極其微小。
“你說這些,意思是想說,你們離山的探子可能會知道小夜去哪了?”
他點頭。“沒錯,只要君墨夜還在離山,在離山活動過。那總有人看到他去哪了,我們只需要知道他最後出現的位置就行。”
“可小夜輕功很厲害,還有些天山的小秘法,未必看得到。”
劍無痕搖搖頭。再厲害的人,也有打盹的時候,一個人只要出現在街市裡,就不可能躲過所有人的目光。
君墨夜肯定是去跟蹤上次那個小女孩了。他後知後覺,那天君墨夜的話,還有碰上那個小女孩的一些違和感,他猜測的應該不會錯。
下雨?呵,他微微一笑,雨間客?
真是就好玩了。
兩人等到日將落西山,然後終於有人傳過來話,有人看到他消失在一片雨色裡面。
一處無名街道處,劍無痕看著面前離自己不足一尺的距離外,那漫天大雨。
就好像是分界線一樣,線的那一頭,是滿天大雨,線的這一頭,卻是頭上的浩辰日月。
楚馳咂巴嘴。“雨啊。”
“殺手殿不是一個人最擅長這個嗎?”他詢問道。“傳聞那人每次殺人,都伴著傾盆大雨。”
劍無痕點點頭。“雨間客。”
“這雨這麽大,你沒感知到嗎?”
“離山何其之大,要想要能感知一座城,不知道劍仙可不可以,反正我肯定不可以。”
“更何況,”他雙手抱著霜華,劍出鞘半截。“外面的確是雨。”
隨著話語落下,白色劍光破開雨幕,斬碎漫天雨色,卻在行進一段距離後,炸裂成白色的星星點點。
“走了。”他輕笑一聲,一掌打出,雨色飛散成水沫。
“呵呵。”楚馳身形微動,兩人一頭扎進漫天雨色裡面。
而後是一個嬌小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